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飛僵一聲令下,所有僵屍都把兩人包圍起來,憑借本能以及悍不畏死的精神開始進攻。
王柔雖然沒學過武術,不會什麽拳腳,但是在大學時體育選修學的是太極拳,說融會貫通有點過,但是本身的巨力讓她暫且占在上風。于是在萬俟月飒結陣的時候,王柔擺好出力的姿勢,護在萬俟月飒身前,對着眼前這群被纏滿黑氣的僵屍,左一拳右一拐,雷擊桃木和手上的纏繞的火焰把僵屍弄得焦黑,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但上百個僵屍成群而來,讓王柔漸漸疲于應對,就在她因為疲累而不小心失誤,即将被僵屍咬到手臂之時,萬俟月飒的滅煞大陣完成,陣法方圓三米之內的僵屍盡數滅殺。兩人默契的配合讓默默圍觀的評委們也不禁動容,他們情不自禁的感嘆道真是相當般配的一對啊。
飛僵正好在範圍內,但它對危險的感知,使他迅速反應過來,往後一跳,成功躲避大多數傷害,不過很遺憾的失去了一條手臂。
失去手臂的飛僵顯然不會為這對情侶的默契配合而感動,相反非常憤怒的狂化了,它的金眸染上了血絲,露出了三厘米的獠牙,兇狠的瞪着兩夫妻。戰争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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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交戰激烈,但其他參賽選手也不差,幾乎所有進入養屍地深處的人,都遇上了飛僵,用盡手段與他們交戰。
趙昂的長鞭虎虎生威,他速度也極快,甩的周圍的僵屍不敢近身。
萬景榮身法極快,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手中長劍淩厲,一劍一個僵屍。
當今世界已知的另一個純陽之體釋迦則阖目盤膝坐在自己的蓮花寶座上,雙手合十念着往生咒,超度這些因為慘死與養屍地而不得解脫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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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僵和王柔二人都保持着攻擊起手式,就看誰先沉不住氣動手。最終還是失去了一只手臂的飛僵率先耐心告罄,伸出黑色的極長指甲撲向王柔。
因為兩人商量好的要歷練王柔,不能完全依靠陣法殺滅僵屍,加上陣法已經開啓過一次,于是在萬俟月飒的有意收斂之下,一人一僵屍鬥的酣暢淋漓。
王柔覺得差不多之後,便抽空看了萬俟月飒一眼,萬俟月飒心領神會,往飛僵的方向甩了一張鎮魂符。飛僵頓時倒地,神情也不斷在兇戾和恐懼還有怨恨中轉換。最後,由死後的執念——對殺害她的人的怨恨占領了泛着青黑的面龐。
飛僵原來的面孔也終于展現在兩人面前: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圓臉杏眼,相貌清秀靈氣,是非常讨人喜歡的長相。
王柔兩人覺得飛僵已經不會害人了,就招呼安安出來,安安怯怯的從萬俟月飒的輪椅之後伸出圓溜溜的腦袋,滾圓清澈的眼睛膽怯又好奇的看向曾經的飛僵。
曾經的飛僵年紀還小,也非常喜歡小孩,雖然死的凄慘,但對于小孩她還是發自內心的喜愛,尤其是那麽可愛的小女孩,雖然衣着比較不常見,但是複古風潮之下,喜歡漢服的人也多,她就也沒在意,只是朝着小女孩露出了一個微笑。
其實以少女本來的面貌,笑起來确實會很好看并且友善,但此時的少女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破舊男式衣服(恢複神智後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因為打心底裏有一種不穿衣服很沒有安全感的感覺),頭發散亂打結(沒完全恢複神智,不知道怎麽搭理),臉色青黑不像活人,嘴角還沾着血跡(吃其他僵屍心髒吃的),獠牙在樹木縫隙間照射下來的陽光下閃着寒光。說實在的,有點恐怖,王柔被吓了一跳,默默握緊手中的拐杖。
萬俟月飒則緊緊盯着小女孩,發現安安依舊是先前那副膽怯帶着好奇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在對比了一下王柔和她的反應後,忍不住皺起了眉,他沉聲道:“安安,你不怕嗎?”王柔和飛僵聽到萬俟月飒的問話也仔細盯着兩人,并不打斷。
安安茫然的擡頭看着這個歪着頭看她的漂亮叔叔,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于是疑惑的說:“安安不怕啊?叔叔有看到什麽課可怕的東西嗎?可以告訴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會保護你的。”
萬俟月飒:……
飛僵小姐姐:= =
王柔:噗!
王柔忍不住笑出聲,然後忍笑說:“是的,先生你什麽都不用怕,我會保護你的。”
萬俟月飒:……
飛僵小姐姐:(⊙_⊙)
說歸說,鬧歸鬧,王柔還是清楚這個小女孩的不正常的。比如莫名其妙出現在養屍地,還沒有記憶;又比如沒有靈力、怨氣或其他超自然物質,卻能在她眼中顯形;以及她可沒忘,這個飛僵出現後,最垂涎的不是身為極陰之體能給它們補充極大能量的萬俟月飒,而是這個小女孩。
這幾點所代表的的情況已經呼之欲出,這個小女孩應該是個不知為何失去記憶,血肉能讓飛僵進階的旱魃。
猜出這個結論後,王柔有些猶豫要不要趁着旱魃還沒恢複記憶覺醒能力,先把她殺了,避免出了養屍地後,制造大旱。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一勞永逸的方法,她對着安安那雙充滿着信任和依戀的眼睛,下不了手。
她嘆了一口氣,對萬俟月飒說:“無論這個孩子是不是旱魃,至少她還沒害過人,也沒覺醒能力,至少現在她只是個普通的小女孩,我們收養她吧,作為我們的孩子。如果将來有一天,她即将釀成大禍,我會在大禍出現之前,先殺死她。可以嗎,先生。”
萬俟月飒看着自家小妻子帶着乞求的小眼神,毫無原則的同意了,畢竟就像他妻子說的那樣,這只小旱魃還沒覺醒,尚有一些生機。總歸是條生命,在徹底堕落之前,都不應該判決死刑。畢竟,在這個許多國家已經廢除死刑,其他國家絕不輕易判決死刑的情況下,為了将來薛定谔發生的事而預先把一個無罪的人處死是相當沒有道理的。
于是,萬俟月飒擲地有聲的說:“好,安安将來就是我們的孩子。”
就在萬俟月飒說完這句話後,天上降下金光,籠罩在萬俟月飒和王柔,以及小女孩身上。王柔和萬俟月飒身上的是功德金光,王柔的要比萬俟月飒的多一倍,小女孩身上的應該也是,但是又不像。因為兩人受到功德金光後,只覺得渾身一輕,有一種沉疴盡去的感覺,而小女孩則之間變了一個物種——形似兔,黑長耳,通身不過巴掌大,叫聲稚嫩,為幼年期的犼。
兩人詫異的看着眼前這一幕,而一旁的飛僵則嫉妒的眼睛都紅了。自從變成飛僵後,她就獲得了傳承記憶,現在清醒了,更是知道眼前這一幕代表着什麽。她有些貪婪又畏懼的看着那只幼年期的犼,想着如果能喝她一口血,是不是可以直接變成犼。但她也只敢想想,在場的其他生物,她一個也打不過,于是迅速低下頭,斂下垂涎的目光。
王柔彎腰溫柔的抱起呆呆的坐在草地上的幼崽,撸了一會後放在萬俟月飒的腿上,然後和他一起嚴肅的看着飛僵少女。萬俟月飒問道:“你是什麽時候死在這的?”
聽到這個問題,飛僵少女一時有些難以自控,眼睛泛紅,張開嘴露出一口利牙,又想殺人了,但很快鎮定下來:“禀報大人,小女是一月前被人抛屍在此處的。”
萬俟月飒沉吟片刻,繼續問道:“那你知道養屍地的核心在什麽地方嗎?”
飛僵少女聽到這個問題,頓了頓說:“小女并不清楚核心為何,不過這個地方,有一處存在讓會讓小女産生一種天然的懼怕之感,或許那個地方和養屍地有關。小女願意為大人們引入,只求捉到幕後之人後,可以讓我親手了結。”
萬俟月飒和王柔都沒有異議,點點頭。
随後,飛僵少女就領着兩人一犼走向那個疑似養屍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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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其他幾個天驕也有了進展。
趙昂狠抽了一頓飛僵之後,飛僵眨着羞澀的大眼自告奮勇,自請帶路,條件是在事畢之後,抽他一頓。這是一個許多年前,因為沉迷某種play而死掉的少爺。
萬景榮沒有人性的毒打把飛僵的慫魂叫醒,最後為了避免繼續被毒打,于是帶着萬景榮開始找核心。
釋迦超度了飛僵後,飛僵的魂魄彌留之際,給他指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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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疑似養屍地核心的地方,所處方位非常巧妙,是處于東南方的一個接近出口,但百分之九十九不會有人選擇往那邊走的地方。正好是那處結界開口處,與開口處于同一直線,往右十米的地方。
那個地方連萬俟月飒這個稱得上陣法師的人,都看不出任何違和感,但飛僵少女卻死活不想靠近,甚至已經開始瑟瑟發抖。萬俟月飒便沒有強迫,讓王柔推着自己過去。然後就發現這個地方與其他地方完全相同,除了草地上,多了的一顆心形(真心髒的心,不是愛心的心)的石頭。
萬俟月飒讓王柔撿起來,然後奇跡發生了,一道黑光泛起,兩人突兀的消失在飛僵少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