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寧願目光濕潤的看着他, 她是這樣的信任他,滿心滿眼都是他。可正是這樣, 他才更不能這樣做。
見溫席許久都沒什麽反應, 寧願雖然羞澀, 但還是鼓起了勇氣, 小心地撓了撓他的掌心, 漂亮的大眼睛裏既有鼓勵之意也有不解。
手掌心裏傳來一陣酥麻感, 這點酥麻像是能傳到人心底裏去似的, 勾得人的心也癢癢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按耐不住,想把所有的愛都給她。
他趕緊握緊寧願不安分的小手,不讓她再撩撥自己。
他的自制力在寧願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
在這麽下去,多半要出事。溫席心裏打定了主意, 将寧願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然後大步往她卧室走去。
小姑娘的卧室從沒有外人涉足過, 溫席的到來使得秘密花園被辟開了一個小口子,含羞帶笑的等着他的光臨。
聽着溫席踩在地毯上幾乎輕不可聞的腳步聲, 寧願突然就緊張起來,揪緊了胸口的衣裳, 仿佛之前那個大膽的姑娘根本不是她。
溫席見狀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輕柔地把寧願放在床上,自己慢慢朝她俯身,這下寧願是緊張地連眼睛都不敢睜開了。
感覺到溫席的靠近, 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臉上,淺淺的,寧願的心跳漸漸失控。
時間仿佛在一刻停滞了。
寧願等了許久,終是沒忍住,悄悄睜開了眼睛,卻發現剛剛還跟自己耳鬓厮磨的男人已經站直了身體。見寧願睜眼,溫席朝她笑了笑。
寧願當場就傻眼了。
“你……”他不動作,沖着她笑做什麽?
溫席的眼底就像蘊藏着來自海底的岩漿,時刻都會爆發可卻又不得不克制,“以後十一點之前必須要睡覺。”
“哎?”
寧願怎麽也想不到,她等來的竟然是這麽一句話。
“早睡早起才身體好,女孩子老是熬夜對皮膚也不好。”
這下寧願是真的無語了,他都把她扛到卧室了,就是為了跟她科普養生之道?她皮膚不好,剛剛也不知道是誰誇她的皮膚吹彈可破,讓他愛不釋手。
溫席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些突兀、不合時宜,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幾聲,以緩解自己的尴尬之情。
“時間不早了,乖乖睡覺好不好?”這語氣,就跟哄孩子似的。
可寧願并不想當他的孩子,她是想當他的女人啊!
溫席在她床邊坐下來,撩開她額上的碎發,緩緩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晚安。”
寧願內心的躁動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他平息了,她乖乖點頭。
漂亮的大眼睛一轉,又是一個小主意,她朝溫席撒嬌道:“那你給我講個故事吧,說不定聽着聽着我就困了。”
否則照這情景,她肯定是會越來越興奮的,她要是越來越興奮,保不準溫席也要重新熱起來。
若是考他那些醫學術語,他可以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但這講故事還真把溫席給難住了。
“我又不要你給我唱歌跳舞,就講講故事呀,你也要拒絕我嗎?”見溫席許久都沒動靜,寧願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加之頭發披散的緣故,看上去又可憐又柔弱,“那你把你媽媽給你講過的故事講給我聽聽嘛。”
媽媽講的故事?這些記憶對于他來說已經是很久遠的過去了。
溫席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終究不忍心拒絕寧願,“要不,我給你講講我去北縣救援的事吧。”
北縣是南市底下一個偏遠的縣,礦産資源豐富。不過在兩年前曾發生過一起非常嚴重的泥石流災害。當時災後重建的時候,寧氏集團還捐了好大一筆錢。
那是溫席的過去,她不曾參與過的過去,這些事的吸引力可比什麽故事大得多了,她自然欣喜點頭。
“我要靠着你聽。”寧願慢慢直起身子,拍拍身後的位置,示意溫席坐過來。溫席沒法,只能又稍稍坐進去了些,寧願心滿意足地躺進他懷裏。
其實這樣靠着并不舒服,只因為身後的人是溫席,聞着鼻尖熟悉的味道,她甘之如饴。
“那時候,我們接到通知說是北縣發生了特大泥石流,有數十位礦工被困其中,情況十分危急,醫院人手不夠……”溫席一邊說着,一邊調暗了床邊的臺燈。
在柔和的燈光下,寧願周身如同罩了一層柔和的光。
溫席的聲音雖然平淡,好似在講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親身經歷過的人都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兇險。
寧願其實聽到一半她就困了,強撐着精神聽着,緊緊握着溫席的手。
“下回不許你去這麽危險的地方了,我光是聽着都覺得心裏害怕……”她迷迷糊糊的,雙目半阖地看着溫席說道。
“你困了,乖乖睡覺吧。”溫席語氣輕柔地哄着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拍着她。
“嗯。”寧願微微動了動,在他懷裏找了個更舒适的位置,沒一會功夫就沉沉地睡去了。她此刻正迷糊着,不然她就會發現她讓溫席別再去危險的地方,溫席并沒有應承她。
見寧願睡熟了,溫席抱了她一會,到底還是怕她會睡得不舒服,于是又把她放回到床上去。寧願“嘤咛”一聲,溫席的動作頓了頓,還以為是自己弄醒了她。
誰知,下一秒寧願往枕頭上蹭了蹭,又睡熟了。
看着寧願的睡顏,他簡直舍不得移開眼睛,“晚安,我的小姑娘。”
溫席幫寧願關好門,回了自己家。
家依然還是那個家,但不知怎的,溫席突然就覺得有些不适應。他有些無奈的扶了扶額,苦笑一聲。
怎麽辦,他好像也沒法适應一個人待着了。
人人都說由奢入儉難。
如今看來,确實是。
他已經見識到那種熱鬧的煙火氣,感受過愛人溫暖的懷抱,動聽的話語,現在回到這空曠的房子,如何能适應得了。
寧願太厲害了,就這麽短短幾天的光景,竟然把他二十多年的生活習慣都徹底颠覆了。
溫席在沙發上坐了許久,聽見“叮”的一聲,是手機有信息進來了。
難道是寧願醒了找自己?
思及此,溫席趕緊坐起身來,撈過一旁的手機來看,卻不是寧願發來的。
等看清了內容,臉色就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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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願倒是一夜好眠,甚至還做了一個美夢,在夢裏她對溫醫生簡直是為所欲為,溫席就這麽懶洋洋地躺在那裏,任由她折騰,真是要有多乖就有多乖!
她懶洋洋地伸了一個大大地懶腰,不料卻牽動了膝蓋上的傷口,疼得她一激靈,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了。
等她出房門的時候,溫席早已去醫院上班了。給寧願準備的早餐這會正放在客廳的桌子上溫着。
寧願一瘸一拐地走到桌邊吃早餐,都是她愛吃的。她之前為了讓溫席能夠多睡一會,曾經建議讓阿姨來準備早餐,可是被溫席拒絕了,說是吃不慣別人做的。
一屋二人三餐四季。
有時候溫席比寧願更看重儀式感。
想當初她還想着靠送早餐拿下溫席呢,結果才送了一天就被溫席拒絕了,她當時真的以為沒戲了。
可誰能想到,現在是她天天在吃溫席親手做的早餐。溫醫生一個人起來的時候應該挺孤單的吧,寧願暗自想着明天不管怎麽樣,一定要早些起來陪他。
不過昨天晚上,溫席為什麽不願意留下來呢?要知道,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寧願能看出他眼底的掙紮,可最後怎麽就偃旗息鼓了呢。
【寧願:姐妹們,我有個問題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寧願有些想不明白,決定聽聽群衆們的意見。
作者有話要說: 大小姐:“溫醫生你是不是……是不是……”
寧願盯着他某處意有所指的問。
溫醫生:“……”
不明白小姑娘從哪得出的這荒謬至極的答案。
他慢慢解開襯衫的扣子,牢牢握住寧願的纖腰,“這種事情光是看是得不出答案的,要身體力行才行,來,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