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受死吧
不過這關系都有些亂了,蘇元山露出苦澀,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湧上心頭的只是一聲聲嘆息。
兩人坐下大堂,在這時候,令人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大堂上空伴随着一道破空聲,一柄淩厲的利刃瞬間沖了進來,直直朝着任又峰激射而去。
一股強大的波動從任又峰身上狂湧而出,這柄利刃才沖到他的近前立馬便是被這股波動生生彈開,掉落在地上。
利刃上面,赫然綁着一張卷起來的紙條,任又峰神色一凝,将那張紙條拆開,臉色頓時一變。
“什麽人?”蘇元山問道。
“是玉田。”任又峰悵然一嘆,“他約我在城門外的竹林谷相見。”
蘇元山凜然道:“他這次一定是來殺你的,縱使閣下實力比他厲害得多,也難保他不會在那邊設下埋伏。”
“不管如何,事情總是要有個了解,對不起了蘇兄,任某先去一趟。”話音剛落,任又峰身形一晃,直接朝着外面飛了出去,而此時此刻,白衣少婦卻是剛好從大堂外面走了進來,詫異的望着任又峰離去的方向。
“蘇公子,又峰是去哪兒?”
被這麽一問,蘇元山面無表情,卻是默然不語了。
這次任玉田親自來找任又峰,一定是一場激戰,兩人一個是她的兒子,一個是她現在的夫君,又怎麽好說出來讓她為難,然而此時的白衣少婦目光望着首座下的那柄利刃,臉色頓時一變,連忙從原地飛離出去。
“任夫人。”蘇元山匆忙一喊。
只見白衣少婦急道:“一定是我田兒出的手,今日多有不便,還請蘇公子見諒。”
“任夫人,他們二人都是強者中的強者,你這一去萬一被波及到就麻煩了。”
“蘇公子放心,田兒聽我的話,現在只有我才能阻止他們,我怎麽能看着他們兩個其中有一個受傷遇險。”白衣少婦眼睛微紅,話一說完,立馬便是朝着方才任又峰離去的方向飛去。
也不知道那邊究竟會發生什麽事情,眼見兩人都從大堂離開,蘇元山心中一凜,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同樣也是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竹林谷中,任又峰的身形一晃而至,肅然的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方才進來的時候便隐隐有所察覺,想不到沖進來之後,眼前的景色更是朦胧,只見周圍一根根柱子挺立在那,一層層白霧彌漫在四周,根本讓人看不清幾米之外的情形。
更讓人沉重的是,這蒙蒙白霧之中,竟是蘊含着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雷電之力,此地嫣然已經被人種下了強大的陣法。
“現身吧。”仔細打量了會兒,任又峰眸色凝重道。
“嘿嘿嘿,你終于還是來了。”一個人影緩緩從白霧之中出現,赫然就是任玉田的身影。
“玉田,當年的事我很慚愧,不過我與你爹乃是至交,怎麽可能會像你想的那樣。”
“不必解釋了。”任玉田語氣冰冷,怨恨道:“縱使我爹為了救你,可你卻沒有救他,我爹始終是被你害死的,現在你連自己八拜之交的妻子都不放過,你對得起我爹嗎。”
任又峰心頭一顫,無盡的愧疚之意萦繞心頭,這是他一生的過錯,剛認識芩芸的時候根本就不清楚情況,誰會想到芩芸會是自己已故兄弟的妻子。
“你還算有勇氣敢面對。”任玉田森然一笑,寒聲道:“不過你也不必留情,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只會讓我更卑微,出招吧,今日此處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任又峰神色複雜之極,站在原地卻是一動不動了起來,此等情形卻是更加讓任玉田震怒不已,憤然道:“我讨厭你的虛僞,去死吧!”
方圓數裏之內,一陣陣白霧突然間夾雜着陣陣電光,閃爍其中,任玉田怒不可遏,大喝一聲,周圍無盡的白霧頓時滾滾一聚,将任又峰團團圍起來。
一道道驚雷閃過,轟擊向他那邊,伴随着一陣驚天動地的異像,整個山谷顫抖不已。
好強大的陣法!
遠處飛來的蘇元山望着下方蒙蒙白霧籠罩住的山谷,神色閃過一分詫異之色,任玉田的實力本身就差了任又峰一截,想不到這次竟然擺下了如此奇特的大陣,偌大的山谷盡被一層奇妙的白霧隔絕着,根本看不清裏面的情形,還隐隐能感受得到裏面躁動的力量。
眼前這個大陣分明已經是被任玉田啓動起來,蒙蒙白霧中,這麽大片的山谷,真不知那少婦能不能找到兩個人的身影。
畢竟是兩大反虛境界強者在那打鬥,尋常人哪敢輕易靠近,眼下大陣啓動就連蘇元山也不太敢走進陣法之中了。
畢竟任玉田的實力本身沒有比他低多少,配合陣法之力,實力更是深了一個層次,而任又峰論起實力來跟他現在也相差無幾,兩大高手決戰,稍有不慎就會有危險,他作為一個外人自然不可能會進去。
然而白衣少婦可就不同了,眼下生死激鬥的人一個是她的夫君,一個又是她的兒子,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着其中一個在她面前死去而不聞不問。
也不知此女現在進入陣法之內會不會被波及到,如此大片的白霧,雖然看不清面前的情況,可是想要找到兩人激鬥的方向并不難,畢竟兩人激鬥之中惹出來的動靜一下便讓人感覺得到,可想要靠近可就得萬分小心了。
正當蘇元山心中若有所思之時,山谷之中,任又峰和任玉田兩人的激戰卻是愈來愈兇猛了起來。
雷雲湧動,驚雷大起,無盡的白霧蘊含着驚人的雷電之力,只見那粗大如柱的青弧一閃而過,此刻的任又峰匆忙抵擋,面前一團熾熱的屏障隐現而出,立馬将對面沖來的陣陣雷電之力擋住。
震耳欲聾的聲音跌踵而至,可怕的力量頓時令任又峰銀牙緊咬了一番,正欲有所動作,神色卻是突然怔了一怔,驀然道:“玉田,不要打了,我聽到你娘的聲音了。”
哪知任玉田嘴角卻是森然一笑,寒聲道:“死到臨頭還想用這種把戲來欺騙我,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