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若一開始是真的喜歡你
夏安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她累的筋疲力盡,走路也腳步不穩,顧北辰在後面看的膽戰心驚,卻不敢暴露自己,只好不遠亦不近的跟在後面。
蘇西西見她出來,忙問情況怎麽樣?看着好友一臉擔心的樣子,夏安蒼白着臉,笑着搖搖頭。得知季淩沒事的那一剎那,蘇西西身上的力氣頓時如氣球般,一洩而空。
夏安見此,忙叮囑陸岐将蘇西西送回去。陸岐見她的狀況也不太好,不禁說要把她也送回去。卻被夏安堅定的否決了,季淩這次能把命撿回來,實屬不易。要是手術成功後,不小心收到了交叉感染,這将會是所有人都過不去的一個劫。
陸岐也明白其中的厲害關系,便也不再勸阻。只是走前留下話,說等會過來。
長廊裏的人都離開後,瞬間便安靜下來。顧北辰站在手術室門口假裝整理器械,這時湧過來一群她的小迷弟,小迷們,紛紛想要取點真經。夏安此時的人雖然外表很是清冷,可對于這種現象,也沒有一丢丢的不厭煩。她一個個的細心解答着,哪怕問題再刁鑽。
直到有八卦的女人詢問道:“夏醫生,你這麽厲害,作為你的丈夫他不會有壓力嗎?”
夏安聽後,先是凝滞在原地,皺起了好看的眉頭。随後也不過兩三秒的時間,她又舒展了面容,然後特別平淡的答道:“怎麽會呢?因為我根本沒有丈夫啊!”
其他小一輩的醫生紛紛被她的‘幽默’感染到,都自發的笑。她那邊的氣氛一度很是活躍。可顧北辰在聽完她說的那一句後,手掌握門的力度漸漸大了起來,直到青筋泛起,直到血肉模糊。
陸岐将蘇西西送回別墅的時候,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看着蘇西西傷心倦怠的面容,也是放不下心。
他坐在沙發的另一側,然後看着面容格外安靜的她,問了句:“我聽說你和唐斯承在一起過?”
蘇西西知道是瞞不住他的,便也沒想否認。伸手給自己倒了杯紅茶,細細的喝了起來。
陸岐早先剛來大院的時候,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那個安靜到了極致的夏安,反而是被熱情,開朗活潑的蘇西西吸引了目光。可是從小到大,扪心自問的講,他對夏安是男女之間那種想要天長地久的迷戀,對蘇西西便是那種镌刻在骨子裏的兄妹情。
“是啊!在一起過!不過他馬上就要結婚了!”蘇西西說的淡然,陸岐看起來就像她放開了一樣。
“你的性子,不應該去追嗎?”陸岐十分欣賞她的性子,敢說敢做,從不拖泥帶水。
“我現在倒是覺得,如果我沒去追就好了!”一口紅茶咽下,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摩擦着玻璃杯的外側,一次又一次,動作緩慢而又呆滞。
陸岐将她手中的紅茶接過,然後把它倒盡了廢氣的杯子裏,佯裝随意的開口說道:“這世上明明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能,也不能強求,卻偏偏鉚足力氣,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可是仔細想想,就會發現,這感情,也不過是一到而空的玩意!”
看着那流利傾瀉的茶水,蘇西西的眸子深了幾許。雖然事情像陸岐所說的那樣,可是如果倒完後,它的內壁不還是會沾上殘渣嗎?并且會随着時間的積累,慢慢的在內側呈現紋路。
夏安解決完那裏小輩們的問題後,便有人來給他們送了幾份便當,顧北辰接下後,特意找了個和夏安距離相對較遠,卻又能一眼看見的地方坐下。打開飯盒蓋子,只見裏面是色香味俱全的鍋包肉還有幾道小菜,看起來很是可口。他用眼睛瞥着夏安,見她慢慢的吃起來,他也拿起筷子要吃。可這時,他才驚覺,臉上還戴着口罩。
“秦醫生,你怎麽不摘口罩啊?”一個男醫生的說話聲在這靜谧的走廊裏卻顯得格外突兀。
顧北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後眼神‘驚慌錯亂’的搖了搖頭。
這時,一個年輕的女實習醫生忙說道:“秦醫生可能是感冒了。最近流感比較嚴重,所以可能怕傳染給咱們吧!”
顧北辰聽後,忙點點頭。
夏安也注意到了這裏的對話,看着男人的身形和眼睛總是覺得很熟悉,可當那個男人的影子浮現在腦海時,卻又被她很快的搖了搖頭,拂了下去。
這時,沒過幾分鐘。季淩病房的急救聲響起,夏安忙撇下盒飯,沖進來病房,連帶着身後一群醫生。
只見季淩面色通紅,身體不規則的在病床上起伏,顯然很痛苦。夏安忙召集醫生,再次進入手術室,進行手術。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走廊裏便升了顧北辰一人。
蘇西西并沒有接到醫院內部的消息,夏安怕她擔心,便把事情壓了下來。想讓她好好地休息,臨近入手術室之前,夏安給陸岐打去了電話,吩咐她一定要看好蘇西西。
陸岐對她又是叮囑了好一番後,才讓她挂了電話。
阿富汗的兩個女人,一時間,将陸岐困在了囫囵裏。兩個人都有風險,誰都放不下,可是醫院內還有一條人命,更是至關重要。這場阿富汗之行,真的是筋疲力盡。
在休息了半個小時後,蘇西西果然要去醫院看季淩。陸岐忙将她攔下,然後在她狐疑的目光裏,假裝悲傷的要與她傾訴他和夏安以及顧北辰的故事。
蘇西西無奈,只好繼續坐在沙發上,看着對面的男人,一臉的悲秋傷春,一臉的矯情勁。
時隔五個小時後,季淩的病情才堪堪被穩住。一行人推着季淩進了普通病房,而門外的顧北辰卻遲遲沒有看見夏安的身影,他伸長脖子一直往裏瞅,卻不見一個人。在所有人都出來後,他忙慌張的跑進去,卻發現夏安累的倒在地上睡着了。他的心慢慢的平穩下來,然後輕輕的将她抱起,向門外走去。
要走之前,他拿起放在長椅上的手機,以夏安的名義給陸岐發去了短信,讓他不用擔心,她今晚在手術室看着季淩的病情。沒到幾秒鐘,陸岐的回信便來了,說了聲‘好!’
剛才破解夏安手機mi ma 的時候,他試了好幾個惡俗的,什麽生日啊,見面第一天的日子啊,甚至是那次民政局的日子也被他輸入了,可卻都不是。在他随意的按了幾個零後,手機屏幕卻解開了。
他拿着手機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臉上的表情慢慢凝固,她想萬物歸零,是這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