第292章 黑心迎春
司馬煊是一個王爺,他是不太希望迎春去做觸犯朝廷律法的事的,所以堅決反對。
但是迎春學古龍女郎的方法,将衣袍一脫,只穿了一件黑色錦面繡着黃色菊花的肚兜,越發襯得肌膚賽雪,身段婀娜,絕代風流。
她嬌嬌嬈嬈朝他勾了勾手指,他沒有上前,可也移不開身子和眼睛了。
她依在他身邊,手滑過他的削頰,說:“公子,行不行呀?”
“別鬧。”
她撫着他的腰,說:“我去做了,就像現在的事一樣,外人又怎麽得知其中細節?”
司馬煊還是在美色面前敗下陣去,擁了她去親熱一翻。
司馬煊決定陪她一起去,萬一王夫人藏的不是銀票,都是銀子,她一人一次也帶不了多少。
過了三天,一切都準備好了,夜裏兩人偷偷換上了夜行衣,背着兩個有幾分現代款式的背包,偷偷施展輕功出了王府。
翻牆進了榮禧堂,院門早鎖,一片寂靜。王夫人屋裏,外間有一盞殘燈,守夜丫鬟也熟睡了。賈政仍然歇在趙姨娘那,王夫人也早就睡下了。
迎春幹這樣的事居然也十分熟練老道的樣子,拿出一條薄薄地竹片伸進門縫,一點點撬開了裏頭的插銷,推門進去。
然後她先一步悄悄貓進屋,第一時間點了熟睡守夜丫鬟的xue道,她再摸到了內間點了王夫人的xue道。
司馬煊挑了挑燈芯,燈火瞬間亮起來,兩人持着燈在內間翻找財務。
只見司馬煊十分老江湖地在地下踩着,因為他自己是把銀子寶物藏在地下的,覺得王夫人是不是也有這種思維。
而迎春則去檢查床鋪有沒有暗格,找了許久,也沒有發現異樣。
她轉頭看向司馬煊,司馬煊搖了搖頭。
迎春再次展開思維,去細致撫摸王夫人的枕頭被褥,一個愛財卻又沒有別的本事和獨自外出機會的人,沒有什麽會比藏在眼前又隐秘的地方更讓人放心了。
迎春忽笑着朝司馬煊招了招手,司馬煊拿近了燈,只見迎春取了一根針,挑開一個個線頭,終于在被面的縫合處挑開了一個洞。
迎春伸手進去掏,不一會兒,陸續掏出好幾張銀票,細細一看,都是大面額五千兩的。這襖子厚,她藏了二十張在這裏頭,總共就是十萬兩銀子。迎春還要細掏時,卻再也尋不出來了,她暗道:王夫人不可能只有這點私房的,別的地方一定還有。
司馬煊從包中取出了假銀票遞給迎春,迎春再把假銀票按照剛才的藏處入進棉被中,然後取了女子随身的小針包,又把那口子縫了回去。
司馬煊示意他們還是見好就收,快些走吧。
迎春不樂意又在箱箱籠籠這些地方尋找,終于在箱子最深處找出一個分量極重的匣子,她打了開來只見是一匣子的金锞子。她忙讓司馬煊打開背包,将東西都倒了進去,這時也管不了王夫人明天會不會翻箱子發現了,她也沒有帶假金子。
然後她再從箱籠裏找到一件銀鼠皮襖,觸感有異,瞬間眉開眼笑,挑開了縫合處,如掏鳥窩裏的蛋一樣陸續掏出了一疊銀票,一看居然又有十萬兩。
司馬煊看着她幹得起勁,這“尋寶”的思路簡直像是王夫人肚子裏的蛔蟲。
迎春取了銀票後,檢查箱籠裏有沒有暗格,直到确定什麽都沒有了的時候,才把東西一一放好。
二十多萬兩,不太像王夫人的作風,她還有私庫,那是明面上放嫁妝私房的地方。
對了,她去的最多的地方是佛堂,迎春熟門熟路拉了司馬煊去佛堂。兩人看供桌下面的石板有異樣,拿了匕首撬開,只見有一個木匣子。司馬煊只見媳婦妙手拿了細針,那銅鎖一下子就被撬開了,就見面前還有紅錦包裹着,掀了開來。
迎春咯咯一笑,往司馬煊臉上親了一口,然後開始點銀票,一邊還喃喃:“狡兔三窟呀!屋裏放二十萬兩,這邊也放……是二十五萬兩!她還要支持女兒在宮裏生活,多少出了點錢蓋園子,現在還剩那麽多……減去林家的物品能得十幾二十萬,可仍然剩下這麽多。真能撈呀!”
司馬煊倒是看得透:“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她好歹做了多年的榮國府當家太太,又有親哥哥王子騰可仗,活到五六十歲,又怎麽會這點銀子都沒有?”
兩人收了銀票,放了一疊假的進去,也不管面額對不對,最後把佛堂裏的一切恢複原樣。
兩人最後摸去王夫人私庫,司馬煊再看着迎春妙手開鎖的技能,心頭難免吐嘈:妻子前世到底是幹什麽職業的?真的是“女皇”嗎?
進了私庫,只見裏面放着一些擺設和十口箱子,她一一打開來,差不多放着一些名貴的布料。但是有一個箱子卻放着一箱卻放着銀兩,這裝得滿了,估計有六百多斤,八九千兩。(注:古代的斤、兩要比現代的輕)
迎春苦着臉:“拿不動……”
司馬煊說:“拿了這麽多,行了。”
迎春說:“能拿多少是多少吧。不要嫌錢多。”
司馬煊:“……”
然後兩人的背包裏都塞滿了,司馬煊也是擔心這麽的背包,妻子要背着施展輕功是不是不便,但是這小貔貅是鐵了心要帶銀子回去。
他們又把庫房稍作收拾,這才悄悄退出屋來将門再鎖上了。
迎春離開前,取出兩條狗尾巴花,誰叫楚留香的郁金香不好找呢?反正她也沒有楚留香那麽裝逼,湊合着用。
她插在了王夫人堂上的花瓶裏,第二天有打掃的仆人看來也沒有覺得很奇怪,還只道是賈寶玉哪裏弄來的。畢竟從前賈寶玉是很孝順的,但凡梅花或者桃花開了,就率先剪了幾枝好的,送往老太太或者太太屋裏。
……
等兩人回到王府時,迎春錘着肩膀叫着酸,還說:“我這血液循環都受阻,當年楚留香是怎麽做到潇潇灑灑的?我的武功不比他低。難道他偷的東西都是輕的?”
司馬煊想問楚留香是誰。
又聽她喃喃道:“也對,他有無敵湯姆蘇光環。他都能偷十幾滴的‘天一神水’潇灑進出神水宮。一滴可有三桶水重呀。我要是有那光環,今天就能把那些銀子都搬回來了。”
司馬煊打開兩個背包,說:“這些現銀都放哪裏?”
他總是男人,娶妻之後,家裏的一切庶務都由迎春做主,他就是需要的時候向她要點零花錢。平日他辦公差,花用也并不多,從來是別人想要孝敬他的,他又不用收買什麽人。
迎春收拾了一個箱子和一個匣子出來,分別把那銀兩和金锞子都放進去,雖然銀票面額更大,但是看到現銀和金子,心情也愉快很多。
迎春給司馬煊取了一個荷包,給他裝了一把金锞子,說:“你身邊總有些得用的人,幹得好的,也別小氣了。”
司馬煊道:“慷他人之慨。”
迎春作勢“噓聲”,說:“這事兒就像是床上的事兒,你知我知。”
“你現在甘心了?”
迎春說:“哪裏甘心了?還有些碩鼠沒有光顧過呢。”
司馬煊暗道:小妻子自己成了夜盜,還說別人是碩鼠。
迎春加把勁,接連光顧賴大家、周瑞家的,其中賴大家的富有不下于王夫人,從地下掏出了近四十萬兩的銀票,周瑞家也有十幾萬兩。這些人比榮府的無能主子們要富有得多。
迎春得了這些銀子,除了金銀之外,倒沒有動用,心想着等榮府倒了之後,那時賴大家的、周瑞家的都發賣外地去了,她用一部分銀票安置大房人和老太太。
另一部分,分別留作姐妹們的嫁妝,以後看看一些可憐的女孩子能否也稍稍幫一幫。
楚留香是俠盜,傳說中他都不用贓物的錢私用的,賈迎春沒有楚留香這樣高尚,但是這部分錢有些也本是賈府的。
至于林家,她幹的這些事也不能告訴她,對不起林家的是王夫人和二房,她賈迎春很對得起林家了。續了林如海的命、傳了林黛玉絕世武功,別人拿兩百萬來還求不到呢。
她再喜歡林黛玉,事事都為她白幹,現在也不用去拿這錢給她了。林家可比王府還有錢,因為司馬煊不貪。林家和黛玉現在又有李朔這個權臣為仗,她難道非要腦殘救濟現在富貴的林家嗎?
當然是留着幫更多需要幫值得幫的人。
……
因為王夫人的妝匣是沒有被盜,上面的金玉首飾一應完好,所以王夫人是在五天後發現自己招賊了的,去翻了箱子裏的那一盒金锞子,發現空空如也。
這一下王夫人氣是夠嗆,等到發現被子裏、襖子裏、佛堂匣子裏的銀票都是假的,更是暈了過去,一天起不了床。
等第二天她醒過來,就要發作院子裏的奴才,又招來周瑞家的要抄檢榮府的下人屋子。
王夫人撐着身體,帶着周瑞家的和幾個婆子四處抄查,哪有銀票的蹤跡?
周瑞家的驚于王夫人屋中失竊的詭異,回家後忙去查看自己的東西,銀票和一些金子也已不翼而飛。
王夫人的私庫被盜的事也傳到了老太太那裏,老太太讓鴛鴦查看自己的東西,發現東西還在,這才稍松了一口氣。
但是賈母覺得發生這種事,榮府主子豈不是立于危牆之下?對榮府上下的盤根錯節的奴才也深深厭惡起來,只是沒有別的法子。
周家、賴家也失竊了,可是他們雖然叫出來了,卻不能說自己丢了那麽多的來歷不明的巨款,就是大罪了。
……
王夫人委屈中,痛苦呀,本來賣掉林家的東西還發了一筆小財,可是現在把餘下的主要家當全丢了。
王夫人的找不回財物,可是日子還要過。她現在管家就是一個苦差事了,她就想着找靠山,進宮去看賢德妃娘娘。
王夫人正步行在皇宮宮道上,忽然後方腳步聲陣陣,太監宮娥開道,一頂皇家鳳辇由八個擡辇太監擡着過來。這個排場也不是什麽人都有的。
那辇上端坐着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美人額前一條寶石珍珠的抹額、發間插着幾支金簪,鬓間簪着一朵芙蓉宮花,如玉耳垂挂着紅寶石耳環,頸間、手腕上也是一套的紅寶石、珍珠串成的鏈子。
美人輕輕敲了敲辇,太監宮娥聽了聲響,停了下來,美人居高臨下看着王夫人。
“這不是二嬸嗎?進宮見賢德妃呀?”
王夫人最讨厭迎春小人得志的模樣了,但是身份有別,她拿她沒有辦法。京城官宦人家都知道這毓親王妃是一個狐貍精加妒婦,把本來心狠手辣的毓親王勾引得十分昏饋,王府行事與旁人家大異,她自己也完全不顧念娘家,親王完全不管。而她甚有手段,宮中的幾位主子都十分寵愛她,她欺負了人,別人也敢怒不敢言。
王夫人福了福身:“參見王妃。”
迎春道:“不必多禮了。我看二嬸近日有些憔悴,應該好好保重身體,你還要照顧老太太呢。畢竟,老太太留了你們二房在榮禧堂,不就是方便你們進孝的嗎?現在關鍵時刻好好孝順。”
王夫人不禁吃憋,說:“謝王妃提醒。王妃要是擔心老太太,就應該讓琏兒和鳳哥兒早日回榮府。”
迎春說:“這不巧,琏哥哥去了雲貴,他身上有些事呢。男人不在外面賺錢,用什麽養妻兒?眼見着鳳嫂子就要臨盆了,琏哥哥養妻兒的擔子重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