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寧願的作息漸漸被溫席糾正過來了, 可其他小夥伴哪有這麽早醒的,這會都還忙着做美夢。
過了許久之後, 木朵明顯帶着睡意的喑啞聲音響起——
【這是又有什麽事情想不明白了呀?不是天天誇你家溫醫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 去問他呀, 你害怕他不告訴你。】
要是能問寧願早就問他了, 【這個問題還偏偏不能問他, 要是問了我怕我家溫醫生會翻臉。】
【木朵:哦?】
這個“哦”字被她說的百轉千回, 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來了。
【木朵:那先說來聽聽, 能解答的姐妹一定幫你。】
【寧願:你說一個男人都到你卧室了……】
說到這寧願頓了頓,話都到嘴邊了,卻組織不好語言了,感覺怪不好意思的。
【木朵:寧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在這停頓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好伐。】
這時童婳也起床了, 跟了一句, 【姐, 你們昨天幹壞事了?】
聽到這句,寧願的小臉一紅, 明明什麽都沒幹,心裏卻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木朵:那肯定是沒幹成, 不然這麽早她哪爬的起來。】
寧願尴尬, 【咳咳咳……】
【別咳了,快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別吊人胃口, 再不說我就睡回籠覺去了,我才剛睡下沒幾個小時呢。】
【寧願:朵朵你在睡得也太晚了,一點都不養生。】
聽了寧願的話,木朵滿頭黑線。
她果然是跟醫生呆久了,說出來的話都跟上了年紀的人講出來的一般,【你還說我,上周也不知道是誰和我打游戲打到淩晨三點。要不是我說散了,你得折騰到天亮。】
【寧願:胡說,那次明明是因為你技術太渣,被隊友講了幾句,你就非拉着我找回場子。】
……
童婳見她們你來我往地争論起來,一句要緊的都還說,忍不住問了一句,【所以你到底要問我們什麽?】
寧願這才想起正事來,把剩下的半句話說完,【結果他居然全身而退了,你們說這代表什麽呀?】
【木朵:……這題有點超綱了。】
【寧願:你們就大膽假設,合理推測。】
這時許久都沒冒過泡的江逸霖幽幽地來了一句,【無外乎就兩個原因,一是不舍得,二是不想。】
雖然短短兩句話,但細細聽來可不就是這個道理。
要麽是因為不喜歡所以不願意、不想,要麽就是太喜歡了,喜歡到他舍不得這樣做。
【木朵:贊同。】
【童婳:贊同+1。】
【江逸霖:至于你家溫醫生究竟是哪種,只有你自個知道了。】
【寧願:這還用你說,我自然都知道。】
溫席自然是舍不得,昨天晚上他不是沒有感覺,他眼底的掙紮與猶豫寧願又不是沒有瞧見,最後也只是極其克制地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這種被珍視的感覺,寧願能感受得到。
【江逸霖:啧啧啧,這滿屏地戀愛的酸臭味啊,你說你跟溫席這事我是不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寧願還沒說什麽呢,木朵先不幹了,【你有什麽功勞,真正出大力的人是我好不好,要是沒有我願願這會還在嘤嘤嘤呢!】
【寧願:行了,你倆功勞都大,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因為我長得人見人愛,不然你們還能按着溫醫生的頭喜歡我啊?】
江逸霖和木朵同時“切”她。
【江逸霖:算了,我還是繼續睡覺吧,說不定一覺睡醒了,我哥就讓我回來了。】
流放在外的小江總滿心滿眼也就這件事情了。
【寧願:你睡你的,我們聊我們的。】
說着寧願就跟木朵和童婳講了狗蛋已經跟着主人回家的事。
【木朵:狗蛋怎麽這麽快就回家了啊,我還打算今天過來再跟它玩來着呢,我還特意做了它能吃的甜點。】
童婳附和道,【對呀,我又給它買了禮物呢。】
【寧願:所以,我跟溫醫生打算養一只小可愛。】
【木朵:這主意倒是挺好的,你養一只,我就可以天天過來撸狗了。】
【童婳:朵朵,你幹嘛不自己養一條啊。】
【木朵:狗狗這種生物,還是看看別人家的就好,要真讓我自己養,我可不敢,怕照顧不好它。】
這一點寧願也是深有同感,【其實我也怕養不好,不過有溫醫生在,他這麽厲害,肯定沒問題的。】
木朵對她這種秀恩愛的行為極其嗤之以鼻,【得了吧,你家溫醫生是給人看病的,跟獸醫的壁有那麽那麽厚呢,要是碰到狗狗不舒服不還得找獸醫求助。】
殊不知,某個人早就用這招吓唬過無知狗狗了。
寧願腿上的傷看着吓人,其實并沒有什麽大礙,沒幾天功夫就長好了,就可以愉快地蹦蹦跳跳了。
這天,寧願照常在電梯口等溫席下班。
溫席剛一出電梯,背上就跳上了個軟乎乎的小家夥,寧願現在幹這事是越來越駕輕就熟了。
“溫醫生,你終于下班了。”
之前叫溫席溫醫生是因為不熟,現在叫着叫着,“溫醫生”反而倒像是一種情人之間的愛稱了。
溫席索性就背着她開門,“等很久了吧?”
寧願搖搖頭靠在他背上回答,“也沒有等很久。”
進了家門溫席也沒有把寧願放下來,背着她在屋子裏轉了好幾圈,惹得寧願直笑。
最後要不是寧願怕溫席累,自己嚷着要下來,溫席還舍不得放她下來。
“行李收拾得怎麽樣了?”寧願一早就把自己要跟童婳去山上住幾天的事情跟溫席說了。
“整理得差不多了,反正也就住幾天嘛,如果真的沒衣服穿了,不還有你嘛,勞煩溫醫生幫我送過來好不好啊?”寧願笑着看了他一眼,眼尾長挑,媚眼如絲。
紅潤的唇兒看得人只想咬上一口,看看內裏的滋味是否也如表面看上去這麽香甜,讓人欲罷不能。
溫席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小姑娘今天化妝了。
剛認識的時候,寧願就是個精致的大小姐,從妝容到穿搭都是精心設計過的,但後來不知怎的,溫席就鮮少見她化妝了,一直都是清清爽爽的素顏。
見溫席有些看愣了,寧願不禁有些得意,“好看吧?”
她今天就是略微捯饬了一下,都還沒放大招呢。
沒想到溫席的意志力如此薄弱。
溫席點頭,不禁有些好奇,“今天是出門了嗎?”
“沒有啊,誰說在家就不能化妝了呀。”
“我以為你不愛化妝呢。”
寧願小嘴一嘟,“女孩子當然都喜歡漂漂亮亮的,我怎麽可能不喜歡化妝呢。”
“那之前……”
溫席的話沒說完,但寧願已經聽懂了,“還不是她們說像你這樣一本正經的人,肯定不會喜歡長相太妖冶的女孩子,叫我收斂着點,萬一把你吓跑了,我不得哭死啊。”
寧願本身長相就偏向豔麗,一化完妝,簡直就是個勾人心魄的小妖精。
“要我說,溫席肯定對這樣的姑娘敬而遠之,因為他駕馭不了,也不想駕馭。”這是幾個小夥伴一致得出的結論。
有時候聽寧願有意無意說得多了,溫席自然知道她身後有一批“軍師”,他們時常給她支招,教她如何追求自己。
說實話溫席真的挺感謝他們的,要是沒有他們在身後支持寧願,給她出謀劃策,就按照自己這個冷淡性子,寧願說不定早就熬不住放棄了,那他現在也就不會這麽幸福了。
不過,該反駁的還是得反駁的——
“你別聽他們亂說,我們願願不管怎麽樣,我都喜歡。”
溫席不說,寧願也發現了。
“那是,你女朋友長得這麽漂亮,肯定怎麽打扮都好看呀。”
說完又看向了溫席,一副溫席要是敢否認,她就撲上去咬他的神情。
溫席笑着點了點頭。
小臭美!
“你還沒回答呢,要是我真的缺什麽東西,你會給我送過來嗎?”
“那是肯定的。”要不是因為請不出假,溫席甚至想陪着寧願一塊過去。
自從确定關系後,他們幾乎天天黏在一塊,現在陡然要分開幾天,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怎麽辦,還沒走呢,我就開始想你了。”
溫席被她孩子氣的語氣逗笑了,“那要不別去了。”
“不行,我都答應婳婳了。”她向來疼這個小表妹,更何況答應別人的事情怎麽能反悔呢。
溫席親了她額頭一下,“真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也可以視頻啊。”
“嗯。”寧願點頭,“說不定我在山上玩得樂不思蜀,倒是你在家裏想我想得抓心撓肺呢。”
“确實有可能,所以你可千萬不能樂不思蜀啊……”
溫席的聲音消失在兩人的唇齒相依中。
此時,寧願只有一個念頭——誰說這個男人內斂、淡漠的,分明就是火一般的男子嘛!
她都快被他的炙熱灼傷了。
寧願她們要去的古寺坐落在南市最高的山上,因着得道高僧的緣故,寺裏的香火終年不滅,加上這些年童氏集團捐贈的香火錢,寺內設施一應俱全,頗具規模。
寧願她們這幾天住的廂房就是特意安排好的,雖然素淨了些,但該有的都有了。
為顯示虔誠,童舜城是領着幾個小的一路爬上來的。可把寧願、童婳她們累壞了,回到廂房,往床上一躺,連動都不高興動一下。
三個人并排躺在一塊,木朵随意撇了一眼寧願的界面,一整面都是綠色的聊天框。
“又在自言自語呢。”溫席在醫院忙,根本沒什麽時間看手機,而寧願在他跟前又是個話痨,真是屁大點的事情都要跟他分享,所以有時候她們就嘲笑她是在自言自語。
“誰說我在自言自語,他一看到就會回我的。”寧願不服氣,争辯道,“他出門前說了等我到地方了,記得跟他報聲平安。”
溫席今天一早就有個大手術要做,現在應該還在手術中呢。
木朵聽不下去了,“寺廟乃清修之地,請施主不要妄議紅塵之事,擾人清修。”
“玩你的手機吧,害得我要跟溫醫生說什麽都忘了。”
一直默不作聲地童婳突然推了推寧願,“姐,你快看微博,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溫醫生》的篇幅應該不會很長,就快接近尾聲了
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