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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二天一大早,“滅僵大賽”主辦方就派人來各個房間敲門,通知各位參賽者去一樓大堂集合吃完飯後就準備一下開始比賽。萬俟月飒和王柔都有早起的生物鐘,參賽方的人在敲門之時,兩人就已經起來到了。因為王柔看不見,也不想耗費靈力用在化妝等等之上,于是兩人就簡單梳洗一下,就毫無偶像包袱的下樓了。

兩人來的并不算晚,大堂裏此時擺滿了餐桌,但沒有一桌坐滿了十人,而且還有不少空桌。兩人就随便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淡定的招呼服務員要了一籠小籠包、一籠水晶蒸餃和兩碗蔬菜粥。

服務員上菜速度很快,估計是早就準備好的。兩人也非常迅速的吃了起來。王柔第一次參加這種刺激的任務,非常興奮也非常期待,一點也沒有把食物的味道放在心上,萬俟月飒給她夾啥,她就吃啥,可以說非常好養了。迅速的解決完早餐後,萬俟月飒就拿着任務牌和王柔一起出門打怪了。

APP上剛才發了通知,說吃完早飯就可以除僵屍了,不需要等其他人一起。畢竟總有喜歡賴床的人,不管是普通人還是修士,這是人生來就有的的對被窩的眷戀:),所以總不好讓一群早早起的人,等賴床的人起了才開始比賽吧。那對勤奮的人就太不友好了。

王柔推着萬俟月飒往養屍地走去,最開始的時候,還需要萬俟月飒指路,等近了,那發着瑩瑩白光的困陣簡直像黑暗中的燈泡,十分顯眼,所以,王柔在讓萬俟月飒停止指路後,就徑直網那地方去。

臨近時,王柔被萬俟月飒攔了下來。萬俟月飒給她解釋說:“這是登記參賽者名單的地方,雖然先前報名的時候已經登過了一次,但是難保有臨頭後悔不想參加,或者因為各種原因無法到場參加的。當然養屍地也是有一定危險的,或許會在裏面死去也說不定,所以需要簽生死狀,說明自己即使死了也和主辦方無關。”

然後,他又拿出兩人份的身份證和任務牌、電子版的結婚證,以及玄學APP的個人信息,證明自己的身份和自己是走了正規程序的參賽者,然後又對着坐在辦工桌另一邊的工作人員說:“此乃我之道侶,目不能視,故由我為其登記。”

工作人員認真的觀察兩人的長相,然後将其與身份證、結婚證和APP上的照片進行對比,發現确實是一個人後,就準許萬俟月飒替王柔簽字。

不久後,兩人簽完字,王柔推着萬俟月飒進了困陣之內。

走進困陣就好像走進了另一個世界,困陣外的世界天清氣朗,困陣內的世界,怨氣彌漫。王柔目之所及,包括樹木都被黑色的怨氣纏繞着。

看到樹林裏的現狀之後,兩人都警惕起來,王柔拿出拐杖,抓在手裏,萬俟月飒也拿出一把五雷符夾于指間。兩人都戒備的望着四周,把自身的氣息收斂到極致。

然而這個地方雖然怨氣沖天,但兩人卻沒有遇到一個僵屍,直到密林深處傳來打鬥之聲,王柔輕巧的把萬俟月飒推向那處。就看到一個十七八的少年正被十幾只白僵和七八只黑僵、一只跳僵包圍着,他正用手中的劍與那些白僵打鬥。王柔正想去幫忙,但是被萬俟月飒攔住:“不用過去,那個少年是個劍修,同境界劍修最強這句話并不只存在于小說,也同樣适用于現實。而他是劍宗掌教的親傳弟子萬景榮,目前天驕榜排名十三,輸在了年齡上,但他在劍之一道上是個當之無愧的天才。聽說今年年初他已經摸到了要走的道的門檻,現在就差臨門一腳,就能成為當今世上最年輕的踏入劍修之門的劍修。他不需要幫手,遇到挫折,他只會越挫越勇,步入的險境多了,甚至可能直接悟道。”

劍修當前所處的境界其實并不重要,對于劍修來說最基礎的是走什麽道,是無情劍道還是多情劍道,是殺戮劍道還是慈悲劍道。然後在明确自己所要走的道後,在此道之上多加鑽研悟出劍意,而有了劍意才方能稱為真正的劍修。當今很多劍修,只是在用劍,而不是會劍,劍只是武器,随時可以換。他們劍招繁雜,沉不下心,一會想着我要練無情劍,但心中卻想着食色;一會想着我要練殺戮劍,卻又不敢殺生……諸如此類,劍心不堅,無法通明,故至死也悟不了劍道。

不過萬景榮顯然是例外,萬俟月飒想如果不出意外,萬景榮在這次大賽之後,很可能直接悟道。

但是,這些都不是他需要關注的事,在發現被圍的那個人沒有危險,并且稱得上游刃有餘後,就繼續往深處走。

然而走了很久,兩人也沒發現其他僵屍,兩人一臉懵逼,說好的上千只僵屍呢,結果一路上來,一只都沒碰到,感覺之前做的準備和保持的警惕性像是做給了瞎子看。

然而,就在兩人有些洩氣的時候,兩人看到一個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穿着古代紅色宮裝的小女孩邊哭邊狼狽的往他們所在的方向跑,身後跟着好幾只黑僵。

來不及多想,兩人直接出手,一個沖上去揮拐,一個原地甩符。在幾只黑僵被五雷符弄得遲緩之時,王柔毫不猶豫握着拐杖跟打地鼠一樣狠砸僵屍腦袋,千年雷擊桃木的威力果然不俗,幾下子就把本來就被五雷符轟的褪了黑毛的禿頭僵變成了模糊的凹字頭僵,渾身的陰氣也被打散,失去了活動能力,變成了真正的屍體。

但是在養屍地,只要還有陰氣和怨氣存在,屍體就會變成僵屍。于是王柔一打響指,搓出一團火苗,往萬俟月飒所指的方向一彈,不過片刻,幾具屍體就被燒成了灰燼。

王柔回到萬俟月飒身邊,歪了歪頭看向眼前看上去是個普通人,沒有任何靈力怨氣,卻能夠成功在她眼中顯形的小女孩,冷聲問道:“你是什麽?”

這邊王柔夫婦遇見了不得了的,似乎是養屍地大boss的人,那邊,剛進困陣的趙昂也遇到了不太妙的事情。

和王柔兩人一路的風平浪靜不同,趙昂進入困陣剛走沒幾步就遇上了正在進食的飛僵。飛僵和其他白僵綠僵這樣武力值低,且頭腦比會領導小弟的跳僵要靈活不知道多少倍。它非常冷靜的從跳僵的胸口挖出褐色偏金的心髒,吃下去。這心髒就是僵屍全身的精華,最高等級的心髒為金色,飛僵的心髒就是金色的。如果這時,有一只旱魃過來,給它一滴血,它就會無限接近于旱魃,等到它能夠不懼火,就會成為旱魃。不過這種旱魃只能算是低階旱魃,和直接産生的旱魃比起來更容易被天道針對,而且打不過真正意義上的旱魃。

在飛僵進食之時,趙昂接下纏在腰上的紅褐色腰帶,一甩,就變成了一根鞭子。趙昂,男,22歲,萬法宗宗主之子,擅長鞭法。

他右腳往後一邁,擺好進攻姿勢,和吃完心髒,正在舔嘴角的飛僵對視,熊熊戰火在一人一屍之間噼裏啪啦作響,戰争一觸即發。

轉回王柔那邊——

那個小女孩茫然的看着眼前兇巴巴的姐姐,一時有些委屈,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眼前讓她莫名感到親近的姐姐會對她那麽兇:“我是,我是,我是誰?”

小女孩茫然的問道,似乎失憶了。

王柔眯眼,仔細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憑自己的直覺得出一個結論:這小孩或許來歷确實不簡單,也很可能是養屍地的大BOSS,但失憶這點,這孩子确實是沒有騙她的,也對她沒有危險,她甚至打心裏對這孩子有好感。

于是她和萬俟月飒讨論幾句後,決定把這孩子帶在身邊,不管有害無害,在這個養屍地裏,把這個不□□随身攜帶,顯然更容易把握主動權。

做下決定後,王柔的表情就柔和下來,溫柔的問小女孩:“既然你忘了你的名字,我們就叫你安安,平平安安,好嗎?”

小女孩聞言,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說好:“謝謝姐姐,我喜歡這個名字!安安,安安!安安有名字啦,安安以後就叫安安!”

看到小女孩興奮不已的樣子,王柔心中詭異的浮出一絲愧疚,總覺得用這麽個敷衍的名字來給這麽一個赤誠的小孩取名,有些對不起她。于是就在心中暗暗下決定,如果這孩子不會為禍人間,她就收養這個孩子,然後到時候就給她起個好聽的名字。

萬俟月飒還不知道自己即将喜當爹,只是非常警惕的看着周圍,時刻警醒着,以免出現僵屍時來不及防備。

這麽想着,僵屍就真的來了,是一群至少百個,由飛僵帶領的僵屍團。飛僵金色的眼睛盯着一行三人,垂涎的看了一眼安安之後,命令手下攻擊王柔和萬俟月飒,安安則似乎被忘了,任憑她躲在萬俟月飒輪椅的背後。

在飛僵首領的命令下,雙方毫無停頓的纏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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