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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喜歡的東西多了,可也不是物物都是我的

顧北諾見他這樣的動作,便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神情有些微恍惚的看着面前不到一寸的衣袖。前面特別冷厲的冷風被他化掉了,她便不再咳嗽……

馬匹一路沿着山峰向上,這才讓她有了些許的明朗。想必要去的是山頭吧。

果不其然,馬匹最後停在了山峰頂端,男人下馬之際,伸手環住她的腰肢,将她也帶了下來。

“你看!”他的聲音裏面夾雜着喜悅,顯然很是開心,還多了一絲絲的豁達。

斂眉望去,只見下面的山崖中有着無窮無盡的紅色曼陀沙華,就連對面的整個平原也是,夕陽的餘晖在天際顯現出無限的色澤,交相輝映着,仿佛名家手下的油彩畫……

“好美!”她眼神有些缥缈的看着前面的景象,然後忍不住的就要往前跑去。

卻在剛剛到達懸崖邊時,被男人給伸手拽了回來,然後便看見男人一臉嚴肅的盯着她,死死地,目光很是兇惡。

“你想死嗎?”他伸手指着下面的萬丈懸崖,語氣很是狠厲還有滔天的怒氣。

“或許吧!”陸岐似乎是受夠了她這樣的态度,便狠狠地将她的腦袋給轉向了一旁,然後語氣夾雜着血腥的在她耳邊說道:“就算死,你也離不開這裏!”

聽及此,顧北諾卻是在一邊閉上了眼睛。過了片刻後,心思才稍微有些許松懈的說道:“你很想她活嗎?”

沒有想過顧北諾會問這樣的問題,陸岐聽後顯然一愣,随後卻是很平淡鎮靜的啓唇道:“那是自然!”

“那好,我願意!”顧北諾将陸岐慢慢松開的手腕給拂到一處,眸子裏充滿了堅韌的看着他的眼睛。卻讓陸岐見着裏面的幹淨,一時間心神恍惚的趕緊轉移了視線。

“哪裏管你願不願意?”平複後,他急忙說了這樣的一句話,似乎是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落了下風。

“你說得對!哪裏管我願不願意!”自我調侃的一句話裏,沒有什麽矯情的語調,反而是濃濃的哀愁和淡淡的放手。

只見眉間的那些許憂愁,似乎随着這山峰全部吹散了,她生來便不能像崖下的花兒一般,開得恣意,想何時凋謝便何時凋謝。然而她卻有權利決定自己心死的時刻···

見着她的态度與灑脫,陸岐一時間沒了言語,卻不知為何竟然獨自生着悶氣,眼眸煩躁的看向對面的那一片火紅的花海。

“這就是你給我的地獄之花?”二人之間終于有了正常的對話,這一點,對于陸岐來說,顯然心底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是!”随後,他又在手掌上空幻化出了一朵花,那花開得極為妖冶,火紅的花瓣下面,是陸岐看不懂,顧北諾卻深知的含義。

她的眼神從花瓣上面飄過,然後是很出白皙的手指慢慢的撫摸上去。

男人收回手掌,她便将花拿到了自己的手裏。記得有古語說,‘曼陀沙華,花開時不見葉,葉現時不見花,可謂生生世世相決絕。’

這麽悲苦有又傲慢的花,顧北諾不禁心思随着它而有了些許的安穩。

前面男人衣袂飄飄,青絲也在空中飛舞,在背後劃出了一道很是靓麗的風景。那寬闊的脊背上似乎擔負了太多,然而她卻是不想再去想任何。

想着想着,便多了幾抹煩躁,便直接伸手将那花扔向了崖底。陸岐見此,對她的動作明顯很是不解,便開口問道:“你不是喜歡她嗎?怎麽扔掉了?”

“我喜歡的東西多了,卻也不是物物都是我的!”她輕飄飄的回了這麽一句話,卻讓陸岐片刻的深思,側身處的女子仿佛看透了所有的事情,卻也有種隐晦不清的隐射。

“矯情!”他最後還是點評了這兩個字。

說罷後,男人便轉身向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顧北諾自然也跟着轉過身子,卻是腳步有些許僵硬的走起來很是費勁,看着前方大步闊綽的男子,她收起了所有的眸光。

陸岐,歧路···

或許她和他生來便是一場歧路,先前的遇見只是為了以後永久的分別···

見身後遲遲未傳出來女子的腳步聲,他不禁回頭看了眼,然後去啓唇說道:“快點!磨蹭什麽呢?”

此時的陸岐越發的像極了更年期的患者,總是有事沒事的就對顧北諾發脾氣,而她也難得順從不已。然而陸岐這般行徑,反倒是讓人覺得他特意找女人的注意···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經大亮了,剛才的餘晖也見不到,反而是天際冉冉升起的太陽灼燒了所有人都雙眸。顧北諾坐在男人的身後,雙臂緊緊地環在男人的腰上。想必是剛來的時候,他嫌她坐在前面怕風吹太礙事,便做了這樣的舉動。

“等會兒回去後,你便可以在庭院中走動,不用整日待在屋子裏悶着,你那屋子都快發毛了,也不曬曬太陽,一屋子潮濕味!”男人的句句囑咐,仿佛像是顆炸彈般摧毀了她的所有思緒。過往的陸岐似乎回來了,可馬匹旁邊的陣陣冷風卻告訴她,那并不是前世的他。

這聽起來很像是丈夫對待妻子的關心,坐在前面的男人感覺到自己脫口而出什麽話後,頓時懊惱的将缰繩拉緊。感受着下面馬匹的飛快奔騰,顧北諾卻是知道了他的懊惱。

如果這一切的關心對于他來說都是場災難的話,那麽還不如不要,不如一開始的斬斷來得好,這樣還帶比較利落幹脆。也不用這樣的拖拖拉拉,反而造成了他的記不得,她的忘不掉。

馬匹到了宮殿之後,二人下馬。男人将手中的缰繩遞給了旁邊的侍衛,然後便拽着她的手往裏面走去,期間難免碰到許許多多的人,大家都用着狐疑的目光看向二人,然而陸岐卻當做完全沒有看見一樣。也不知道是他的目中無人,還是純粹的不想搭理···

“參見主子!”這時候,一位身穿白裙,上面繡着點點竹葉的女子走過來,聲音清冷的說道。

“白杞回來了?”男人停下腳步,看着女子有些意料之外的開口。

白杞?這名字竟然如此熟悉。顧北諾站在男人的身側,頓時有了些許回憶。她就是那日如越跟她說的,制造青梅酒的女子,向來也是一身風華。如今一看,果然是踩着月光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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