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下)
中國人都說了,民以食為天,所以很多事都是在餐桌上發生的。
接待領導,談工作,求人辦事,犒勞員工......總是離不開一個“吃”字,燈火璀璨的五星酒店也好,路邊燒烤鋪也罷,也片刻不離一個“吃”字。吃飯,很重要,何敢言愛在周末睡懶覺,好不容易起床吃早飯卻接了個奪命連環call.
大學室友曹心雨在國慶前夕從大老遠的晉城來了,前來投奔在S市隐居多年的何敢言。
曹心雨來自山西農村,當年司考一過就回老家找工作了,律師這門行業,尤其對于初出茅廬的小律師來說心酸得很。律師界有一個廣為流傳的“三五八”定律:三年餓死,五年餓不死也撐不着,八年撐死。畢業五年,曹心雨也算挨過饑餓期了,用她自己的話來說現在混得還不錯。
四年同寝同眠的好友也有多年沒見了。曹心雨一見到何敢言,滿腹的苦水急于傾訴。原來,曹家父母見女兒在市裏工作忙得昏天暗地,再加上早婚觀念,自然就開始咄咄逼“婚”。
“我爸媽真是的,我十一還加班,非要我假前到S市來見見人家,真沒見過像我送上門這樣相親的!還說是老鄉,明明是太原人,哪兒的半吊子老鄉啊!”
“那你爸媽來了嗎?”作為一位合格的傾聽者,何敢言關切道。
“嗳,他們也放心,不怕自家女兒被騙,不過這次的事還真的是我住在S市的姑媽捯饬出的,所以我現在不想看見我姑媽,一張口巴拉巴拉的全是人家男孩的優點,搞的怪像親生兒子似的。”
“別這樣嘛,相個親又不會少塊肉,就當來看我啦!”
曹心雨心不甘情不願而來,像出門買菜只帶了個手提包,兩個人走在S市步行街,邊聊邊逛街。
“哎,你真好,你爸媽都還沒催你吧?”曹心雨一臉豔羨。
“呃......暫時不急。”何敢言呵呵笑。
路過一家品牌店換季大甩賣,曹心雨以十頭牛也拉不住的架勢沖進去。
逛街,并不叫買街,可以逛不一定要買。兜兜轉轉了許久,兩個人一樣東西都沒買。
“心雨,你不去了麽?”何敢言累得翻白眼。
“哎呦,對奧!還有一個小時,我們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何敢言哭笑不得,她明明是拉來陪相親的,結果當事人完全不在狀态。
前面說了,中國人講究民以食為天,所以很多事都是在餐桌上發生的,這不,相親的男女結識在咖啡廳,其實那也是吃飯的桌子。
“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店......”
一首深入肺腑的《好久不見》,融入了香醇誘人的咖啡香氣,每個來到這家咖啡店的顧客一臉陶醉,享受着嗅覺與聽覺的互感。
“我覺着這首歌超适合我們了!”何敢言同樣一臉陶醉。
“滾開,這是情歌!”
“......我說的是氛圍。”
“照我們三天微信兩天QQ的頻率,我對你可一點都沒距離感哦!”曹心雨邊說邊招來服務員,要了兩杯咖啡一份芝士蛋糕。
“這什麽人吶!瞧瞧,都遲到一分二十秒了,老娘我真想拍拍屁股走人,23,24,25,......”曹心雨把秒表遞到何敢言面前讓她看,還在數數字。
曹心雨帶着明顯的北方女子的特征,生就的果敢幹煉、風風火火,其實那就是暴脾氣。
何敢言覺得這場景有些熟,腦海裏搜尋曹心雨随身帶秒表的習慣從何而來,不過從天而降的芝士蛋糕打破了她的思緒,她開始全心全意地對待服務員送來的點心。
我會帶着笑臉,揮手寒暄
我會帶着笑臉,揮手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麽想和你見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變......
不再去說從前 只是寒暄,彼時兩個人都在細細咀嚼這句話,驀的一片陰影籠罩過來,有人走過來了。
擡頭之際,一張超大的笑臉出現在眼前,曹心雨吓了一大跳,何敢言心說這世界真小。
一張壞壞的笑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圈圈漣漪,“喲!來相親啊!”
曹心雨死鴨子嘴硬,“誰,誰來相親啊?不要胡說八道,我是和何敢言來喝咖啡的,看見沒?這是何敢言,何敢言也在!”
何敢言朝來人标準一笑,不肯定不否定。
“那我怎麽聽服務員小姐說這邊桌是來相親的?”
“咳咳......”何敢言被咖啡水嗆着了,哪個服務員小姐這麽多舌?明顯是他居心不良吧。
“是是是......是何敢言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何敢言這麽多年一直都是孤家寡人,然後啊,呵呵呵......”曹心雨這時候的智商忽的變成負數了,看來驚懼來得突然,打擊不輕。
對方一臉恍然,“這樣啊,我是被我媽安排來相親的,地點就在這沒錯。”
曹心雨一聽炸毛,“我靠,高睿你陰魂不散啊......”
相親遇到前男友,任誰都想捶胸吐血,這不是劇情,而是真實。
藝術總是來源于生活,嗯,這話說的一點兒都不假。
高睿是何敢言她們大學時期的直系學長,記得曹心雨就是他當年接待的新生之一。從學長變成男友,只是一個不需要邁開步伐的距離,天時地利再加人合,高瑞很快成了她們寝室的第二女婿。
大學三年,兩人是在分手——複合——分手的模式裏不斷循環,連何敢言這個旁觀者都記不清到底循環多少次了。
再次見面,高睿變了好多,至少從眼前看不出當年的稚嫩和散漫,果然,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包括記憶。
氣氛不是僵硬,而是詭異。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一直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何敢言自知沒有忽略高睿眼底的閃爍——他在說,電燈泡!
何敢言借口出去買奶茶,遭來曹心雨一陣吐槽:“小姐,拜托你看一下我們在在哪啊!咖啡店,你喝什麽咖啡不好非要喝奶茶,你想要人家服務員把你轟出去啊?”話說曹心雨這麽率真的性子不是人人都可以看見的。
“哦,我說錯了,我去趟洗手間,”
在那兩個“好久不見”的人看不到的拐角處,何敢言還是溜出去了。
外面的空氣就是好,何敢言做了幾個誇張的深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10
臨近十一黃金周,各大商家都打上促銷的廣告,加上是周末的緣故,外出的人很多,多到連蹲牆角的地兒都沒有。
仰望高樓大廈的時候,她的腦海裏突然萌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心想這鋼筋水泥和有機玻璃的幻象中,是否有一雙眼睛在悄悄看着她。
何敢言絞着手指,在附近轉悠,她并不擔心曹心雨和高睿會怎樣,兩個都是愛面子的人,反正不會在店裏大吵一架,把猴年馬月的事翻新。
該去哪兒呢,該不會真的要去對面買奶茶喝吧?下意識的低頭看看已經兩餐沒進食的胃,一想到甜膩膩的奶茶,她還是打了退堂鼓。
穿過馬路的老街,何敢言想起前面那有一家味道特別正的桂林米粉。
嘴巴裏還殘留着剛才那兩口的芝士蛋糕味,腳下尋找美食的腳步也就更快起來了。
不知是否真的是腳步太快,何敢言忽然在人行道上一個踉跄。
“小心。”仿佛憑空而降的人伸手攙扶了她。
“謝謝”,何敢言看清蘇毅後,扶着他的胳臂,低頭咬唇小聲道歉:“不好意思”。
蘇毅并不在意,擺頭笑了笑。
他本來就有一米八多的個頭,此刻身着一套寬松的白色運動服,顯得更加高大。
“我在十字路口就看見了你,當時還以為看錯了”,蘇毅似乎是出門鍛煉的,氣息裏夾雜着汗水揮發的荷爾蒙味,“對了,你這是?”
“哦,我......”何敢言指了指他身後的店面,不好意思道。
手還搭在人家的胳臂上,卻恍若未覺,以至于何敢言後來忘記了她是怎麽和蘇毅一同進了那家店的。
老街的店面裝修比不過剛剛的那種高檔咖啡廳,但勝在簡單的四方桌,和熱情的老板老板娘。
一碗香噴噴的桂林米粉端上來,何敢言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什麽煩惱擔心在饑餓的時候,原來都抵不過抵擋饑餓感的實際存在。
湯汁香氣四溢,何敢言再次确定“你不吃啊?”
“我吃了早飯的”,意思是還沒到午餐的時間。
店裏的老板娘一臉了然和贊許,心說這男朋友真好,專陪女朋友吃飯。
而何敢言正小口而快速的往嘴巴裏填東西,渾然不知別人的想法。
左手湯匙,右手竹筷子,一口粉一口湯的搭配着。
她吃的很專心,從第一筷子開始就沒把頭擡起來,他想開口讓她吃慢點兒,又擔心驚擾了她的食欲——很顯然,她已經進入了無人之境。
飯後,蘇毅沒有問何敢言要去哪,她也沒急着回去找曹心雨,于是兩個人就沿着老街走着,閑聊着。
經過一家手工藝品的鋪子,成串的橄榄核的工藝品挂在木架上,雕刻的圖案惟妙惟肖。老板不錯過任何商機,還附帶賣腌漬的烏橄榄,裝了滿滿的一團箕。
橄榄,是一種果實,橄榄色,是一種顏色,像橄榄果實那樣的青綠色。
橄榄綠是偏黃的綠,比較深沉,偏柔和,還代表軍人的顏色,象征着和平。
每個人內心深處都藏有自己的故事,此時何敢言有滿腔言語卻無法說出來,心底酸酸的。
“這是黑橄榄,我以前一直認為橄榄全是綠色的。”
“我記得小時候第一次吃橄榄時,見它烏黑黑的,當時就哭了。”
“蘇毅你知道麽?從小到大我最喜歡的顏色就是綠色了。”
......
看着她清亮沉穩的眸,喋喋不休的小嘴,蘇毅覺得心裏仿佛湧出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11
國慶假期的第五天,何敢言又拖又挎地回到A大,臨走前家中又被“洗劫”了一番,把何爸何媽滿滿的愛塞進行李箱裏,甚至不放過冰箱裏的那罐酸腌小白菜。
家裏如蝗蟲過境,做媽媽的也是辛酸,幸好孩子待在了S市,交通方便。
無論是外出求學還是成家立業,父母的手中永遠都牽着那麽一根線,線的另一段是離家的孩子,再遠都要回家、再大也還是孩子。父母的愛本就是毫無保留的,不過從始至終都傾注在一個孩子的身上便是獨生子女一代的福利。何敢言就是獨生子女大軍中的一員,高考後決定去距離Y市并不遠的S市上學,都要給仰千芸做很久的思想工作。
在家享受五天假期卻連何敢言一面都沒見着的米樂樂早就坐不住了,從車站到學校,再到進門一刻前,米樂樂一邊數落着何敢言不該冷落她這麽久,一邊拖着何敢言的大箱子,絕不假借人手。進了何敢言的小屋,米樂樂開始兩眼放光地搜尋着大箱子,像大學時一樣,每搜尋一會都要發出一聲驚呼,能直接吃的絕對都不用洗手。
何敢言的行李箱是何媽親手收拾的,除了幾包Y市的特産是何爸爸買來給她分給同事的,其他的全是何媽塞進去的。十月初,何媽媽不僅給箱子裏添了兩件秋衣,還準備了冬天的圍巾。
十月初,S市不冷不熱,天氣好的不像話,空氣中仿佛還有淡淡的雲朵香,軟軟的,綿綿的,像棉花糖一樣。何敢言決定在米樂樂動身回南京工作前,無論如何兩人都要出去海吃一頓,以吃的形式表達許久未見的感情。
A大是兩人在美好的青春年華裏所共有的美好記憶,海吃的地點自然就在A大後門的一家大排檔裏,這家大排檔原先是一個蘭州拉面館,大學時期何敢言與米樂樂一人一碗牛肉拉面吃到撐。如今拉面館的一對回族夫妻搖身一變成了大排檔的老板老板娘,但美味依舊沒變。
矩形餐桌上的花瓶裏竟然還插着幾枝月季花,紅的,粉的,黃的,淡淡的香氣不斷融入充滿菜飯香的大廳。
“何敢言,不要吃我的豆腐。”
“誰吃你的豆腐啦?不要想那麽多好不好?”
“那你還吃?喂,這是我的牛肉,我的!你不要搶!還有豆腐還給我!”
“嘻嘻,那塊我咬過了!”
......
店裏的桌子之間都用隔板隔開了,坐下後可以不用理會別人的目光而肆無忌憚的吃。此時此刻,何敢言默默地在心底想:果然吃東西可以表達許久未見的感情。
兩人再肆無忌憚、毫無形象的搶東西吃,也漸漸地發現了一道人影矗在鄰桌。何敢言與米樂樂兩人同時轉頭看去——入目的是一臉瞠目結舌的孟郝然。
剛參加工作的人總是幹勁十足,所以漫漫假期中孟郝然除了回趟只坐兩路公交就可以回的家、與在臨城讀研的女朋友短暫一聚以外,便堅守D大專心地做他的輔導員。
孟郝然沒想到出來解決一頓晚餐就偶遇了何敢言。他吃完飯剛準備起身離開時,就被鄰桌“不要吃我的豆腐”的一聲大吼驚得坐回去了,仔細一聽,發現其中還有何敢言的聲音,于是他便站起來一探究竟。
何敢言看見孟郝然的同時便條件反射地向他身旁掃視一圈,發現沒有那個人的身影心底有些微微的失落,難以察覺卻是存在的。
孟郝然瞅見她轉動的眼珠心中一喜,心想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家堂哥這下有戲了。孟郝然不動聲色,微笑的向何敢言打招呼:“嗨!何老師!”同時心底在暗自琢磨:“奇怪,他家表哥不是......”
白天穿着冷熱适宜的衣裳到了晚上便感覺到絲絲涼意,不過大排檔裏的人多、氣氛熱鬧,那份涼意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米樂樂笑眯眯地:“好巧哦,孟老師!”何敢言對孟郝然微笑示意,正想着要給他介紹米樂樂,誰知兩人早就認識了。
“原來你們認識啊!”何敢言想想也對,米樂樂的爸爸是商學院元老級的教授,孟郝然與米教授熟識便也有機會認識米樂樂。
孟郝然與米樂樂現在想想初見對方時的情形,心底微囧,都覺得挺對不起對方的。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12
高校的輔導員不是讨好的職業,一般脾氣正常的男生受不了這個,好在無論是別人還是孟郝然本人都覺着自己不是脾氣正常的男生,從他打小在蘇毅的光環下長大卻從不氣餒就可以看出他的心理素質不一般。他一向以嘻嘻哈哈的形象示人,再不讨喜的人都會自戀的認為孟郝然并不讨厭自己。
每個将要離開大學這座象牙塔的畢業生都會不止一次的思索自己的未來,偏偏孟郝然不假思索地選擇了“很累,很受壓力,很沒地位,很麽前途”的“四很”行業,并且幹的挺帶勁。
現在一般高校招聘輔導員至少也需要碩士學歷,A大算是名校卻沒有這些硬性規定。孟郝然聽從蘇毅的建議來A大試試,結果讓他欣喜若狂,發誓要為A大抛頭顱、灑熱血!當然,孟父良好的人際關系網功不可沒,這是一個能力證明實力的時代,亦是靠關系生存的社會,圍城定律無處不在,嘲笑“不靠關系”才是可怕的社會病竈。
不斷地保持熱情洋溢是九零後一代的優點,譬如孟郝然從不會輕易懈怠。他當前的目标就是考研,和百裏之外的女友齊頭并進、共同努力,工作閑暇,A大的這些現成的教授就是最好的考研教材外加指導書。說到孟郝然和米樂樂初見對方的情形,就是在十一假期的某一天,孟郝然又跑去米教授那裏求解難題。
一場秋雨一場涼,十月初的一場雨讓S市徹底告別了暑氣。孟郝然站在門外,聽見一個嬌滴滴的女聲不斷地向米教授撒嬌,腦門上的汗一滴滴的湧現、墜落,打死他都不敢相信教授潛規則這樣的龌龊事會發生在最讓他尊敬的A大前輩身上,一時間緊張、驚恐和失望三種情緒不斷交替,孟郝然像木頭一樣立在門口,整個人像被打入了十八層冰窖,心底拔涼。
屋裏的人發現了他立刻噤聲,嬌滴滴的女生變得正常起來:“米教授,您學生來了。”這不能怪米樂樂,迎面進來的孟郝然剛畢業,又頂着一張小白臉,怎麽看都像學生。
孟郝然推門而進,米康儒靠在椅背上,一臉愉悅,年輕女生收起翹着的二郎腿,起身離開,臨走前還皺着鼻子大喝:“米教授,麻煩你今晚別叫我餓肚子了!”孟郝然不知該怎麽插話,想象着接下來自己慘死的模樣。
米康儒的表現一切正常,和往常一樣認真解答,但無論如何,孟郝然完全沒心情聽今天的問題了,只想快一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接連幾天孟郝然都會撞見米康儒和這個女生在一起,甚至一起在園丁湖邊散步!每一次,他都硬着頭皮上前打招呼,然後盡量收起用有色眼鏡看年輕女生的目光。
事情轉折在假期第五天的早晨,孟郝然遠遠看見年輕女生火急火燎地從米教授身旁蹦跶走。走近後,米康儒的一句話把他從十八層冰窖裏拽回了春暖花開的地面——
“這丫頭,又跑這麽快,就不知道打個招呼,小孟啊,她急着去火車站接人,你不要見怪啊!”
“嗯,那個......”
“呵呵呵,我閨女放假回來,你見過的......”
“......”
原來一切都是虛驚,原來這麽多天都是他自己想多了,原來,原來如此......還好,還好......
因為誤會了兩人的關系,孟郝然那麽多天都沒正眼瞧過米樂樂,對此他感到深深的歉疚。這下碰見了同何敢言在一起海吃的米樂樂,開始表現得親切十足。
其實米樂樂也差不多,她曾很沒禮貌地用一種看學弟的眼神俯視孟郝然,聽了米康儒說他就是商學院今年新來的孟老師,頓時尴尬四溢,以至于後來不敢再正眼看他。
孟郝然想歪了米樂樂和米教授之間的親昵關系,米樂樂以為孟郝然還是初進A大的小學弟,這些關于孟郝然與米樂樂心底最深處的誤會,除了他們本人以外誰也不知道。
不過有一天,當蘇毅與何敢言把兩份誤會拼湊出來時,害得米樂樂和孟郝然倆人想掐死對方。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