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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陳長老表态之後,其他人也連聲應是。

萬俟月飒兩人自是知道他們并不會輕易放棄,但正如他自己所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歷練,其他事都要靠邊站。于是他邊用輪椅車撞僵屍,邊用極小是聲音說:“安安威壓收一下,爸爸要練習打怪技能。”

安安聽後,非常乖巧的照做。

然後,萬俟月飒對着已經很累的王柔說:“阿柔,過來。”

王柔知道萬俟月飒并不是個任性的人,也知道他這麽說肯定有他的用意,于是配合着邊四外看,邊退到萬俟月飒身邊。

萬俟月飒看她乖巧的樣子,就想拍拍她腦袋,但因為一個坐着一個站着,存在着相當的高度差,于是本來想拍腦袋的手最後變成了拍腰,萬俟月飒頓了頓後說:“阿柔再後退一點。”

邊說着,萬俟月飒邊拍了一下輪椅注入靈力,本人只容一人坐的輪椅瞬間寬敞起來,他說:“坐。”

本來就很累的王柔聽到這句,毫不猶豫的坐下。

于是本來的兩人作戰變成了共同坐輪椅車對戰僵屍,由最初的王柔攻擊、萬俟月飒撿漏,變成了萬俟月飒開輪椅車攻擊、王柔撿漏。更騷的是,萬俟月飒在攻擊之餘,還能布下陣法。

最後終于在幾乎要将靈力耗盡之際,第二批僵屍被消滅幹淨了。兩人休息了一會兒,等待第三批僵屍的到來。

沒多久第三批僵屍到了。

萬俟月飒耗盡最後一絲靈力開啓陣法,第三批僵屍瞬間消失。

結束完第三批之後,萬俟月飒開着輪椅車來到衛長老身邊,拿出任務牌:“衛長老,我們盡力了,靈力已耗盡,勞煩您再給我們登記一次,做為最終成績吧。”

衛長老也不推遲,用新數據覆蓋舊數據後柔聲道:“師侄和侄媳辛苦了,待會回酒店好好休息一番,別傷及根本,以免得不償失。”

兩人聽了心裏一暖:“多謝長老關心,我們不會為了點成績就透支未來的。晚輩率先告辭。”

陳長老看兩人要走,眼睛就眯了起來:“兩位師侄且慢,何必急着走,莫非是忘了之前的約定,或者說故意毀約?這可不行,我們可是很想知道你們手中那只像兔子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會不會對世界造成傷害,可不能就讓你們就這般容易的離開。”

聽到陳長老的問題,王柔低頭看向萬俟月飒,萬俟月飒則頓了頓說:“抱歉諸位,晚輩确實是忘了。”說着,他把兔子從頭上抱下來,溫柔的撫摸着她的毛發,溫和而堅定的說:“她是安安,是如今天地間獨一無二的神獸犼,也是我和我愛人的經過天道認證的孩子。所以,我不會把她交給你們任何人,她也不會傷害任何人。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試試。”萬俟月飒說完,露出一個微笑。

陳長老等人聽到他這話就眉頭緊鎖,狐疑的看着那只看上去溫和無害的兔子,他們并不懷疑兔子的神獸犼身份,但是,一只神獸成了兩個人類被天道認證過的孩子,怎麽怎麽想都不靠譜呢?感覺更像是兩人為了獨吞神獸而編出來的謊言……

衛長老聽到這話則挑了挑眉,嚴重露出一抹了然。

陳長老打心底裏不願承認這個事實,不管是嫉妒也好,不甘也好,總之他不希望這個天賦極佳、相貌一流、身家巨富的青年有如此大的機緣。于是他對周圍一個青年示意了一下,青年了然,毫不猶豫的朝兔子扔出了一張五雷符。

然後天上瞬間降下三道手指粗細的雷,一道砸在陳長老頭上,一道砸在青年頭上,一道劈散了五雷符,在場之人瞬間懂了,這是來自天道的警告,于是也不敢再打犼的主意了。天道至公,但獨寵氣運之子;天道無形,但無處不在。

于是精疲力盡的兩人,就撐着最後的體力,背着十萬噸重的偶像包袱回了酒店。

一到房間,兩人和安安到了聲安,王柔就拉着萬俟月飒直接撲倒了床上。

被父母無情抛棄的安安眨了眨眼,變回人形,覺得相當無聊,但也不想看電視打擾兩人,于是就在萬俟月飒的輪椅暗格中找了本書看。然後,好巧不巧的正是《死亡循環》。

安安是古人,她對簡體字并不熟悉,缺胳膊少腿的,她看着有點吃力。于是就對同樣被抛棄的飛僵三人組招了招手,讓他們過來給自己解讀。雖然用隔音陣之類的比較簡單,但是作為飛僵和新晉神獸犼,他們所獲得的傳承記憶都是偏攻擊的,基本沒有輔助類型的法術。

于是他們便用神識交流。

三僵之中,最愛看小說的是飛僵少女沈飛晴,但她剛拿起這本書只看了幾眼,就流出了金色的眼淚。察覺到不對之後,連忙拉着飛僵蘿莉遠離那本書。

她顫抖着聲音,努力冷靜下來,小聲道:“大哥,這本小說是關于暗網的,上面還纏繞着無法消散的怨氣,我們無法靠近,會被它影響。”

大哥這個稱呼是他們不久前商量好的,他們同為飛僵,又在同一對夫妻手下共事,就按照生前的年齡互相稱呼了。

飛僵警察葉誠軻是老大,就叫大哥,飛僵少女老二,就叫晴晴和姐姐,飛僵蘿莉霍靈媛是小幺,就叫媛媛。

霍靈媛聽到暗網後,身體忍不住顫抖,緊緊攥住沈飛晴的衣擺不放,淺金色的圓眼中滿滿的驚恐和怨恨。

葉誠軻聽到暗網後則神情一凜,快速翻閱起那本書來。怨氣對死人的影響顯然比對活人的影響大,但他心志堅定,面不改色的把這本書看完後分析到:“這本書的作者應該已經死了,而且是跟我們差不多的狀态。我猜,他可能是和程序員一樣的經歷,更甚至他就叫楊和。”

兩個小飛僵瑟瑟發抖的抱在一起點頭,安安則茫然的聽着幾個人的對話,嚴重缺乏現代常識。

葉誠軻很細心,看到老板家的小公主一臉茫然無措的樣子,就心軟的跟她說:“安安,這本書21禁,你還小,我給你講童話故事。”

然後就招呼兩個小孩下樓,找了大堂裏一個位于角落處的休息區,坐下來,開始講故事,緩和她們緊繃的神經。

很久很久以前,遙遠的東方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個小木屋。小木屋裏住着守林人父親和他七歲的女兒。

小女孩很孤單,因為爸爸經常去巡山,山上的路又很難走,于是經常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

經常一個人的小女孩很孤單,于是常常小木屋對面樹上的小松鼠說話;常常和路過的小鹿打招呼;常常和來家裏光顧的小老鼠聊天……

久而久之,附近的小動物都越來越喜歡她。有一天,森林裏的仙女感受到了她的誠心和她對動物的喜愛,賦予了她與動物說話的能力。

小女孩很開心。她被小松鼠帶去尋找美麗的風景,路上救出卡在山洞裏的小兔子;她騎着小鹿翻山越嶺見識裏高山和流水,路上帶着因為不小心從鳥窩上掉下來而迷路的小鳥回家;她被小老鼠帶去尋找寶藏,然後找到了很久以前不見的蝴蝶結,看到了為了妹妹而和其他老鼠打架的驚心動魄的一幕……

這個童話在場其他人都沒有聽過,葉誠軻的講故事水平也相當高,聲音也非常好聽,所以所有人都沉浸其中,随着故事的展開或忍不住出聲驚呼或大笑……

樓上,萬俟月飒和王柔二人睡了個爽,一覺醒來精神奕奕。兩人感知了一下四周,發現三僵一犼不在房間,一時有點慌,但感知了一下契約之後,明白他們并沒有什麽事,生命波動十分平穩,于是放下心跑進浴室洗澡了。

兩人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就對上了正打開門的葉誠軻滿含溫柔和慈愛的金眸,活像一個及其疼愛孩子的老父親。

萬俟月飒頓了頓說:“你們出去玩了啊?放松一下也好,不過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要注意別人的安全。

幾只十分乖巧的點頭應是。

葉誠軻看兩只小飛僵已經冷靜了下來,就準備聊正事。

萬俟月飒看出他的想法就說:“稍等,我們先布置個隔音陣法。雖然我覺得我們玄學界的大多數成員都比較牢靠,品德即使稱不上好也不會壞到哪去。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旦酒店裏有道德敗壞、甚至就是暗網背後支持者的人,我們談的話被他聽去就不那麽美妙了。”

其他幾只新手聽到他的話,覺得很對,于是就聽從萬俟月飒的指示,在他所指之處放下靈石,然後由萬俟月飒描繪陣法。

不久之後,一道白光一閃即逝,隔音陣成!

萬俟月飒:“葉警官,你現在可以講述你的看法了。”

葉誠軻沉吟了一會道:“萬俟月飒,你知道的,我是暗網案的調查者之一,一直很勤勉,奈何世事難料……但這不是我要說的東西,我現在想做的事情就是破案。之前您放在輪椅暗格裏的那本書被我拿出來看過,雖然擅自拿別人的東西很失禮甚至稱得上是偷竊,但這本書的出現确實讓我找到了一點突破口。”

萬俟月飒和王柔沒有說話,事實上雖然他們和葉誠軻相處時間不長,但他們也知道這個人的自制力極強,拿書行為肯定不是他做的,但既然他有意如此,那就算了吧,畢竟只是看下書而已……于是兩人只是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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