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溫席說的不錯, 孫伯的手藝的确很好,寧願這麽挑嘴的人也吃得津津有味, 跟在食堂的時候簡直是判若兩人。
當然真正秀色可餐的還是坐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
“溫醫生, 我想問問你, 你當初拒絕我是不是因為看了網上那些內容誤會了呀?”
還沒等溫席說話呢, 寧願就否決了這個答案, “可是, 你明明相信我的呀。難道你是真的不喜歡我?”寧願的小臉一下子就垮了。
溫席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只是對寧願說道:“快吃吧,等下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希望這些菜能堵住大小姐的嘴。
但是,怎麽可能呢。
“那你怎麽會想到去網上搜我呢,這是不是意味着其實你對我挺好奇的呀?你要是真好奇我,直接來問我就行,我肯定什麽都跟你說。”寧願擡頭看他, 不願意放過溫席的一點微表情。
這麽漂亮的小姑娘, 臉皮怎麽會這麽厚呢, 溫席都怕自己會忍不住掐住她的小臉蛋。
他有些無可奈何,“我沒搜, 這些都是聽人說的。”
“哦。”說到這事,寧願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刑瑤。
“溫醫生, 我問你吶。”寧願吃得差不多了, 把碗筷往邊上一放,雙手托臉看着溫席,臉上還帶着吃飽喝足的紅暈。
溫席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菜, 發現剛剛還有些激動的寧願音調突然低落了不少,“嗯,你想問我什麽?”
“我有一個朋友,她一直都對她朋友很好,結果那個朋友只是在利用她,如果換作是你碰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麽辦呀?”
如果有一個朋友系列其實就是本人系列,更何況寧願又是這副神情。
“你朋友這會很難受嗎?”
“這還用問嗎,簡直是難過的茶飯不思。”
也不知道是誰吃了半盤糖醋排骨,溫席看破不說破。
“我想你朋友應該先搞清楚什麽叫朋友,朋友是當你開心時會跟你一起分享你的快樂,當你難過傷心時,想盡一切辦法逗你開心的人。寧願,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稱之為是朋友的,所以不要為那些傷害你的人而難過。”
一語驚醒夢中人,刑瑤都不把她當朋友,自己幹嘛還要因為她難受呢,沒必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都說不是我了,是我朋友。”說完她又重新把碗筷拿了回來,心情好的時候,胃口也會跟着好。
溫席:“……”
由着性子吃的下場就是——被撐着了。
沒一會工夫寧願就開始在座位上哼哼唧唧,“胃好難受。”
溫席一看就知道她是被撐着了,現在去給她買藥怕是來不及,“你試着按壓一下天樞xue。”
寧願一臉迷茫的看着他,“什麽xue?”
大小姐這會是又難受又覺得丢人,怎麽就又在他面前出醜了呢。
一般人确實不知道着xue位在哪裏,“天樞xue在你肚臍兩側約兩寸的位置。你可以先用拇指按壓這個xue位半分鐘,然後再沿着順時針方向按揉約兩分鐘。”
天樞xue的位置有些特殊,溫席沒法幫她,只能盡可能說的簡單明白些,好讓寧願自己來按壓。
“有沒有感覺好點。”
寧願點點頭,“好像沒剛剛難受了。”
還挺神奇的。
“溫醫生,你還厲害呀!”
溫席發現寧願真是逮着機會就誇他呀。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還挺受用的。
溫席去前臺付錢,寧願和孫伯在閑聊。
“真是沒想到啊,才幾天沒見,溫醫生就找了個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寧願狀似害羞地低下了頭,怕自己笑得太開心被孫伯看出破綻來。
孫伯感慨萬分:“你是他第一個帶來我這邊吃飯的女孩子,之前他都是孤零零一個人過來吃飯的。現在有你陪他了,真好呀。”溫席是個不錯的小夥子,就是人看着清冷,現在多了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陪他,孫伯覺得他身上的煙火氣都多了些。
“寧願,我們早吧。”寧願其實還想聽孫伯講有關溫席的事情,只可惜溫席在叫她了。
“孫伯,那我們下回見啦。”
“好。”
雖說好一點了,但寧願還是覺着有些撐,便提出讓溫席陪她在小區裏逛逛。
“溫醫生,你能陪我走走嗎?”看着她祈求的眼神,溫席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就走走吧。”
“應該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能搬過來了,溫醫生到時候咱們就是鄰居了。”寧願滿臉興奮。
溫席只是笑笑。小區這麽大,他工作時間又不固定,就連對面的鄰居他都沒怎麽見過面,寧願就算搬過來了,他們能碰面的機率估計也不大,除非是約好了。
他倒是一點沒往寧願是故意搬過來這點上想。
白天雖然天氣熱,但晚上還算涼爽,出來遛彎的人不算少,只不過大多數都是舉止親密的情侶和夫妻。
寧願看着不遠處的一家三口有些出神。那位爸爸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單從身形看與溫席還有幾分相似,只是臉上的表情就比溫席柔和多了,只見他小心翼翼地把嬰兒車裏的小寶寶抱出來,輕聲細語的哄着。邊上年輕的媽媽滿臉笑意,柔情似水地看着眼前地這對父子。隔着老遠,寧願都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甜蜜。
不知道溫席結婚以後會是什麽樣的?寧願将自己的目光從那一家三口身上收回,重新看向溫席。
昏黃的路燈下,溫席專心致志地看着前方,從寧願這個角度能看到他的側臉棱角分明、白晳俊朗,寧願想不受誘惑都難,真的好想把溫席拐回家藏起來啊。
仿佛是感應到了小姑娘的注視,溫席低頭看她,溫和地笑道:“怎麽了?”
寧願呆呆地應了一聲,許久才反應過來溫席問了什麽,幸虧溫席不知道她內心的想法,否則怕是要立馬撇下她走人。
她趕緊搖搖頭,“沒、沒什麽。”只是溫席眼尖,發現寧願白嫩的耳朵尖悄悄爬上了一抹嫣紅,不禁有些疑惑,她剛剛究竟在想什麽呢?
“對了,豆豆恢複得很好,再過幾天就可以轉去普通病房了。”
這倒是個好消息。
“真的啊。”寧願聞言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她的笑容其實很有感染力。
“嗯。”溫席見之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溫醫生,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有一種人他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十足的清冷禁欲氣質,可他一笑起來就顯得特別溫和、儒雅。溫席就是這樣的人,他笑得時候眼神特別幹淨,特別溫暖。
溫席一愣,“沒有。”雖然時常有人勸他應該多笑笑,但還真的沒有人說過他笑起來好看。
沒人啊,那是不是說明溫席其實沒怎麽在別人面前笑過,這麽一想,大小姐還挺開心的。
“那以後溫醫生還是要少笑得好,”寧願面上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有些病人慣會欺軟怕硬的,萬一覺得你好欺負就不好了。不過,在我面前倒是可以多笑笑,反正我已經見過了,而且我是絕對不會欺負你的。”
溫席還以為寧願會說讓他多笑笑,沒想到竟然是讓自己只笑給她一個人看。那些病人會不會欺軟怕硬溫席不清楚,但他知道寧願挺會占他便宜。
小區很大,溫席陪着寧願走了一圈,寧願就不難受了。看看天色漸晚,想着她一個小姑娘太晚回去總歸不太好,只得催促她趕緊回家。
寧願到車庫取了車,溫席想到之前宋楓跟自己講的豪車在醫院橫沖直撞的事情,如今看到寧願的車,他心下有數,之前那位不靠譜的司機八成就是寧願了,因而忍不住問寧願:“會開夜車嗎?”
寧願:“……應該會吧。”
寧願的車技委實稱不上好,江逸霖曾經就多次質疑她的駕照是買的,坐她的車至少減壽十年。木朵和童婳更是連她的車都不敢坐。
“車技不夠車來補,只要司機水平不是跟你一樣,多半都會讓着你的。”這是江逸霖的原話。
此時寧願的底氣也有些不足,她原本也沒想耽擱這麽長時間,跟設計師溝通完她就準備回去了。沒想到會碰到溫席,還跟他一塊吃了飯,她哪裏顧得上這麽多呀。
溫席微微蹙眉,什麽叫應該會吧。
“之前沒開過夜路。”
“那還是我送你回去吧,到時候我打車回來。”寧願都這麽說了,溫席怎麽可能還會讓她一個人回去,萬一路上出點事呢。
寧願可舍不得他這麽來回奔波,就算今天下班早,可他到底是忙了一天的人,“不用這麽麻煩,我叫代駕好了。”
這倒是也是個好法子。見寧願不想他送,溫席也沒有再堅持。
在代駕來之前,寧願終于還是把放在心裏很久的話跟溫席說了。
“溫醫生,我覺得你不能這樣。”
“哪樣?”溫席再聰明,這麽沒頭沒腦地被問一句當然也懵。
寧願組織了一下語言,心想“死”就“死”吧,總比到時候又多出一個情敵來要好,“其實你不應該對女生這麽好的。”
溫席依舊一頭霧水。
“就像之前你幫我擋太陽,開導我,還請我吃飯,陪我散步……你其實都不喜歡我,可還是對我這麽好,我差點都以為你已經喜歡上我了呢……”一想到溫席也有可能對別的女生這麽體貼備至,她心裏就抽抽的疼。
寧願倒沒覺得溫席是“中央空調”,只是覺得溫席心地太好了,模樣又長得招人,加上這一暖男做派,不知道得有多少小姑娘拜倒在他的白大褂之下呀。
“你真的不用對她們都這麽好,你的愛應該留給你真正喜歡的女孩子。”
比如我,當然有些話寧願現在還只敢在心裏這麽說。
正說着代駕來了。
寧願也不敢看溫席的臉,急忙上了車,走之前不忘再給自己辯解一句,“真的,溫醫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麽乖的。萬一遇到個難纏的,你會很辛苦的。”
溫席被氣笑了,就她這樣子還乖。
而且她從哪裏看出來自己對所有的女孩子都這樣了,一直在自己的身邊的女孩子不就只有她一個嗎!這些事情他只對寧願做過。
一向冷靜自持的溫醫生覺得這個冤枉不能吃,他明天就找機會跟寧願說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溫醫生氣得跳腳:你居然以為我是中央空調
寧願:不怪我誤會,不是你自己說換做任何人你都會這樣做的嗎?
溫醫生:我說的是任何人!
寧願:那不就包括女孩子了嗎。
溫醫生:你過來,看我不*死你!
關于天樞xue的說法是網上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