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戲精弄死你(單元完)(五更)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九月上旬時,鄉村郵遞員跋山涉水,送來了歐陽海蘭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又引得滿村熱鬧。(注:1978年大學開學在10月。)
她已經在村小停止給村裏的孩子上課,并且把原主留下的書都捐給了村小。
村裏、鎮裏都給她開了證明,就要告別西河村了。
李玉柱終于急了,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作為一篇年代男主種馬穿越文,第一關過不了時,他哪有閑心想別的?不睡無情天仙又金條補償,難道整日想着怎麽挖地嗎?
李玉柱悄悄蹲守,終于逮到一個機會,歐陽海蘭要去鎮上提前買去縣城的車票,左右現在村裏也不要求她幹活了,在家閑着也是閑着。
她與趙修平約好今天去鎮上,一起處個半天再回來,明天才帶着行禮告別西河村。
李玉柱知道她要去鎮上,就饒了小道追上去,半個小時後,他才繞到了通往鎮上的路旁,也看到了歐陽海蘭的背影。
已是初秋,碧空如洗,陽光格外的明媚,不似春光,恰似春光。
李玉柱左右看看,現在稻谷還沒有豐收,沒有到農忙時,田壟間只有零星幾個村民在地裏幹活,村裏大部分人沒有出工。
李玉柱卻見這裏太空曠平坦了,就跟在歐陽海蘭身後,打算在下一個山坳下手。
只見歐陽海蘭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乘涼歇息,李玉柱見左右無人,也不躲了,沖了上去就要将她打暈。
這個時代又不能驗DNA,等他辦了她,将她扔進大河裏,之後人們只當她是失足淹死了。
歐陽海蘭看着一個來送虐的,哪裏會客氣?
等他撲過來時一腳踢在他的要割,他沒有想到歐陽海蘭這麽狠,不由得縮起了身子。歐陽海蘭同時在他百彙xue和耳門xue一點,雖然她的氣功與武俠世界不可同日而語,但是點這xue道致人昏睡還能做到。
歐陽海蘭拍了拍手,看看這個垃圾,留着可真是禍害。
忽見前頭的一株箬葉上有一條青色的小蛇,正是冬眠前的竹葉青,這蛇可是劇毒。這個年代,就算縣城也未必有血清,交通不便,真能送到省裏起碼也要兩天。村裏被毒蛇咬死沒得救的人也不是沒有。
歐陽海蘭見四周無人,吹起了禦蛇的口哨,其原理跟印度人馭蛇術也差不多。
那條小竹葉青正曬着太陽,受到她口哨的影響下了那株箬葉,緩慢地爬過來。
歐陽海蘭抓起那條小蛇的七寸,然後拿到李玉柱跟前,正要下手,但她耳朵靈敏,聽到腳步聲連忙扔了那條小蛇。
歐陽海蘭弄亂了頭發,尖叫一聲:“李玉柱!你放開我!你耍流氓嗎?!走開,不要拉我衣服!!我跟你拼了!!啊!!”
歐陽海蘭演得聲情并茂,又拉開了衣襟,跌在地上,淚流滿面。
忽然,歐陽海蘭驚魂未定地轉過頭去,只見從鎮上方向來了三個中年人,兩男一女,手裏還提着東西。
歐陽海蘭大哭:“王書記、張鎮長,救命呀!他……他……他突然跑來抱我,拉我衣服,就要強奸!”
原來這幾個中年人正是本鎮的王書記、張鎮長和縣婦聯主席鐘秀芳,縣裏、鎮上出了全國的高考狀元,人人以此為榮。眼見他們就要離開去京裏讀大學了,他們下鄉去代表鎮裏慰問。因為村裏沒有電話,所以村裏也沒有準備,并不知道。
鐘秀芳連忙跑過去,扶起了歐陽海蘭,給她拉住掉了扭扣的衣襟,歐陽海蘭嚎啕一聲,撲進了鐘秀芳的懷裏,瑟瑟發抖。
“我怕!我跟他拼了,踢了他一踢,不會死了吧!?”
王書記和張鎮長也受了不小的驚吓,張鎮長膽大走過去一探李玉柱的鼻子,松了口氣:“沒死!人哪裏是一腳就能踢死的?”
王書記說:“怎麽會出這種事?”
歐陽海蘭知道自己不必自己多說,當初李玉柱糾纏她的事,村村人盡皆知,而她一個高考狀元就要進城讀大學了,還有趙修平那樣人才的未婚夫,沒有人懷疑她腦殘勾搭李玉柱。穿越男現在還處于寒微之時。
張鎮長按了李玉柱的人中,歐陽海蘭點他的兩個能至人昏睡的xue道,氣力本來就不足,李玉柱輕嗯一聲醒了過來。
“歐陽海蘭,你這個臭婊子!”
李玉柱的記憶還停在被歐陽海蘭踢了一腳的事上面,口中本能罵出來。
他重拾視線時,發現眼前兩個中年男人,像是這個年代的幹部,目光冷冷地盯着他,李玉柱吓了一跳。
李玉柱上回跟着知青去鎮上領教學工具,在鎮政府大院見過鎮長,這時不禁膽兒一顫。
張鎮長說:“你耍流氓耍到全國高考狀元頭上了!可見往日在村子裏是什麽模樣了!”
李玉柱嘴唇顫了顫,看着現在哭得梨花帶雨的歐陽海蘭,怒指着她說:“她很兇!她踢我!”
歐陽海蘭又拿帕子抹一把眼淚,卻沒有說話。
但是婦聯的鐘秀芳更加确定歐陽狀元是一個堅貞不屈的好姑娘了。
鐘秀芳道:“呸!踢你還是輕的!不踢你,難道還要遂了你的願嗎?不要臉,流氓!”
李玉柱心下本虛,他本來是想要先奸後殺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王書記說:“這事兒還是找縣大隊的公安來,這種鄉下的二流子就該整治整治,否則将來鎮裏都要出大案!”
李玉柱不認識王書記,但是見鎮長對他都像是氣弱一分,也猜出是更大的領導,忙說:“我沒有怎麽她!不用吧!不能興冤獄……”
鐘秀芳怒瞪着他,說:“你還想怎麽樣?要是遇上一個性軟的就被你欺負了去!”
歐陽海蘭抹淚,故意說:“阿姨,找了縣大隊,會不會所有人都知道了?那麽……人人都以為我髒了,這叫我怎麽活?”
鐘秀芳拍了拍她的肩安慰:“沒有!我可以證明你的清白,我們都看到了!”
其實,他們并沒有看到,但是他們在轉過村路的彎兒前就聽到了歐陽海蘭,然後“在歐陽海蘭發現他們之前”就看到她衣襟被拉開,頭發有些淩亂。
這個年代的人,哪裏知道歐陽海蘭有那個耳力,又有這樣的演技和臨場應變?
現在李玉柱的“強奸未遂”、“流氓罪”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李玉柱不知道當時暈迷是歐陽海蘭點到他兩個要xue的緣故,誰能知道她有這能力的?李玉柱只當是她在掙紮拍到他,加上之前受了一腳,導致他短暫昏迷。
加上他本來還想要先奸後殺,他就更沒有想歐陽海蘭的步步演戲了。
王書記和張鎮長讓李玉柱自首,李玉柱這時才驚覺被當場抓住行兇的嚴重性。
李玉柱一慌之下,撒腿就往村裏跑,王書記是部隊有些知識小幹部退下來轉業的。本來是縣裏某局的幹部,去年才到本鎮來當書記。當過兵的總有兩下子,所以他拔腿就追了上去。
但是王書記年紀到底大了李玉柱一些,一時捉不住他,心下更加氣惱,覺得要将這村裏的二流子嚴打。否則,他轄下的鎮下的治安和風氣越來越壞了。
跑到開闊的地方,王書記看到了前頭有兩個男村民,連忙喊道:“抓住他!抓住那個流氓!”
兩個村民只說抓流氓,看王書記的打扮又像是幹部,就把李玉柱攔住了。
李玉柱急了,揮拳就往兩個村民的臉上打了一拳,其中一個流出鼻血,還有一個牙齒松動出血。
李玉柱又往田裏跑去,兩個村民捂着口鼻,不禁大罵。
歐陽海蘭在鐘秀芳的攙扶下後一步過來,等她看到兩個村民時,雖然心中對村民們感到抱歉,但是心頭難免一喜,這下有更多的階級朋友了。
李玉柱漫田野的狂奔,但是遠些的田裏零星的村民聽到了,紛紛來看熱鬧,又人傳人的,最後傳回了村裏。
張書記帶了十幾個生産大隊的青年去幫忙抓捕,李玉柱終于跑累了,被三四個村民按倒在泥地裏。
然後村裏人人聞風而動,浩浩蕩蕩把李玉柱綁回了村子。
村裏的張支書是認識王書記和張鎮長的,聽他們說看到李玉柱正要強奸歐陽海蘭的事哪有不相信的?
村裏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李玉柱喜歡歐陽海蘭的事,但是歐陽海蘭已經有未婚夫了。
到了村黨委會,張支書和村黨委的幾個黨員也向鎮領導反應這事,歐陽海蘭由鐘秀芳陪着坐在隔壁,已經穿上了王大娘給她送來的衣服。
歐陽海蘭只是哭,她當着女人的面哭得姿勢和當着男人的面哭的姿勢略有不同。
當着女人要突出慘,當着男人要突出弱。
若是有現代女人在場,也許會發現她的心計。
但是這個時代的農村婦女們到底不知道綠茶式的表演,只見了她的凄慘可憐。
李家人也來了,朝張支書求情,說李玉柱還年輕,一時沖動。
王書記說:“人人一時沖動,那還得了?必須以警效尤!下午就押人去鎮上,明兒送縣裏去!”
李玉柱的娘又來求歐陽海蘭,歐陽海蘭先頭只是哭,又見李母跪了下來,這才忙将人扶住了。
歐陽海蘭明白,李母不知道自己兒子被一個垃圾穿了,她也是可憐。
她要是一直要追究到底的态度,等這風頭一過,村民又覺得她不留情面,人情世故就是這樣的。
還不如這時候展示一下自己的善心和一個知青的貼近群衆,博得當地的一個美名。
于是她眼睛紅紅的,跟李母去和王書記、張鎮長說自己不追究了。
王書記說:“怎麽能不追究了?”
歐陽海蘭有幾分怯意,又說:“我畢竟在西河村住了五年,大叔大娘們很照顧我,我也算是西河村的人。李玉柱小時候也沒有那樣……我都要去上大學了,我就想大家開開心心的。”
滿場村民聽了,心頭舒服,覺是這姑娘果然是全國狀元呀,大度又明理,心地善良。
王書記想了想,說:“還是要送縣裏一趟。就算不坐牢,也要好好教育!他還拒捕打人,可見惡性,不改造改造,早晚害人害己!”
歐陽海蘭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些我倒不太懂。村支書怎麽看?”
歐陽海蘭無辜地将球踢給了村張支書,張支書哪裏會反駁王書記的主意?
張支書說:“王書記說的有理,小惡不改,到了大惡,那就是槍斃了!那不是害了他嗎?”
李母聽了不禁嗚嗚哭泣,李父也是滿臉的不自在。
如此,不坐牢也要去拘留所改造改造了。
傍晚時,蕭北辰在鎮上左右沒有等到歐陽海蘭,心中擔心,便尋到了西河村。
還沒有到王大娘家,在村口時就有青年上來打招呼,跟他說了李玉柱要強奸歐陽海蘭的事。
蕭北辰(趙修平)來了西河村好幾次了,他長得出衆,人人都有印象。
“歐陽海蘭受了不小的驚吓,衣服被拉破了,眼睛都哭腫了,幸好王書記他們救了她!你快去看看她吧,好好開導開導。”
蕭北辰聽了只覺雲山霧罩。
SoWhat?
淩菲那霸王花,憑李玉柱能把她欺負得“被撕破了衣服,哭紅了眼”?不要開玩笑,好不好?
蕭北辰一路進村,一直到了王家,人人都是這樣勸解嘆息,還有好心地提醒,歐陽海蘭是一個好姑娘,也沒有“真被欺負了去”,要他好好對人家。
……
蕭北辰見屋裏沒有外人了,才抓了她的手,輕聲問:“怎麽回事?”
歐陽海蘭輕輕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又哇一聲哭出來。
蕭北辰:……
歐陽海蘭口中叫着“沒臉見人”“你是不是嫌棄我”“咱倆的婚約怎麽辦”之類的話。
蕭北辰知道她是演戲,最終還是配合着指天發誓,最終平息了下去。
這些話也七七八八被王家的人聽了去,這個年代也沒有什麽娛樂,說一說閑話就當作了娛樂。村民大多數是好的,王家人不會故意背人害人,但是他們也不是要保守什麽秘密,和別的村民說一說這個情況也是有的。
蕭北辰“安慰”好了她,連夜回東寧村了,因為第二天要出發,他已經買好了去縣城的車票。
第二天一早,雖然歐陽海蘭才稍稍平靜,可是滿村歡送,村裏的大娘還給她戴了大紅花。好幾個村民給她塞了煮熟的雞蛋,她帶着行禮,坐上了村民們準備的牛車,含淚揮別父老鄉親,踏上回京的歸途。
在鎮上的街頭車站點候唯一那一班車時,歐陽海蘭和蕭北辰看到了鎮上的兩個公安正押着李玉柱。他們居然也要坐同一班客車去縣城。
李玉柱目光如毒蛇一樣盯着歐陽海蘭,可是他又能怎麽樣呢?
下作手段白嫖年輕美女一年,還自居于“受害者”的位置,拿了前妻家的金條再毀了前妻。然後拿着金條包煤窯發家,90年代做外貿,21世紀初投資房地産……
——很會做夢。
呵呵,還是好好享受實質名歸的流氓名號吧!嚴打時期的流氓也不容易呀!
而她進行了一個大轉折,迎接她的是改革春天裏的第一代人的精彩生活。
★★情癡與種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