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飛僵少女看着空無一物的草地,表情木然,她心想:果然我只是個導游吧。她的心情雖然不太美妙,但也沒做其他的事情,只是閉目盤腿坐在兩人消失地方附近的一顆兩人合抱大樹之後,她現在的傷還很重,不想遇到其他參賽者。
她确實稱得上有先見之明,因為沒過多久就有五批人來到此處,而且非常湊巧的,在這四批人分別到來前一秒,那顆心形石頭又很湊巧的出現在先前的那個地方。她此時非常慶幸自己的決定,以這四人的實力,受傷的她根本打不過,幸好這地方陰氣怨氣很足,可以很好的掩飾住她的身形。
這五批人中,有四批都是被飛僵領過來的,唯一那個自己過來的是一個和尚。
這五批人的具體構成和到達的先後順序如下:
第一批是一個渾身散發着抖M氣息的飛僵和一個神情倨傲的甩鞭手,他在抽了飛僵之後,就一腳走到那個地方,一腳踢開了石子,飛僵緩了一會後,心滿意足的離開;
第二批就是那個和尚,他單手立掌,念了句“阿彌陀佛”後,就俯下身,撿起石子;
第三批是一個領着瑟瑟發抖的十二三歲小女孩飛僵的,渾身散發着冰雪氣息的高冷美人,她禮貌的跟小女孩告別之後,就撿起了石子;
小女孩和她認識,是和她同一個時代,并且和她一樣慘死的人,而且比她早死半個月。她就從樹後探出腦袋,招呼女孩過來躲着,想着能在毀掉核心後,立馬能夠找到仇人複仇。
第四批是一個慫到不行,但表情極兇的飛僵和一個抱着劍的冰冷少年,等少年走過去,直接一腳踩碎石頭之後,飛僵就飛一般的跑了;
第五批是一個抱着刀渾身散發着淩冽氣息,相貌卻極其柔美的二八少女,她跟着一個已經變成了飛僵,但渾身依舊彌漫着正氣的前警察,她對這個特別的飛僵微微颔首,同樣踩碎了石子;
或許是拜生前職業影響,飛僵警察觀察力驚人,步伐沉穩的走到兩個兩個女飛僵面前,開口道:“真是一次非常奇特的經歷,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為你們讨回公道。”
兩個女孩切了一聲:“那些道士才不會讓我們出去,你都自身難保了。”
飛僵警察:……
雖然被擠兌了,但飛僵警察顯然不打算和這些小女孩計較,或許因為職業病,他開始思考,那個地方顯然存在着類似于陣法的東西,而且肯定進去了不止一個人,但是到底是因為什麽進去的?然後他想到了那個形狀別致的石頭,那個應該就是陣眼,但是被踩碎了不是就無法再被開啓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個小時過去了,進來的幾百個參賽者,竟然再沒有往這邊跑的。飛僵警察忍不住向那個看上去大一點的飛僵問道:“小姑娘,你知道那個地方是怎麽開啓的嗎?”
飛僵少女正和蘿莉少女聊得開心,有些不耐煩的開口:“不就是移開那個石頭,那石頭邪性的很,即使被踩碎了,過一段時間也能複原。”說着,她轉向那個地方,正打算指給警察看,然後就看到空空如也的一片青草地,飛僵少女忍不住皺眉,“完了,那對小情兒要成苦命鴛鴦,只能在黃泉路上作伴了。這是成了即将被那幕後黑手用甕捉住的鼈了。”
——————
基本上,每本小說,不管是古代的還是現代的,抑或是未來的,這種涉及修真、玄學、懸疑的都會出現什麽密道啊,地下室之類的只有開辟者親近之人才會知道的保存秘密的存在,所以王柔他們也毫無意外的遇到了。
王柔兩人眼前一黑,等變亮時,兩人就發現自己正保持着之前的姿勢站在一個泛着白光的實心圓上,如果要說這個像什麽的話,兩個小說迷一定會異口同聲的說:“傳送陣!”。
這個實心圓并不很大,但是正好能把兩人圈住。他們毫不懷疑,如果剛才他們身體所處的位置,超出了這個圓,必然會發生難以預料而且不那麽美好的事情。從這可以看出,他們确實是有些運氣的。
這個地方所有的東西都被靈氣包裹着,空氣中也飄散着星星點點的靈氣。萬俟月飒這些年去的各種神奇之處數不勝數,但像這個地方一般擁有如此豐厚靈氣的地方連一個手掌都能數的過來。本來确實稱得上是一個修行盛地,不過只要一想到這個地方和一個怨氣沖天的養屍地相關聯,這其中的事情就值得推敲了,其靈力的來源也不免讓人産生細思恐極之感。
兩人對視一眼,王柔便推着萬俟月飒繼續往前。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一個通道,白色的瓷磚上人影清晰可見,因為兩人之前在泥草地上打過架,導致行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道車轍和一串串腳印。四周的牆壁都是雪白的,角落處還安裝着監控,其中一個正對着白色實心圓,是的,就是那麽直直的對着。所以在兩人知道這樣攝像頭後,就一丁點隐蔽的意思都沒了。
他們可不相信這個不用想也知道見不得光的地方會沒有人時刻監控着,而既然監控着,那什麽動靜都沒有,很大可能就是故意的,或許是請君入甕,或許是要做交易。但不管他們怎麽想,總歸一個在暗一個在明。作為在明的一方,兩人只好加強警惕邁步向前。反正已經暴露了,就幹脆大大方方的,也舒坦些,躲躲藏藏的既沒用又沒意思還累。
這條路筆直,除了牆壁攝像頭和頭頂的日光燈就沒有其他東西了,還長的很。走了大概十來分左右,王柔打了個哈欠,就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金屬大門,像醫院做CT用的那種防輻射的又厚又重的大門。門邊一個密碼鎖,是很高級的帶着數字和二十六字母的密碼鎖,旁邊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可以刷卡、刷臉、刷指紋的電子鎖。
王柔就轉頭看萬俟月飒,幽幽的說道:“一般來說,這種隐藏在暗處的,充滿了冷色調,擺着這麽一扇難開的門的地方,通常裏面就是一個研究所,還是那種非法研究所,比如研究人體啊、克隆啊、生物改造、還有生化武器之類,總之一般都和真善美相悖的實驗課題。”
萬俟月飒點了點頭,問王柔:“我們是暴力拆除,還是等他晾夠了我們再開?”
王柔冷笑一聲,捏了捏自己的拳頭,沉聲道:“當然是——不要慫,上去就幹!”
就在王柔凝聚火焰的時候,就聽到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兩人同時往後望去,就看到一張熟悉的面龐,正是在萬俟月飒身上白白折了一顆少男心的趙昂。
王柔就忍不住瞪了萬俟月飒一眼,咬牙切齒道:“你們果然很有緣分啊……”
萬俟月飒無辜的回望:“稱不上緣分吧,雖然我現在是真的相當厭煩趙昂,但還是要憑事實說話的。趙昂雖然小氣還偏激,但他作為萬法宗宗主之子,本身天賦不錯,人也還算勤奮聰明,能找到這裏只能說他沒有荒廢資質和學業,正常操作而已,稱不上緣分。”
王柔:……
王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想說話,哪有在妻子面前誇情敵的,雖然這家夥說的話怪怪的,既像誇獎又不像,但是聽着還是有些不爽,不過不知道為何,她突然對趙昂多了一絲絲同情,甚至覺得他一腔真情終究是錯付了。萬俟月飒真的是太直男了!!!根本不會懂少男少女情懷的,所以果然還是要直接點啊,比如霸王硬上弓之類,要等他真正适應自己的觸碰,估計要好多年後,所以果然強制一把吧。
王柔正低着頭摸着下巴思考怎麽強制,萬俟月飒就覺得脊背發涼,瞬間轉頭看向身後,然後就對上了王柔神色暗沉的眼睛,王柔看到萬俟月飒微帶驚悚的眼睛,露出了一個極其溫柔的笑容。
萬俟月飒脖頸僵硬的轉回頭,發出一聲“嘎嘣”,他低頭不語,內心卻很慌:怎麽辦,王柔好像又黑化了,啊啊啊啊啊,我打不過她啊啊啊啊啊!她要對我做什麽啊啊啊,該死的趙昂!!!你為什麽要出現啊!!!
這兩人在打情罵俏(大霧)、胡思亂想的時候,趙昂也漸漸到了兩人面前,用要吃人般的目光看了萬俟月飒良久才深吸一口氣,轉頭,用複雜的眼神看了王柔幾秒後冷靜道:“王道友,你知道什麽有效信息嗎?”
王柔聽到趙昂的問話,愣了一會,心想這趙昂還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如果不是情敵,他們或許還能做對關系不錯的朋友,于是非常幹脆道:“這扇門不好開,我剛開始想的是要不幹脆直接暴力拆遷算了,但看到你來了之後,我就想着,裏面的人可能需要更多的天驕補給,很可能會等到人數夠了之後直接開門放我們進去。然後,抓住我們這些肥美味鮮的鼈,充當養分或者祭品或者實驗材料之類。”
趙昂聽到後,深深皺起了眉:“有意思,就看之後還有多少人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