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終章 (5)
”男人将她攬進懷裏,很是柔情的落下一吻。
“淩霄,我們之間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美好!所以我們理應放過彼此!”她不鹹不淡,沉着冷噤的話傳來,聽得淩霄渾身冰涼。他伸手将自己的手掌放在女人的背上,輕輕拍着,狀似安撫的開口:“我們會再有一個孩子的!莫葉子,不要對我失去信心!”
“你對我究竟是什麽感情……”這句話裏,充滿了無奈,還有莫葉子的無限心酸。她在男人的懷中,卻也是覺得很累,是心累了,因為淩霄從來不會知道自己在意的是什麽。也許在他的眼中,自己的離開只是因為那個孩子,那麽這一切又有什麽可以詳談的必要……
當一個男人心裏眼裏都是其他事情,再也裝不下女人後,那麽所有的一切,也就注定了都是虛妄。他們注定不會有什麽好結局,因為他心中的莫葉子從來都不是真正的她而已……
推開車門,她走了出去。而淩霄卻是猛地沖下來,将她放在車裏,将腦袋抵在她的肩窩處,然後很是悲痛的開口:“我知道你心中的疙瘩一直都是我和芷柔。我承認,我們之間确實是經歷了太多,遠遠超過我們所走過的時間。然而卻也是有了很久的感情,這其中太過複雜,我自己也弄不清楚。然而遇見你之後,事情才全部明朗起來,只因為遇見了你,才讓我知道喜歡一個人時這樣的感覺,起初我也會逃避,我也會慌張。卻從未想到過這樣的态度竟然會傷你至深。她離開了,我們以後也絕對不會見面,所以葉子,給我們個機會,也給我們未來孩子一個機會好不好。重新嘗試接納我,接納這個才情窦初開的我……”
一番話,确實都是莫葉子想聽的。在淩霄說完後,她伸手放在了男人的脊背上,動作有些僵硬卻又下定決心的開口:“我們在一起兩年,分開三年。相聚的時間甚至都沒有我們離開的時間長,所以你真的确定我們可以在一起嗎?”
因為所有的事情,讓她失去了所有的自信,不敢輕易開口,更不敢輕易給足……
“會的,一定會的……”
番外 莫葉子 淩霄7
回到酒店的時候,莫葉子整個人都心思沉寂下來,幸好男人沒有跟上來,否則她會更加局促不安。或許是到了一個年級,也或許是經歷了一些事情,在面對一些事情的時候,真的是會随着時間坦然的。
可是有些時候還真的是苦惱,就比如現在。她也會扪心問自己,真的習慣一個人了嗎,或許之前的答案是對的。然而在碰見淩霄之後,她才更加輕易的明白,原來遇見一個人是真的可以變得兵荒馬亂,變得手足無措。再碰上他吐露真心,莫葉子只覺得自己前些年修煉的淡定在一瞬間瓦解。
她拿着酒杯站在陽臺處望着下面的風景,吹着迎面而來的冷風,心思也開闊了不少。剛才那些煩心的事情也漸漸的跑遠了,就在這時,賓館的門卻突然響起。
“誰?”她趴在貓眼處看了眼外面,卻什麽都沒有看見。
興許是好奇心作祟,還是打開了門。
只見下面是用花瓣鋪好的小路,還有兩邊擺好的點燃着的香薰。只要是個女人見到這幅場景,都會帶着些許美好的想法。而她自然也毫不例外。
踏步而去,只見沿着小路直接推開了另一個包間的門,伸手推開,只見裏面的男人穿着規整的西裝手捧花束而立,那嬌豔的玫瑰花顯得很是好看,色澤也很是新鮮。
想着剛剛分離沒有多久,難不成是男人來逼她做決定的?可是男人的手法什麽時候有這麽高了……
莫葉子站在原地,看着男人,卻并沒有開口。
“我想我辜負了我們在一起的時光,所以請把接下來的日子交給我,也好讓我給你一個嶄新的明天!”淩霄是個軍人,想來一輩子也沒說過什麽甜言蜜語。他的所有腹黑也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冷不丁說出這些話來,想必他自己都覺得別扭。
莫葉子只覺得好笑,自己二十多歲還沒經過這些浮華的東西,卻是快奔三十了,才體驗了這麽一把浪漫。而淩霄想必也是如此吧,倒也是難為他了。
“你笑什麽?”見她那樣的表情,淩霄是多少有些緊張的。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也的确是自己把最深處的話直接表露無疑,而對面女人的舉動也足夠讓他不知所措。
“我在想,我們之間晚了嗎?”
“你覺得呢?”每個女人在一定的階段都會送給男人一道致命題,而這一次的問話淩霄認為就是。因為他也不知怎麽回答,似乎怎麽說都是錯的,倒不如把這個皮球重新踢回去。
“都說女人三十歲的時候一切都晚了。而我想着那個時候,你的心裏應該是沒有我的。如果說是有點地位,那想必也是年輕女人帶給你的刺激罷了。可這千帆過盡之後,我也不再年輕。再也給不了你莫葉子當年的激情和情感。你還會願意這麽蹉跎一輩子嗎?”不是她不夠自信,而是這似乎一直都是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
他和芷柔的感情,她一直擠不進去。哪怕花費了最愛他的兩年,也沒有占據過什麽,留下的只有自己一個人。而現在也許她也不會再向當年那般的勇敢,所以淩霄真的會喜歡這樣的一個人嗎?或者是給自己一次救贖,遠離她,重新找到生活的定義,因為時隔兩年。淩霄與她之間,真的只有激情,而從沒有過相濡以沫。
有可能是時間還沒到,就好比其他年級的人都會經過這麽一個過程。而他們才短短兩年,各自的新鮮感才剛剛琢磨清楚。那又如何,不會彼此關心溫暖的家庭,與她孤身一人又有什麽不同……
“怎麽會?接下來把時間給我,讓我愛你!”淩霄說完後,便将雙臂張開,然後笑着看向了對面的莫葉子。
腳下的步伐似乎不受阻止的向男人的方向走去,然後一步步的很是雀躍又帶着篤定。
投進男子懷抱的剎那,她才清楚的知道,原來有依靠的感覺是這樣的。
前幾年,總是把激情當做借口,似乎這才是彼此相愛的證明。然而經歷過一些事情後,才清楚地知道原來千帆過盡之後的感覺就是這般的安靜。
“放心!我不會再辜負你!”淩霄在她的耳邊輕輕啓唇,帶着認真。
聽到這句話後,她笑了。所謂的單身子女缺的是什麽她不清楚,然而她這種無父無母的孤兒卻是很渴望有個家的,那似乎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似乎只有那樣,才能使自己最好的生活下去。
二人在酒店中睡了一晚,相依而眠。男人的睡眠似乎很淺,莫葉子只要稍微一動,他便會醒來。
“你睡不着嗎?”淩霄疑惑地開口。
“不用管我,我習慣這樣的作息了。你快睡吧!”莫葉子擡起清明的雙眼,宛若黑夜中的白晝。
“我陪陪你!”淩霄說完後,将手放在她的頭發上,細細的撫摸着。
“這幾年你去哪了?”二人之間空白多年,所以淩霄對于她這幾年的蹤跡還是很在乎的。
“各個地方走一走,之前一直沒有機會!”莫葉子的語氣很輕很輕。
“沒去美國吧?”
“沒去!”
“是怕我找見你嗎?”淩霄盯着她,然而女人卻是擡頭看着天花板。
“之前卻是這麽想過,可後來想想,你要是想找我。動用一些勢力的話也能尋得見。可到了後來,卻越發的想逃避一下過去的人和物了!”
“你離開的時候,我确實動用勢力,也找到了你的蹤跡。那個時候的你人在布拉格。看着那裏面你的照片,感覺你很開心。我若是找你的話,不知道你是否願意。所以只要你開心就好,而我也能知道你的消息。如果你還沒忘記我,就一定會回來的!”淩霄不是個話痨,在今晚卻是說了太多太多。
“你倒是想得開!”她轉過身子,面向男人,說了這麽一句話。
“不是想的開,我也怕你不回來。可如果你真的不回來了,說明你在外面很快樂,那我自然不會去打擾!”
“早知道我就不回來了!”氣氛好了一些,莫葉子也講起了玩笑話。
“說什麽鬼話,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淩霄笑着将女人攬進懷中,在額頭上落下一吻。
“淩霄啊,我們以後不要吵架!”莫葉子似乎是有些累了,也許是這幾年在外面奔波,亦或是一直都很累。
“好啊!我們永遠不吵架!”男人将懷中的女人抱得緊緊的,然後安穩的閉上了雙眼。
翌日清晨,二人便早早的收拾好,買了些禮品去了軍區大院,那是淩霄的家。
就連舉辦婚禮,莫葉子也沒有見過淩霄的父母,如今倒是第一次看見。
“你的父母會喜歡嗎?”莫葉子有些局促。
今天的她長發溫柔的披散在肩上,身上穿的是一襲雪紡百褶裙,看起來很是舒服,很是幹淨溫暖。
“我喜歡的,他們也會喜歡!”說完後,男人便伸手拉着她向屋裏面走去。
等到了屋子後,淩伯母正在澆花,而淩伯父正在戴着眼鏡看書。一切看起來都很是和諧,一看就是個幸福的家庭。
“爸媽,我帶媳婦回來了!”淩霄的語氣裏夾雜着興奮。這句話,也讓二老呆愣在原地。
淩伯母最大的期許便是讓淩霄抓緊結婚,卻沒想到這麽快就落實了。而淩伯父也自然樂在其中。
“這個死小子,帶兒媳婦回來也不早點告訴我,我好準備一下子!”只見她匆匆忙忙的跑出來,然後滿眼放光的看着對面的莫葉子,從上到下都打量了一眼。
“這姑娘,長得可真是好看!”莫葉子這三年來,沉寂了不少,整個人的身上也多了一抹歲月的沉靜,讓人看起來,只覺得很安靜,很溫婉。
“伯父好,伯母好!”她适當鞠躬,唇角始終帶着淺淺的笑意。
“不用客氣,快進來吧!”淩伯母笑的特別開心的示意她進入客廳坐着。
期間莫葉子一直淺笑作答,二老也很是滿意。臨走的時候,淩伯母毫不避諱的開口說道:“抓緊時間結婚吧,早點生孩子!讓我們抱孫子!”
話說到這裏,淩霄急忙看向了一旁的莫葉子,見她低垂着腦袋,他伸手環住了她的腰肢,然後對着淩伯母擠眉弄眼道:“我們走了,有事回去再說!”
到了車子裏面後,莫葉子的神色依舊有些淡淡的。淩霄連忙将她的雙臂撐住,然後啓唇道:“葉子,我們以後的日子會好好過。再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所以,你也不要灰心好不好?我們的孩子以後還會回來的!”
“淩霄,每次想到那個孩子,我就覺得濃濃的虧欠!”她的話中有些疲憊,還有無盡的歉意。
“該虧欠的人是我!是我辜負了你們兩個!”
一年後,莫葉子和淩霄有了第二個孩子,是一個小男孩。長得很白淨,很好看。他們給他起名為憶舸,諧音是回憶哥哥的意思。
淩伯母和淩伯父自然開心不已,淩霄的愛全部投進在這個家庭上面。一家人過得很是幸福和諧。
莫葉子時常去教堂祈禱,她很感謝這個世界的所有遇見。不負韶華,不辜負時光……
番外 我們餘生裏的歌1
美國紐約,
果子是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天降一個女人到了自己的陽臺上。
他神色晦暗的看着蹲在角落處的女人,心有千千結。不禁冷哼開口問道:“你是誰?”
“求你收留我,收留我一段日子!”要說是女人還不如說是女孩,青澀的很。渾身也髒兮兮的,看起來醜死了。
“憑什麽?我也只是個學生!”紐約很亂,他也不是心善之人,更不想平白無故的招惹什麽麻煩。
“求求你!求求你!”似乎說來說去,她只會這麽一句話。
無論怎麽想,最後果子還是給她做了一碗面條。他的廚藝,從十二歲開始練起。自然很是無敵,做出來的普通吃的也很香。
對面的女人吃的有些狼吞虎咽,卻是吃的很香,也有些不管不顧,似乎是餓慘了。不過果子還是很詫異,畢竟這裏的房子安保設施很強,那麽對面的這個女孩又是如何進來的呢。
在她吃完飯後,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對面的果子,然後動作很是害怕的将飯碗往餐桌裏面推了推。
“謝謝你!”說完後,便要轉身就走。
看着她緩慢的走動,果子卻是眼尖的發現了她腳尖處的血跡,便連忙下意識的開口喊道:“你回來!”
她緩緩回頭,動作很不靈活。
“叫什麽名字?”
“阿五!”名字聽起來很是随意,甚至比他的還要随意。果子皺起眉頭,疑惑的看了眼她,然後便示意她往樓上走。
他走在前面,然後開口說道:“記住我的名字,秦珩!”
“秦珩……”女孩在後面輕輕的念道,字裏行間都吐露着濃濃的欣喜。
到了卧室的時候,果子去更衣室裏翻翻找找,最後才找出來多年前的衣服。很小,應該夠外面的女人穿了。現在的他,已經十九歲了,所以這時間自然不抗混,然而他卻沒有繼續留在研究室裏面,而是去了一所大學,去體驗校園生活。那裏的導師都知道他的來處,所以對他這個少年天才很是欣喜,也很是熱情。
“穿這個,去洗澡!”言簡意赅的說了六個字,随後示意女孩去浴室裏面。
她伸手很是小心的接下,然後緊咬着下唇走了進去。
看着浴室的門被關上,果子也走了出去,收拾餐桌。
過了将近半個小時後,總歸是看見了沐浴出來的女孩。令果子驚訝的是,女子洗完澡的模樣很是清純幹淨,還挺好看的,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還有那朱紅色的唇瓣。看起來都很是幹淨美好,真的符合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雖然那是他很小的時候穿的衣服,可他還是低估了女孩的小骨架子。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手指有些蜷縮的卷在衣服擺尾處,低下了頭。
“下來!”果子在下面喊話。
等她下來的時候,便看見果子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指将她的衣袖給卷了起來,然後一邊卷一邊認真的開口道:“等會兒出去,我給你買些衣服!”
“不,不用了!”她想開口拒絕,事實也這麽做了,然而果子卻并沒有搭理她。
果子為什麽會留下她,他自己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年少跨越萬年尋找父母,随後與葉子阿姨住了多年,直至十二歲一個人搬到美國,他幾乎都是一個人,想來身邊有個人應該也挺好玩的。
晚上的時候,果子有習慣在沙發上看電視,但是卻都是一些金融,科技類的新聞。阿五很是端正的坐在沙發上,維持着這個姿勢就是一個鐘頭。果子瞥了她一眼,然後不禁開口道:“放松,不需要緊張!”
“先生真是好人!”阿五的眼睛中帶着感恩。
還是頭一次被別人這樣說自己,果子不禁呆愣在原地,随後才緩過神來問道:“怎麽好了?”
“收留我,就很好了!”
“你是怎麽進來的?”這是他最大的困惑點。
“我可以這樣!”說完後,便看見阿五頓時消失在原地,然後猛地出現在了電視機的後面。
幸虧是他的膽子大,要不然必定會被吓個半死。
“原來我們是一個世界的人!”過了許久,他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卻是帶着深思……
翌日清晨,果子要去上課,便早早的起床。他起來後先是看了一眼對面的客房,見房門緊閉着,便想着應該還在睡覺,便要轉身下樓。然而卻聞見了一股子清香,是小米粥的味道。
“你……起來了?”現在才淩晨六點,阿五卻在下面很精神的做好了飯,這一點讓果子不得不驚奇感嘆。
“睡不着,便起來了!”她的頭發被她用一根繩子捆綁住,那根繩子還是去年聖誕節果子用剩下的七彩繩,見此情況,他低垂着眼簾,卻默默的記下。
“等會兒去超市吧!”說罷,果子便坐下來安靜的吃飯。
大約是六點半的時候,二人便走了出去,阿五怎麽也沒想到,果子竟然帶她來上學了。
“先生,不是要帶我去超市嗎?”看着學校門口的人流,她有些惶恐的問道,語氣中還隐約的充滿了擔憂。
“先去上課,再去超市!”說完後,便看見果子邁進了人群之中。阿五無奈,便只好跟在後面。
教室很大,學生也很多。可大家卻都認識果子,就連同教授都是。冷不丁的瞧見他帶個眉清目秀的姑娘來上課,便紛紛猜測是什麽關系,甚至教授上課還點阿五起來回答問題。
是很專業的物理知識,阿五甚至慌張的手不知放在哪裏,眼神慌亂的四處亂顫,有些不知所措。果子倒是很穩定,直接下意識的握住她的手,然後示意她低頭,告訴她答案。
在阿五顫抖着将答案說出來後,便聽那教授用流利的英文說道:“我以為你的女朋友也是個天才!”
一時間,課堂哄然大笑,顯然大家都認為阿五配不上果子。
阿五頓時緊緊的咬住下颚,面目上隐隐有眼淚劃過。果子見此,直接冷哼道:“都閉嘴!不許吓到她!”
“先生,阿五是不是給你丢人了?”在回去的路上,女孩忍不住的開口詢問道。
“怎麽會?他們出身專業的學習卻也回答不上來,終歸都是他們丢人!”果子對于轉移責任向來都很有一套。
到了超市的時候,他們推了一個推車,果子很是輕車熟練的往裏面扔了一堆東西。看的阿五有些暈暈的,卻也沒有說一句話。
“想吃什麽?”他很是熱心的問道。
“都行,聽先生的!”阿五眉目小心翼翼的轉向果子的方向。
果子聽到這句話後,卻是停止了腳步,然後又猛地将推車推到了零食區。他伸手指着上面的巧克力開口道:“喜歡吃那個嗎?”在他的記憶中,好像是女人都喜歡吃巧克力,就連那麽彪悍的葉子阿姨都是。
“我……”阿五看着那盒精美包裝的巧克力,記憶似乎回到了貧民區的時候。她見着別的孩子吃,也很想吃,卻是被狠狠打了一頓,巧克力拿回家,剛要給媽媽看,卻是被媽媽惡狠狠的扔出了門外,然後對她一頓毒打。
“想!”過了很久,她才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薯片呢?果凍呢?烤雞呢?生魚片呢?辣條想吃嗎?冰淇淋,想要什麽口味的?”此時的果子就像個推銷達人,什麽都想讓阿五買回去吃。
“我……”她只說了這麽一個字,卻看見果子便雷厲風行的買下了所有的東西。
回去的時候,後備箱都裝滿了。看着裏面琳琅滿目的吃的還有家居用品,阿五的心一時間被填的滿滿的。看着坐在駕駛座位上穿着白襯衫,面容很是英俊陽光的男人,阿五紅着臉低下了頭。她終于有一天是要離開先生的,她也配不上先生。自然不可以往那個地方想。
回去的時候,正值中午。但是看果子那樣,似乎是有什麽事情要忙。阿五見此,連忙開口道:“先生有事就去忙吧!我可以在家照顧好自己!”
果子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點頭。便拿起書房裏面的筆記本出去了。
而在他走了沒一會兒後,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她以為是先生回來了,忘記帶什麽東西。打開門後,卻是看見了一個金發碧眼,身姿妖嬈的美女。
“秦珩呢?”那美女來勢洶洶,進屋子裏面環視了好幾眼。在确定沒看見男人後,便将目光放在了阿五的身上。
“先生有事出去了!”
她喚他為先生,所以那女人自然以為她是這裏的傭人,便做派毫不客氣的進了沙發裏面坐着。見到茶幾上的冰淇淋後,便拿起來毫不客氣的吃掉,見此,阿五剛想張嘴卻又緊緊的閉上,眉目間低垂了神色。
“你來這裏多久了?”那個女人絲毫沒有要走的跡象。在這裏充分顯示了她自己的高貴。
“兩天!”
“才兩天?”那女人頓時驚呼,然後直起身子,看着阿五。
“嗯!”阿五下意識的退後一步,總感覺那女人眸子裏的光不太一樣。
“我給你張信用卡,你離開這裏!我替你照顧他!”
“我不要!先生也不需要!”她推着将卡弄走,那女人聽到最後一句話後卻是紅了眼。
“笑話!你給我出去!你不配在他身邊!”
一句‘不配’,抵消了阿五要開口的所有話。
就這樣,被女人用盡力氣的推出門外,阿五一時間迷茫起來,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番外 我們餘生裏的歌2
果子住的小區很是高檔,傍晚時分阿五站在門口,被保安看見,以為她是混進來的,便攆了出去。期間阿五哪怕有十萬張嘴,卻也解釋不清。
在街頭渾渾噩噩的走着,腦海裏想着的一直都是那個女人同她講的話:“你不配在他身邊!”
一句話,抵消了所有的顧慮,之前的一切想法在此刻都顯得是多餘……
果子回到家裏面的時候,手中還帶着一塊草莓蛋糕,看起來很好看。而就在剛推門而進的時候,便看見了沙發中本不屬于這裏的女人。
“你怎麽在這?”說罷,果子皺着眉頭環顧四周,顯然是在尋找阿五的蹤跡。
“她走了!”那個女人說完後,便要笑着将他的公文包接過,卻是被他輕輕退避一旁,然後很是憤怒的開口:“給我出去!”
那個女人還想在說些什麽,卻是看見果子一臉憤恨至極的表情開口,冷冷的道:“滾蛋!”
門關上的剎那,整個屋子裏面都很是安靜。果子沒有一秒鐘的停留,直接走了出去,去尋找那個傻傻的姑娘。然而縱使他找了再多的人,甚至報警。都沒有那個姑娘的蹤跡,而這一晃,便是三年……
本就是相處了兩天,兩個人也沒有交集。果子想必早早的忘記了。卻是在一次宴會中,又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影,如果果子沒有記錯的話。
看面前身着一襲星空紫晚禮服,舉手投足間都很是優雅的女子。他手中的酒杯緊了緊,卻是遲遲沒有叫出口。看來,她過得還不錯……
“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小女兒的宴會!”舉辦的人是國家的科研機構的研究主任,響徹國際的知名科學家。
老人站在最中央,一臉幸福的看着身側端正而立的女人,顯然很是喜悅。而阿五的臉上也泛着盈盈笑意。
舞會開始,由阿五和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跳第一支舞。那個男人果子也認識,是國防部的軍人,年輕的上校。男人眼中的寵溺他看的很是清楚,顯然是對阿五有興趣的。
果子沒什麽事情,不願去參加那些觥籌交錯,便安靜的站在一個角落裏。殊不知也成為了別人眼中的風景。有不少的年輕女人跑過來搭讪,她們看着這個站在角落裏,充滿了矜貴優雅的男人,身上的黑色西裝将身材顯露無疑。所以她們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一個男人。卻沒想到,他卻只是疏離的拒絕,。
就在趕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後,低頭喝酒的剎那,卻是身前傳來了一聲闊別已久的聲音:“先生!”
他擡頭看去,嘴角始終噙着一抹笑意。阿五現在已經長開了,面容看起來也很是精致。完全沒有了當初小女生的那種青澀。
“我從來不知道你是他的女兒!”這是果子說的第一句話,到沒有什麽惡俗的好久不見。
“我也不知道,是在很久之後才知道的!”阿五急于解釋,面目上充滿了焦急。
“呵呵……”男人的唇角拾起一抹弧度,聲音好聽的不得了。
“婉婉,我們進去吧!”身後傳來了那個男人的聲音,年輕的上校。
“先生……”阿五明顯還是有話要同他講的。
“進去吧!”果子倒是很從容的開口,就像是生疏的不得了,讓阿五一時間如鲠在喉,竟然什麽也說不出口。
她皺着眉頭,生生的就要哭了出來,果子卻是直接轉身離開了,沒有一句離別的話。
“先生,你還住在那嗎?”身後傳來女人吶喊的聲音。
果子腳步未停的開口:“既然知道是那裏,這麽久都沒有回去,還回去做什麽?”
“先生……”
“婉婉,你怎麽了?”那個男人看着果子離開的背影,一時間,眉頭緊緊蹙起。
出來後的果子,整個人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畢竟這麽多年了,他身邊該走的也都走了。為什麽會同阿五講那樣的一番話,他也不知道,只不過是随着脾氣而脫口而出。心思好久沒有這麽激動過了,今天倒是顯得有些心浮氣躁。
在水池旁邊點了一只香煙,眼神朦胧而又深邃的看着遠處,心思一時間全部放空。
就在這時,身後卻是傳來了一陣清香,只見一個打扮的很是魅惑的女人來到他身邊,很是聰明的開口:“先生一個人?”
這是他第二次聽進去的先生!
回頭看過去,只見女人卻是很漂亮。那女人的眼神裏也閃過一抹驚豔。只見果子動作很是潇灑的将手上的煙頭扔在了水池中,然後很是魅惑般的開口:“一個人!”
那女人一聽,眉目中頓時閃現了一抹了然。
而就在這時,三樓出的陽臺上阿五卻是目露悲傷的看着遠處漸漸離開的果子還有那個女人,他們相互依偎着,看起來很是和諧。而她的心卻是有些隐隐的抽痛。
“小姐,快吃藥,這心髒可得注意啊!”只見一個剛進來送茶的女傭人見此,連忙拿着一旁的藥瓶跑到了她的身邊。
将那個藥放在她的手中,而阿五則是面色蒼白,顯得很是無力。
“沒事!”她沙啞着嗓子說道,低低沉沉的。整個人的心情都顯得不太好。
而此時的果子則是和那個女人到了一家酒店,二人剛打開房門後,便看見那個女人急不可耐的将果子的衣服拉扯下來,而果子也是動作很快的脫下襯衫,手指很有魔力的滑在女人的身體上,在黑夜中,男女之間的一切都顯得很是魅惑。二人的吻,急切而又炙熱,女人顯然是個老手,卻也在果子的身體下沉淪,透過月光只能看見二人身體不斷的起起伏伏,隐約還能聽見女人那放肆而又痛苦興奮的聲音……
翌日清晨,果子去了公司上班。這是專門做科學研究成果的公司,也是他一手創辦的,原因便是閑來無事,創辦個公司玩玩,卻沒想到,竟然做得這麽大。
“總裁,這次招來的秘書到了!通過層層篩選下來的有三位,您要不要看看?”
“讓她們進來吧!”他頭都沒擡起來的吩咐道。
而這個時候的門口卻是傳來了陣陣高跟鞋的聲音,轉動着手中的鋼筆,擡頭看去。卻是在不經意間落在了桌子上的紙張上面,渲染了一張白紙。
最邊上的女人,正是昨天見到的阿五,不,應該是婉婉。只見她穿着雪紡的碎花裙,長發安靜的披散在身後,整個人的氣質安靜而又溫順。
他的目光如同鷹一般的犀利,而阿五自然知道是看她的,便一直低垂着腦袋,手指緊張的攪動衣裙。
“你們都在哪裏畢的業?”
“哈佛!”
“牛津!”
輪到阿五的時候,卻見她吞吞吐吐的半天沒有說出話來,臉色急的通紅。
這個時候,果子身邊的那個領事連忙附在她耳邊說道:“這是李主任的女兒!”
一句話,道明了事情的起末。
“所以……憑關系進來的,就可以站在這裏嗎?她有什麽資格?”果子說的很生氣,而另外的兩個女人見此,也不禁以一種看不起的目光看向局促不安的阿五。只見她臉上的顏色都紅的透亮,慌忙擡頭,很是驚慌又自卑的開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說完後,便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還是這麽嘴笨……
果子內心腹诽的便是這句話,低頭看她的簡歷時,只覺得她的證件照都是充滿了不安的。
“把她給我喊回來!”這是果子沉默許久說出的一句話。而那個領事的也驚呆了。其他人也驚呆不已。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要給她個機會?
就在領事匆匆忙忙跑出去的時候,卻是看見阿五早已不在原地。
此時的阿五整個人都氣喘籲籲的站在安全通道之中,眼眶裏面盛滿了淚水。她一直都是沒有自信,因為她什麽也不會。她沒有廣闊的學識,也沒有什麽卓越的才華,三個月前,她甚至都沒有資格再出現在他的世界中。
所以啊,她真的很自卑。自卑的不敢再他面前說上一句話,更不用提在他的面前競争什麽職位,因為她真的沒有任何資格。
心髒在這個時候跳得很是劇烈,她緩慢的滑動下去,然後輕笑着開口:“就連這幅身體也是自卑的啊……”
顫抖的拿出心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