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終章 (4)
定離婚。而家裏面自然支持我的做法,畢竟他們也都知道我并不喜歡芷柔。可是我沒想到,那個男人有病,将她傳染上了,所以她哭着跑回來找我,央求我幫幫她!”
聽着淩霄的話,莫葉子很是詫異的開口道:“是那種病嗎?”
被她猛地一問,他也瞬間有些凝滞了,可後來反應清楚後,還是搖搖頭。
這孩子,都在瞎想什麽呢……
就在這個時候的莫葉子低下了頭。因為任憑誰,聽到男子的這一番言論,都會以為是這樣的情況,所以在知道并不是的情況下,莫葉子也不禁有些尴尬的低下了頭。
“是一種什麽病來着,總之是很奇怪的!”淩霄也說不上來,便只好這麽開口。
見他說了,莫葉子不禁有些好奇的在他懷中擡起頭來,然後笑着問道:“你怎麽突然想着說出來了?”
“我再不說,我的妻子可就不搭理我了!”淩霄說完後,整個人也輕松了不少,所以面容上很是柔和。
“那你怎麽幫她?”這個是她最為好奇的,畢竟那種病既然傳的那麽邪乎,想來也沒有什麽辦法能夠解決的吧。
“我在幫她找名醫!可卻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因為她的父母都是H城有頭有臉的将軍,他們若是被羞辱,想來她是會死掉的!”淩霄說道這裏的時候,眼神中多了一抹嚴肅。
“放心,我自然知道!”莫葉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開口安撫道。
就在這個時候,公寓下面的一株大樹上卻隐約的有着一個紅色的攝像頭,只見不遠處的面包車裏,有一個面目可憎的女人,她将自己的雙眸惡狠狠的放在屏幕上,嘴角拾起了一抹狠厲的笑。
“确定要這麽做?”那個操控機器的男人用着流利的英文問道。
“當然!”說完這句話後,便看見她直接将自己的右手緩慢擡起,将手邊的酒杯放在嘴邊,不停的喝着。
那個男人見此,不禁搖搖頭,低聲咒罵了一句:“真是個瘋子!”
說完後,便看見公寓陽臺處的一對男女漸漸消失在了二人的視野中,随後便是緊拉住的窗簾。
“***!”芷柔很是憤恨的怒罵。
而這個時候的莫葉子卻是被男人輕柔的抱在懷裏,向卧室的床上走去,在輕柔的将她放在大床上後,她看着對面的男人,有些開心的洋溢着笑臉說道:“我們之間,以後什麽都要坦白!”
“好!”淩霄回答的沒有絲毫的顧慮,仿佛早已經準備好的答案,此時正脫口而出。
“真乖!”見他這樣,無疑是讨好了莫葉子,之間她伸手摸向他的頭發,然後笑着開口道:“你以後要都是這樣就好了,可偏偏生了副冷硬的面孔!”
“現在還冷硬嗎?”說實話,她還真沒見到男人笑的這麽開心過。
“不了,一點都不了!”說罷,便雙臂将男人的脖子狠狠的摟住,眉目間充滿了喜悅之色。
而淩霄更是将她緊緊的抱在懷中,然後縱身便上了床。卻是在剛要親吻莫葉子的時候,便被女人伸出來的手給擋住了動作,一個輕吻落在了她的手上,燙的她生疼,心裏也比較毛躁。卻還是強忍着火氣,對他開口:“不要!你都和芷柔親過了!”
小女子的嬌憨表露無疑,見此,他只是更加的喜悅的開口:“怎麽,醋了?”
番外 莫葉子 淩霄 4
第二天早晨,莫葉子醒來的比較早,便小心翼翼的出去準備早飯,并且将客廳給打掃了一番。她的這個家雖然小,可布置的很是溫馨,讓人看起來很是舒服。就在這個時候,淩霄也起來了,卻是很不修邊幅的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頭發有些淩亂的豎起來,整個人都有些倦色,卻是顯得很自然,很容易接近。
只見他斜靠在門框上,目光直直的盯着對面廚房的女人看,只見莫葉子身上穿着普通的家居服,頭發很随意的用一個發帶捆綁起來,然後不停的翻炒着鍋裏的食物。
不知道是食物翻炒的聲音太大,還是其他的。莫葉子竟然沒有察覺到男人走到了身後,直到男人伸手環住她的腰身後,她才開口:“你怎麽起這麽早?”
琉璃臺上放着的時間還在八點多左右,看起來确實挺早的,畢竟男人今天似乎不上班。
淩霄笑笑,然後看着那表盤說道:“睡夢中模模糊糊的起來了,想來昨個一整天都沒吃飯!”
“怎麽不吃飯?”
“媳婦不要我了,沒心情!”這句話,說的可以使極其委屈了。光是聽聲音,就差點讓莫葉子丢下了手中的鍋鏟子。
“你真的是……”淩霄正期待她接下來說出的話,卻是聽見這麽一句:“活該!”
言語間,皆透露着濃濃的嫌棄,見此情況,淩霄只能無奈的低頭笑笑,卻是再也做不了其他的表情。
莫葉子沒什麽好奇的将一個小炒放在了餐桌上,還有熬好的粥,還冒着熱氣,看起來很有生活的氣息。
“怎麽這麽早就炒菜?”夾起一塊時蔬,淩霄好奇的開口。
“素材,吃點熱乎的也挺好!”
淩霄點點頭,也就沒繼續說什麽。
這頓飯,二人吃的倒是很安靜,也很和諧。男人今天不去上班,而莫葉子懷有身孕的事情還沒有同他講,但是自己還是要萬分小心的,便只好繼續偷摸不說,至于理由,她自己也沒想好,只是經歷了昨天的事情,讓她喪失了說這些事情的動力,現在的一些事情還是平平淡淡的,看起來沒有絲毫的不同。
收拾完畢後,二人便出去廣場中散步,那裏的人很少,大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人,很少能看見小兩口散步的。但是陽光卻很是溫和,照在人身上很是舒服,可以緩解不少的疲勞,見此情形,她也就有些懶洋洋的,腳下的步伐也有些緩慢。
“走得舒服嗎?”淩霄見她很享受的樣子,不禁開口問道。女子的面容在陽光下顯得很是柔和,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連帶着他的思緒也跟着好了起來。
“很好啊!空氣很好,也沒有煩心事!”她坐在長椅上,眉目間卻是充滿了舒适,完全沒有騙人的嫌疑。
“你倒是好樣的!如今吃得多,也喜歡偷懶了!”淩霄揶揄開口,卻沒有一點點的嫌棄,偏偏是得寵的女人開始不依不饒起來,只見她噘嘴說道:“不喜歡?”
“喜歡的不得了!”男人俯身,在她的紅唇上落下一吻,随後伸手很是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發。
莫葉子莞爾一笑,似乎有許多的流年劃過。看到這一幕,淩霄不禁覺得自己這麽做似乎是對的,似乎那日就應該去超市買東西,然後碰見她,也讓他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一眼萬年。
就在這時,男人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接下電話後,整個人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得越發不對,很是低沉的低氣壓從身上劃過,莫葉子有些詫異也有些緊張的擡頭看着男子,心髒随着他的舉動而跳動着。
“怎麽了?”見他挂斷電話,她連忙問了這麽一句。
“芷柔那邊出事了!”詳細的話他沒有說,可是眼中的急躁也都被莫葉子看在眼裏。見他急匆匆要走,她連忙抓住他的手臂,然後很是認真篤定的開口:“我随你一起!”
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點頭。
當他們到了醫院後,只見芷柔瘋了似的把自己抱緊一團,坐在床邊處,怎麽也不動,渾身都在顫抖着,而病床的四周,則是那個大院中的七大姑八大姨們,一個個面容上都很是不屑還隐約的帶着厭惡。
淩霄是最先沖進去的,見到的剎那,頓時沖上前去,站在芷柔的身前,然後眉目間充滿憤恨的看着對面的一群人。見到她們這樣,他頓時冷冽如霜的開口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這個女的,太敗壞我們的家風了,就沒見過這個不要臉的小ti zi !竟然在外面勾搭別的男人,虧你也能忍得了!”其中一個看起來最為嚣張的女人首當其沖的說道。
聽到這番話後,淩霄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個消息,究竟是誰傳出去的,而這個時候,莫葉子也正好走了進來,只見她氣喘籲籲的站在門口,冷不丁的看到這個陣仗後,頓時也驚呆了。
而此時的淩霄,也正好和她對視了一眼,卻是眉目間飽含深沉,似乎有太多的東西她看不懂了,隐約的感覺有什麽東西在不斷的發酵,正當她仔細探究時,卻看見男人收回了目光。
“我沒有,我沒有!為什麽不讓我去死,為什麽不讓我去死?”她突然這般劇烈的顫抖起來,整個病房裏都是女人撕心裂肺般的哭聲。
淩霄見此,連忙回神将女子抱在懷裏,不停的安撫着,身上那低沉的氣壓卻從未消失過。
“你們不是離婚了嗎?你還管她做什麽?”其中的一個中年婦女似乎是看不下去了,便這般開口說道。
淩霄一個犀利的眼神掃過去,充滿了警告,而他懷裏的女人卻像是瘋了似的開口:“我們不離婚,淩霄,我們不離婚好不好?不離婚!”
聽着這滿滿哀求的語氣,男人一時間皺起了眉頭,卻是在最後,還是緩緩的點頭說道:“好!”聲音卻是有些沙啞沉重。
聽到這裏的時候,門口處的莫葉子身形開始有些不穩。心髒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只見她緊緊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後強行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淩霄為了安撫芷柔所做出來的。不要信,不要信,可是卻無論如何,這心髒都是劇烈的抽痛,似乎要将她狠狠的扒開。
“滾!”男人惡狠狠的吐出這麽一句話,那群人自然都知道淩霄的底細和背景,自然也不敢将他惹急了,便直接不情願的走了出去,而這個時候的莫葉子卻是還未來得及離開門口,便被那群中年女人不停的碰撞,險些就磕到了門上。然而這麽一個閃身的功夫,她的小腹處卻一陣劇痛,她的臉色頓時蒼白不已。額頭上也是冷汗直流。
而此時的淩霄正是背對着她的,并沒有注意到這一切。等她開口還未來得及喊出口時,便看見男人黑沉着臉向她走了過來。
“這是你的IP賬號?”只見那很是光亮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着一個微博用戶的IP 。
看着那頭像還有裏面隐約彈出來的微博,她沒有任何精力的點點頭,卻還是在緊咬牙關的硬挺着,身體慢慢的就差點滑落在地面之上。
“莫葉子,你怎麽這麽狠心!不是說好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嗎?”只見淩霄伸手翻到了最上面一條,莫葉子此時的眼睛是有些模糊的,看的也不是很清楚,可是在知道男人很生氣後,還是很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只見是清楚的寫着她怎麽揭露芷柔身世還有以後作風的問題,以及一些真實的言論,甚至包括昨天的天臺談話,就連裏面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她的頭腦頓時很恍惚,然後止不住的搖頭,嘴唇很是蒼白無力的開口:“不是我做的!”
“你太讓我失望了!”說完後,便看見淩霄很是失望的伸手拂開莫葉子大汗淋漓的手,然後便轉身向芷柔的方向走去。
見此情況。莫葉子的肚子似乎都沒有那麽疼了,真正疼的是心,是那顆很是灼傷的心。究竟能有多麽大的苦痛,才可以讓自己強撐着站起來,面目上只是蒼白,下颚被她咬出鮮血,卻還依舊倔強的開口:“你總讓我信你,可你又何曾信過我……”
沒有想象中的聲嘶力竭,也沒有所謂的強力辯解。她只是很是疼痛難忍的走了出去,面目上流下了諾大的汗水,而她卻是伸出鮮血淋漓的手指扶着牆面緩慢的行走,有護士見她這般,且下身還流血,忙走過來開口急促道:“小姐,你怎麽了?”
“帶我離開這裏!求你!”說罷後,莫葉子便體力不支的暈厥過去。
而這個時候的淩霄,卻是在原地渾身僵硬起來。剛才莫葉子的那一聲無力的話語,讓他不禁從頭到腳的潑下了一身的涼水,瞬間清醒起來,剛才眼眸處的猩紅也恢複了清明,連忙急促而又慌亂的跑出去,卻是忽略了牆角處的血跡。他以為她走出了醫院,卻遠遠沒有想到,此時的莫葉子正在醫院的一個急診室裏,進行最後的搶救……
在門口處四周環繞的看了好久,可也沒有見到記憶中的那個人影,便只好伸手拿出手機打電話,可卻怎麽也打不通,此時的他,是真的慌了,慌亂的環顧四周,卻只是一片白茫茫,有一種直覺告訴他,這次的莫葉子再也不會回來了……
番外 莫葉子 淩霄5
等到莫葉子清醒的時候,是在病房裏面,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便都是清醒的,沒有什麽其他的症狀。旁邊有給她換吊瓶的護士見此,不禁有些擔憂的開口:“小姐,你沒事啦?”
“沒事!謝謝!”她的嗓音幹幹啞啞的,聽起來很是難受。
那護士也是個好人,見此情況,連忙将裝滿溫水的杯子遞給她。
“是你救得我?”她喝完後,将腦袋從被子裏面擡起來。
“是!”那護士點點頭。
“多謝!”說完這句話後,她便快速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眼神閃現了一抹空蕩蕩,心思很是荒涼。這算不算老天幫她做的決定……
那護士見她知道了,便有些擔憂的開口勸道:“小姐,你還年輕!”
“謝謝!”莫葉子擡頭,看起來很是坦然的笑着。
最後的護士離開了,她擡頭看了眼手中的吊瓶,直接将枕頭給拔掉,然後走了出去。此時的外面正好是最消停的時候,萬籁俱寂,很是安靜。她将目光撇過一眼,只見是四樓,而那個樓層在五樓。似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她便直接走了過去,神情有些晃悠,甚至腳下的步伐都不太安穩。
到了五樓的時候,她的心思卻是很平靜。似乎已經多年沒有這樣過了,這一刻的坦然,這一刻的空泛都成了最好的養料,讓她在五樓得以呼吸。
才不過二十多歲,可此時竟然什麽都是通透了一般,心境也難得的開闊起來。走過去,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口,卻是看見了裏面的一片漆黑。
将門推開,床榻上早已沒有一人,想來是早早的離開了。而她則是在門口處呆呆的站着,仿佛那一片寂靜帶走了她所有的思緒。
淩霄将芷柔送到了家裏面,此時她的事情被傳的風生水起,親人那裏肯定是回不去的。倒不如現在真正的回到大院之中,勇敢面對,可芷柔畢竟不敢,所以還是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下榻。
“這件事情不會是她做得!”在車中,男人突然蹦出了這麽一句話,身側的女人就着外面的霓虹燈光很是詫異的看去。
只見男人的臉上充滿了深思熟慮,沒有一點點的輕浮。想來是思考這種事情已經很久了。
此時的他憎恨自己剛才的魯莽,什麽都沒有聽進去,只是光憑眼睛看到的,就判了她所有的罪。
淩霄有些掙紮又有些痛苦的伸手将自己的腦袋低垂下來,昏黃的車廂內看不出男人的絲毫情緒。
“你怎麽了?”芷柔見他這幅模樣,還是忍不住問道。
“沒事!等會兒到了別墅後,你就進去吧!你可以選擇離開這裏,我會幫你!”
這話剛說完,便看見芷柔直接撲向了男人的身上,然後開口很是急促悲傷的說道:“淩霄,是我錯了,原諒我,我們繼續在一起好不好?”
女人的眼淚快速滑落,将他的心頭狠狠的灼燒,可腦海裏想的都是莫葉子那副絕望到骨子裏的模樣。只見他很是快速從容的将女子的身體推開,然後很是認真的開口:“芷柔,我已經結婚了,所以你不要再這樣了!我的妻子是莫葉子!”
“可你剛剛明明抛棄她了呀!你是不愛她的,這說明你并不愛她!”芷柔連着強調了數次,最後卻是哭的淚如雨下。
“所以,我要抓緊回去找她!”
“淩霄,你……”
“我們到了!”只見男人很是快速的伸手将車門推開,然後直接走了出去。此時後座的女人面色很是不甘,卻也止不住的流眼淚,最後還是認命的走了出去。起初她以為淩霄很好追回來,所以才會弄了這麽一出,然而先是卻是容不得她拒絕半分。只見他還是離開了,為了那個女人。所以她從來沒有贏過,而精心的那個戲碼也不過是讓她認清楚自己的位置罷了。
淩霄離開的時候,步履都很是匆忙,是自己開車離開的。看着遠處公路上漸行漸遠的座駕,芷柔伫立在後面悲痛的閉上了雙眸。
淩霄快速的回到了醫院後,不禁奔波着跑到了醫院的監控器處,有直覺告訴他,莫葉子還在裏面。而此時正值深夜,所以值班護士也是有些不情不願的,不過看見他一臉的焦躁,還是忍着睡意給他翻開了記錄。
只見上面的畫面充分的顯示着女人暈倒在走廊中,被護士給帶進了急救室裏面。
他見此情況,便急忙的向着那個病房跑去,卻是在氣喘籲籲的推開門後,只見裏面是一片空蕩,哪裏有什麽女人的身影。
淩霄頭一次感受到何為絕望,整個人都僵持在原地,遲遲不能動彈。
這個時候,換藥的護士也走了進來,淩霄見此,連忙眸內閃現期許的問道:“這裏的那個人呢?那個人呢?”
“我也不知道,可是怎麽能輕易下床呢,畢竟剛流産……”
“你說什麽?”聽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淩霄的眼睛裏面是充血的紅色。
“我說……流産……”
走出醫院門口的時候,這個向來很是幹淨利落的男人卻是眉宇間充滿了憂愁。似乎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場景,這麽清頹,這麽無力。
剛才監控器中女人面色蒼白離開醫院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每每想起,便會感覺到整個人心上的破碎。
此時的莫葉子卻是早早的回到公寓裏面将自己收拾好的行李箱拿出來,直奔機場。她想來幹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既然淩霄對她的感情只不過是泛泛而談,那麽她也就沒有必要将自己深陷其中。
到了機場後,她還沒有買票,卻是在最後随意的一瞥後,随意的買了張飛機票。似乎已經好久沒有出去游玩了,這次倒是可以一個人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你說的總是很蹊跷,說好的以後是多個人的家庭,卻沒想到,最後又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想來我莫葉子注定是天煞孤星的命吧!”這番話,在登機口前她對自己說着,唇角拾起了一抹苦澀。
任憑H城中的男人再怎麽翻雲覆雨,可也尋不到她的蹤跡……
兩日後,男人果然不出所料的到了美國,當果子看到面前一臉頹廢的男人後,不禁有些詫異,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我莫葉子阿姨呢?”
說起話來,顯得很是真摯。而這卻讓淩霄徹底的心累,心碎,心如死灰。
他沒有開口,卻是啞着嗓子喝了一口咖啡,最後離開的時候,在果子疑惑的眼神中才開口:“在這裏要好好生活,別讓你葉子阿姨擔心!”
飛機飛到數萬尺,這一走,卻不曾想走了長達三年。期間淩霄也找過她的蹤跡,最後卻在知道後,沒了前去的勇氣。而了莫葉子似乎心情也不錯,将過往的事情全部放下。每每男人看着軍營門口處的郵票後,便很是欣喜的拆開信件,将裏面關于莫葉子的照片全部拿出來,一張張的翻着。
時至三年,他已經三十歲了。淩家雙老都不停的催促他成家,卻是被他總以工作忙而推脫出去。
淩媽媽見此很是無奈的将他找進了卧室裏面,然後很是語重心長的開口:“淩霄,你現在已經三十歲了。我也知道你還一直想着那個姑娘,可是她離開已經有三年了,要是還有喜歡,又怎麽會舍得走?所以……”
“我傷她至深,她總得逃離保護好自己!”淩霄低頭,語氣清淺的說了這麽一句。
“你!”淩伯母随後很是無奈的搖搖頭,然後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就在他開車經過一個酒店後,卻是看見了最上面的LED顯示屏上播着最熟悉的女人。
‘世界聞名的插畫大師莫小姐将于明日在本酒店舉辦畫展!……’機械的女聲傳來,卻是将男人的心給激活了……
如果明天在這裏舉辦的話,那麽現在人已經到了這裏了。想到這裏,他頓時頭皮發麻的推開車門下車,而此時正在馬路最中間,他走得渾渾噩噩,絲毫沒有中照顧旁邊的車輛,頓時有不少車主踩着急剎車,伸出窗外破口大罵。
淩霄也沒有管這些,直奔那家酒店。急匆匆到了前臺後,很是急促的開口:“我找莫葉子!她的房間號是什麽?”
“抱歉這位先生,我們不透露客戶的信息!”
“我是她的丈夫!”說罷,便看見淩霄将口袋中一直揣着的結婚證拿了出來。
“這……”
“不用告訴他了,我就在這裏!”只見莫葉子斜靠在門口,臉上一副從容的表情,男人僵硬的轉身看去,在确定是莫葉子後,雖所有的言語都化成了緊緊相擁。
似乎是能感受到男人的激動之情,可她也并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你去哪了?怎麽不聽我解釋?怎麽不聽我解釋一下?”男人說的有些撕心裂肺,語氣中還帶着慶幸。
“解釋什麽?淩霄,我們之間缺德永遠都是信任和隔閡。我們就像是兩個陌生人一樣,充滿了疏離。正如你有什麽事情不會同我講一般,我也不會跟你說。所以我們這種生冷的人,在一起,不會溫暖,只會使對方更加的冰涼!”莫葉子這三年間似乎是沉澱了不少,語氣中也沒有往日的激情,而是充滿了一種對待歲月的平淡……
番外 莫葉子 淩霄6
“怎麽會?”男人的語氣很輕,聽起來卻是擲地有聲,其中的堅韌深在其中。
“淩先生,放開我吧!要不然吃的該涼了!”她笑着擡起手中的食盒,淩霄稍微平靜的退後一步,然後淺笑着開口:“我也沒吃飯,可以蹭一口嗎?”
“淩先生覺得深夜去一個女人的房間合适嗎?”她意在拒絕。
“我覺得挺合适!”淩霄頭一次這般沒臉沒皮。
拗不過他,還是讓他進了屋子。卻是在到了房間後,便呈現了死一般的沉寂。二人都沒有說話,反而是莫葉子坐在了毛毯上,将食物放在茶幾上,慢條斯理的開始吃飯。
看着女人歲月靜好的模樣,還有空氣中散發的米粉的清香,淩霄的眼眸中一度很是恍惚。
“沒吃飯怎麽不吃點好的?”冷不丁的一句話,多少是帶着些許惡俗的。
“這個已經很好了!”
“你不是喜歡照相攝影嗎?怎麽轉行做插畫了?”男人見她不喜歡吃什麽這個話題,便又強行的換了一個問題。
聽到這裏的時候,莫葉子卻是渾身僵硬片刻,然後有些苦澀的一笑,卻是将自己的面容表情遮擋的嚴嚴實實,讓他看不出分毫。在一起的兩年裏,她提了不下多次關于插畫的夢想,所以男人究竟是多麽不在乎,便可以問的肆無忌憚。不過幸好,傷疤已經随着過往愈合了,只願別在相見就好……
見她又是保持沉默,淩霄有些站不住了,便擡頭看了她幾眼,眸色有些深,卻也并沒有靠近一步。最後空氣甚至凝滞了幾分鐘後,終于聽見了淩霄的聲音:“太晚了,我先走了!”
莫葉子聽見急匆匆的關門聲音,也并沒有回頭看一眼,而是繼續吃着碗裏的米粉,卻只是再吃了一口,便有些吃不動了。
而這個時候的淩霄卻是在長廊處風風火火的離開,腳下的步子很是匆忙急促。淩伯母見到自己的兒子有些不對勁的回來,便有些擔心的走到沙發旁詢問:“怎麽了?”
“媽,明天給我熬一鍋湯!”他猝不及防的冒出這麽一句。
“你要喝湯?”淩伯母表情有些不敢相信。
淩霄剛要開口解釋,卻在瞬間又都咽回了肚子裏面。淩伯母見此,只好興致缺缺的離開了。
翌日清晨,莫葉子剛換好黑色的長裙準備出去參加畫展,卻是被門口的男人給吓到了。
“你怎麽在這?”她開口驚呼。
“給你的!”知道她不會吃早飯,便弄了這麽一出。而莫葉子見此,卻是在疑惑的伸手接下,然後詫異開口:“你弄的?”
要知道她認識的淩霄可是從來不識陽春水的人啊,怎麽會有這樣的廚藝,聞起來還挺香。見她滿意,淩霄便淺笑着沒有開口。有人來催促了,她便将湯放在了酒店內,繼續往大廳處走,而淩霄也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你是誰?”有保安将男人攔截。
“保镖!”說罷,便動作利落的掙脫開男人的束縛。顯得很是輕松,那人見此,自然也就相信了他的本領。
一場畫展,來的人很多,顯然她很是成功。淩霄在場子口安靜的看着臺上溫婉賢淑的女人,目光一動不動,包含情深。
莫葉子輕輕的語氣來簡述每一部作品,卻是在最後一部的時候,突然沉默了下來,整個人的身上也淡淡的籠罩着一層悲傷。有工作人員走上前去,輕聲詢問緣由。
她看着那副畫裏面灰蒙蒙的天空,然後才徐徐說道:“這幅畫,名字叫做失望的天空。是我的孩子離開那天的天空,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帶着他還未來到這個世上的雙眸。所以在雲層深處,有一雙朦胧卻又禁閉着的雙眸,那就是那個早早遺失的孩子。”
一番話說完後,場子中的人不禁紛紛議論起來,最後大家給她鼓掌,讓她加油,讓她堅強。而淩霄卻是在原地握緊了拳頭。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原來那天的天空是灰蒙蒙的,沒有呀一絲色彩。男人的拳頭緊緊握起,眉目中皆是痛苦。
莫葉子本以為自己忘記了,可是在中途休息的時候,整個人坐在空曠的沙發上,手中攥着瓶礦泉水,卻是失了神……
就在這時,門口處再次傳來敲門聲,她以為是淩霄,連忙收拾好心情,卻是看到主辦方邀請她晚上出去聚餐慶祝。
回去酒店,也只是自己一個人,倒是沒什麽意思,反而容易胡思亂想。只要度過今晚,明天便可以走了,想着她便點下了頭。女子的眉目間一向從容,可內心深處早已百轉千回……
晚上的時候,H城最大的娛樂中心內,大家都在瘋狂轟趴,而莫葉子也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安靜的坐在一隅,就像是涉世未深的大學生一樣。她端着一杯酒水,安靜的喝着,并沒有理會這裏的狂歡。
“我們去玩吧!”有工作中的同伴搖着她的胳膊,卻被她輕聲拒絕。
而這一幕,都落在不遠處的男人眼中。只見有熊心豹子膽的項目負責人直接湊近她,用渾身酒氣的雙唇開口:“葉子,我們去玩吧,給我個面子!”
男人的手不規矩的在她的身上胡亂的摸索着,正當她要将酒水潑在男人身上時,卻猛地發現身上一空,擡頭看去,只見是淩霄來勢洶洶,一臉憤怒的将那個男人給踹到了一邊,然後抓起莫葉子的胳膊就往外面走。
“你幹什麽?”門口處,她掙脫開束縛。
“怎麽,你還要回去任由那個男人欺負你嗎?”淩霄的聲音特別大,聽起來很是吓人。
“關你什麽事?那是我的工作!”她挺着脊背,剛才的那些酒水在空氣中慢慢發酵,似乎整個人都開始随心所欲起來,尤其是面對對面的這個男人。
“怎麽不關我事?好啊,那你就回去啊,回去任他qin fan!”淩霄伸手指向包間門,說出來的話全憑一腔怒火。
莫葉子擡頭直視他片刻,然後倔強的就要再次進去,卻被男人直接扛起來向車子走去,只聽男人不停無奈的咒罵道:“***,怎麽就遇見你這個固執的女人!”
被他強制性的放在副駕駛座位上,又安分的系好安全帶後,莫葉子在一旁竟然哭了。淩霄見此,頓時消了火氣。
“哭什麽?”言語間雖然還帶着憤怒,可明顯溫柔了不少。
她也是不說話,倔強到底。
“說話呀?”男人被她哭的有些心煩意亂,便斥聲開口。
“你憑什麽管我?”莫葉子帶着哭腔,扭頭問道。話裏充滿了委屈。
“我不管你,誰管你?”
“你可以一直不管我啊,這樣多好,我們互不打擾!本來打算明天離開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出現我面前!”
這番話說完,男人的車頓時急剎車在路邊,輪胎與公路劃出了刺耳的聲音。
“你要去哪兒?”說到這裏,男人的眼神泛紅。
“離開這裏,哪裏都好!”
“你就這麽想離開我?”淩霄伸手,帶着軍人的剛毅,掐住了她的下巴。
“我們什麽時候在一起過!”
“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