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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下) (2)

于洗手作羹湯的生活。

女人愛被男人誇獎廚藝好,尤其是親手送去給品嘗的那個人;褒獎的話,無論是直白或委婉,都是感情的增味劑。

不過何敢言确實要換個飯盒了,之前的那個還是她從家裏帶的,用的時間久了,翠綠的盒身已經開始褪色了,而且保溫效果也不好。

想選個質量好的保溫飯盒,還要大點的,如果有人陪她逛街去就好了。

何敢言一想,可憐的尚老師被她忘記好幾天了。

找着尚思思的時候,她正在樓頂曬太陽,捧着手機看動畫片,難以想象,三十的人了還有這癖好。

何敢言悄悄靠近,還差三步遠時,水泥臺坐着的人發聲了,“哎,終于想起我了,”頭也沒回。

何敢言直起貓着的腰,“上司,我這不來了嗎?”

“怎麽不和蘇先生出去溜溜?可惜了這麽好的天氣。”

何敢言也坐到水泥臺子上,“又不是周休,他還要上班。”

“也是,誰把戀愛當飯吃啊,總不能不上班”,尚思思點頭了然,贊同的說,“那你每天不上課都宅在屋裏幹什麽呢?”

“煮飯,做菜。”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這是亘古不變的愛情秘訣。

尚思思一臉嫌棄的撇過臉去,這姑娘怎麽比她當年還不懂矜持呢,真是戀愛中的女人智商都不高。

“咱們學院女教師的年齡就咱們倆差不多,你倒好,順利告別單身了,害得我每天一個人吃飯都不香,你要撫慰我孤單寂寞的心靈!”

“怎麽撫慰?”從當年的美女輔導員到如今的工作同事,何敢言可謂了解極了尚思思。

“那簡單!我好久都沒去中央商場了,你要犧牲自己陪我逛街。”

“好啊!那我們就去逛街!”何敢言一口答應,生怕她反悔。

“.......”尚思思覺得她好像入了圈套。

陽光的爪子撓在臉上癢癢的,兩個女人午飯後就去了商場淘貨,其實都沒什麽可買的,但購物就是這樣,很多人更熱衷于酣暢淋漓的過程,在琳琅滿目的商品裏只選擇出一款最最鐘愛的,那種滿足感無與倫比,仿佛它生來就是你的。

從商場出來,尚思思不禁感慨了,“哇,一個飯盒也要好幾百,何老師,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剛才那件二百九十九的打折羊毛衫你都舍不得。”

“我冬天的衣服不缺了,毛衣都好幾件了,再買我媽就要唠叨了,再說我覺得這飯盒很物超所值啊!今天帶了你這個導購出來果然沒錯兒!”

“......嗯?你這是誇獎我了?”

“當然!”

“謝謝!”尚思思毫不客氣地接受了誇贊,話鋒一轉:“我聽說這個牌子的最好,不過顏色是你自個兒選的,跟之前的便當盒倒挺像,看來你蠻喜歡綠色的呀!”

“嗯!綠色是生命的色彩!代表希望!”

尚思思細眉一挑。

其實選擇并不難,适合自己的就最好。穿在模特身上的衣服再美麗,卻塞不下自己腰間的贅肉、塌挂在不足一米六的個頭上,那就不過是塊美麗的布料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22

從進入十二月份起,冰凍的空氣裏就開始熱火朝天的忙起來了,忙碌的分子充斥A大的每一角。

十二月的節日比較多,什麽法制宣傳日,平安夜,聖誕節都值得學生們搞個活動慶祝一番,馬院的學生還想着要在12月26日這天貼個大海報以此緬懷一下。馬院,是馬克思主義學院的簡稱,絕不是培養馴馬師的地方。

“元旦晚會?既要想着準備節目,又要顧及期末複習,真是難為這些學生了。”蘇毅倒也開始緬懷自己的大學時光了,想着何敢言的邀請真的很吸引人。

“對呀!每年的晚會都很精彩,我們學校能人很多的,你來看看嘛!”何敢言換只手拿手機,這天氣太冷了,趕忙把換下的手放進兜裏。

不知道哪天,何敢言與蘇毅一起的畫面被某個學生瞧見了,于是何老師“有家屬了”這個消息不胫而走。

校園就是這樣,一丁點有關男女的事,都會傳的沸沸揚揚,八卦教師也是莘莘學子的業餘愛好之一。所以,見到老師帶家屬參加他們的活動,是近期一群學生的迫切願望。

對于蘇毅,何敢言知道他一定不會拒絕的,交往以來,溫溫煦煦的蘇毅似乎從來沒和她紅過臉,提的的要求他都會盡力滿足。

果不其然,蘇毅接受欣然她的邀請,“嗯,好。”

他似乎總是這樣,不是冷淡,而是清清淺淺,從從容容,她想象着,他的吻會帶着暖暖的氣息,即使她還沒吻過他。

想到這,何敢言老臉一紅。

“何老師,你在想什麽?”手機那端的蘇毅看半天沒聲音,有些奇怪。

“唔,沒什麽,下下個星期才是元旦呢,不急,不過呢,然後,然後你說......”

蘇毅氣結,他說着話也走神麽,“咳咳”,他真想敲開她的腦袋瓜看看。

“奧對了!下周三就是聖誕節了,我們可不能落伍,你剛才說那天......”

聖誕節那天真熱鬧,外國人的除夕似乎也逐漸成為中國的歡慶日。在人海裏放眼望去,銀白光芒的雪花狀小燈算是樸素之極的了,彩色霓虹綴點了條條街道,閃閃的燈管被擺成各樣的字形、圖案,全是關于聖誕節的主題。

聖誕的這一天,何敢言參加了蘇毅公司舉辦的聖誕派對。

說是派對,其實就是一群童心未泯的職員打着過聖誕的幌子,聚在一塊兒盡情玩耍。

那天看到的為數不多的員工,此刻數量翻了一番。何敢言恍然,原來帶伴來的不只蘇毅一個,她瞬間自在了不少。

“明天你們還要上班,為什麽要今天晚上舉行活動?”

蘇毅帶着何敢言穿梭在大堂裏,回答道:“最近公司确實比較忙,元旦大家都放假,只好抽空在聖誕這天聚聚,不過時間不會太晚,大概不到十一點就結束。”

職員打扮成白胡子的聖誕老人,有人把一個帽子拿到蘇毅面前,“總監,給你一個帽子。”

蘇毅沒來得及伸手去接,那人就被趙梓恒一把推開,“去去去,有你們這樣整領導的嗎?竟開領導的玩笑。”

那人覺得很冤枉,只是娛樂而已,偷偷在心裏給趙梓恒加了個老古董的稱呼。

蘇毅接過帽子,放在了自己的頭上,故作萌态,還不忘向張子恒展示。

沒得到趙梓恒的肯定,蘇毅又回首詢問何敢言,“怎麽樣?”何敢言忍下笑意,掏出手機拍下了這難忘的一幕。

如此場合,領導也不忘調動員工的工作積極性。趙梓恒上臺發言,把自家兩歲多一點的女兒暫存在何敢言手上。

小家夥認生,死活都要趴在蘇毅的肩膀上,蘇毅把孩子接過,小家夥高興的直撲騰,小手經過蘇毅臉上,耳上,不時揩油。何敢言郁悶極了。

趙梓恒在臺上一段铿锵言論之後,蘇毅第二個上去,代沒到場的陳錫金宣布了,元旦會每人發一個紅包,不算年終獎金。

底下一片歡呼,何敢言也跟着鼓掌。

“大家的努力我都知道,感謝大家這一年的工作,希望明年可以再接再厲......”

何敢言注視着臺上的他,他舉止間有陽光男孩的朝氣與自信,做起事透着不合年齡的穩重,卻也會像小孩子可愛。矛盾的結合體,卻又越看越養眼。

蘇毅下來後,她湊到他耳朵邊開玩笑說,“都說要官場反腐,我估計不久後也會職場反紅包了。”

周圍環境太嘈雜,他低頭,也湊到她的耳朵邊說話“此紅包非彼紅包,這是大家的工作應得,不阻礙我們的廉政建設。”語罷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親昵的交流很快被打破。剛剛拿聖誕老人帽子給蘇毅的那個人又來了,這下是帶着女朋友一塊來喊何敢言參加游戲。

何敢言被拉着走了,只剩下蘇毅一人,被趙梓恒的女兒纏着不放。

時間飛快過去,活動也差不多快結束了,高亢的氣氛也逐漸平歇下來,一個人的到來瞬間把氣氛回溫。

沒錯,這人就是何敢言一直都沒見着的陳錫金。

陳錫金進屋後,玩累了坐下休息的員工都站起來和他打招呼,他一一回應。

趙梓恒和蘇毅也看見了他,都向他這邊走來。

好友見面不用客套,趙梓恒先開口了,“來這麽晚,自罰三杯啊!”

陳錫金連忙擺手,“下次吧,下次吧!今晚家裏有人吃飯剛從桌子上下來,我就過來看看,外面還有人等着。”

蘇毅尋了一眼何敢言,“嗯,也不早了。”

何敢言坐在遠處的長凳上,聽不清三個人說什麽,突然蘇毅向她看了過來,她回視,燈光下的眼睛如黑葡萄般晶亮晶亮的。

趙梓恒向陳錫金暗示這兩人的互動,陳錫金立刻就知道了何敢言的身份,嚷着要蘇毅介紹一下。

蘇毅淡笑,帶着他就走過去了。

這邊上的何敢言不知道怎麽回事,怎麽蘇毅看着看着就突然過來了,而且還帶着趙梓恒和陳錫金倆人。

眼看三個人要到跟前了,何敢言立馬站起身。蘇毅走近,拉過她的手。

陳錫金笑意連連,“何老師,久仰久仰,在下陳錫金。”

何敢言暈,怎麽和趙梓恒當初的開場白一模一樣。

一番談話,讓何敢言對陳錫金也算認識了。時間确實不早了,很多人也都陸續地打招呼離開了。

趙梓恒和妻子抱着熟睡的女兒早一步回家了,蘇毅牽着何敢言向剩下的人道別,“我們也該走了。”

陳錫金好像想起什麽,大喊:“我和你們一起出去!”

蘇毅邊走便問,“怎麽了?這麽着急。”

“晚上喝了點酒,我都差點忘了,是我妹妹的男朋友順路送我過來的,他說在外等我,這都半個小時多了還不知道在不在......”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24

誰的十八歲,都會有那麽一個人匆匆闖入,留下,成為生命的駐站者;亦或是匆匆而過,充當一位過客的角色。

于青俊,似乎就是何敢言生命裏的那麽一位匆匆過客。

S市某區的青年監察官,年輕有為,于青俊這個名字用在他身上一點不俗套,業界稱贊他人如其名的不是一個兩個人。

記得那時是剛入A大的夏天,何敢言十七歲,比周圍的男男女女小了一兩歲,但卻不會影響她一同融入這樣一個新環境。

由于生得高挑,再加上成天與萌孩子米樂樂待在一塊,何敢言出現在A大裏,從沒有人會覺得十七與十八會有什麽區別。

但,十七與十八是不一樣的,譬如十八歲就是成年人,而十七歲叫做未成年。

十八歲,它是一個風水嶺,象征人成長的界限。無論你承認與否,十八歲的你與十七歲的你是不完全相同的一個人。

研二那年幫導師代課,還有一位學妹同何敢言這樣說過,“如果大學就這樣過去了,真不甘心,我還沒談過戀愛呢。”

一個人的話,代表了無數人的心聲。

十八歲的心是水做的,掬一捧水,倒映的全是自己的世界;十八歲的心是火做的,燃一只小棒,念着的是怎樣去改變整個草原。

十八歲的少男少女們渴望在美好純真時代留下一場“校園戀”,哪怕是夕陽無限好的“黃昏戀”。

三十八,四十八......直到了八十歲的人們,還在常常緬懷自己過去的十八歲,即使愛的不曾轟轟烈烈,卻也能潇潇灑灑,不顧一切,那好像是一件多麽讓人向往的事啊!

因此才有人講,校園戀情是純潔的愛情,沒有社會上各種利益的糾纏誘惑,在以後熙熙攘攘的生活裏會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其實也不盡然。

何敢言想說,青春的戀歌不适合每個人。

十七歲的何敢言,似乎除了學習這一塊,其他的大腦神經還沒發育好,自動忽略了身邊男孩子含蓄而委婉的套近乎。

在千篇一律的校園生活裏,忽然某一天一枚炸彈就突襲進了她簡單而秩序化的生活。

那是她短短十幾年的生命裏第一次有男孩向她告白,告白,這個詞簡單的詞,其實并不容易做,沒有幾個人真正會有勇氣這般轟轟烈烈。

轟轟烈烈,怕的是凄凄慘慘。

這個男孩陽光俊朗,笑起來像入口即化的棉花糖,輕輕柔柔的卻又忽視不了的甜。他渴望又熱切地看着她,眼底的真誠讓人無法拒絕。

所以,十八歲的于青俊并沒有在何敢言身上感受到凄凄慘慘一說。

何敢言和所有那個年紀的女生一樣,無法忽視身邊優秀而耀眼的男孩子,她無法拒絕那樣陽光燦爛的笑容,可到底也沒多愛慕。現在她明白,那只是好感,不能代表多久的承諾。

一個人闖進另一個人的生命,讓他成為生命的一份子,還是過客,權利取決于自己。

于青俊與何敢言的校園戀只維持了......嗯,照米樂樂的話來說是半個月,還附帶上告白的那一天。

如小孩子過家家三分鐘熱度,他們轟烈的校園告白也趨之平靜,直至死寂。他們在兩星期後無緣無故的疏遠了,連當事人都不清楚個中緣由的情況下。

來不及如煙花絢麗綻放,卻已經在落花季節凋零。

沒等畢業多年,看客就沒了,老同學無意間談起他如今在檢察院事業有成,都淡忘了曾經發生過的事。

何敢言還記得,她研二的時候回答那位學妹的一段話:“有人陪,有人等當然好,但校園愛情不是用來打發時間的,為了避免在自己出售的時間無聊,等到畢業各奔東西,不如抛棄這樣的愛情。”

不過,她還有沒說完的話,校園的愛情很純淨、美好,沒有過多的衡量與思考,只和年輕鮮活的生命力有關。雖然有人說那時候不懂得什麽是愛情,但是值得一生回憶。

青春,本來就是一首無法稱頌的詩歌。

在學生階段,将愛情停留在友情階段比較适宜,戀人在還沒有畢業參加工作時,還是不要進一步升級的為好,這是何敢言她現在常對學生灌輸的觀點。

食物的香氣漸凝,附在冰冷的空氣分子上。桌上,幹涸的面湯,在默默控訴主人自顧自沉浸在記憶裏而冷落了它。

匆匆,過客,誰與之誰,才不是驚鴻一瞥?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25

愛情,有人說是甜蜜的,而且時刻充滿了激情與甜蜜,因為他們愛對了人;有人說是痛苦的,而且是苦不堪言,因為他們愛錯了人。

其實,愛一個人無關于對錯,世間的癡男怨女都是心甘情願的,他們,癡迷于那種甜而苦的滋味。

當你真正投入到愛情之中的時候,你會發現,其實,愛情的滋味是沒辦法用語言形容出的。

每一個人都不同的,他的體會也不同,所以,請不要再去問每一個為愛執着的人值不值得的問題。

房間裏悉悉卒卒的動靜吵醒了躺在沙發上睡覺的人,何敢言驚懼,她一個人的小屋遭賊了?

坐起身子,晃晃有點痛的腦袋,掀開毯子,一手拿掉敷在額頭的毛巾,暈乎乎的腦袋以高速旋轉,想着該去抓小偷還是逃命要緊,一時沒細想毛巾和毯子是打哪兒來的。

就在她晃神的功夫,蹲在櫃子前的“小偷”站立起身,帶着無奈走了過來,順帶從桌案上倒了杯白開水。

一切來得太突然,待對方端着一杯水坐在她身旁的沙發上,微涼的掌心觸碰在額心,何敢言才反應過來。

“......”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聖誕節那夜回來,他們已經五天沒見面了,沒有電話,簡短的信息如娓娓而飄的枯葉,傳的了訊卻傳不了情,沒有變化的是,何敢言照舊會在一三四的午餐時間送去大大的便當盒。

何敢言會在蘇毅下班前過去,把午飯給前臺轉交,這也算是他們好幾天沒見着面的原因之一。

有些事,有些人,不因過去,也不因未來,牽挂上就是牽挂上了。傻丫頭,我只是整理心情并不是轉身離開。

“打你電話不接,我以為你出什麽事了,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自己發燒了知不知道。”蘇毅話語責備,偏嗓音壓低透着股溫柔。他整理心情,本想今天和她好好談談,可等到午飯時間過去她還沒來。

“嗯,我......”嘶竭的嗓音,像只嘎嘎叫的公鴨。聖誕過後的第二天何敢言就感冒了,起初咳嗽、流清水鼻涕沒放在心上,誰知就越來越嚴重了。

何敢言找話茬,“你是怎麽進來的?”幾天沒見面,似乎不知道該與他開話了。

“我在你屋裏轉了一圈,只發現桌案上的感冒藥”,蘇毅答非所問,明顯不想回答她的問題,“你怎麽連藥箱也不備着?”

“沒事,我都兩年沒生過病了。”何敢言差點拍胸脯保證,同時對蘇毅的話很理解。他的母親是醫生,想來比較注重什麽家庭健康急救之類的,可一般人家,尤其是何敢言他們家能備個創口貼都不錯了。

蘇毅又是無奈,想着該給她備個藥箱。

“咦,你到底是怎麽進來的?”何敢言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樓下的宿管阿姨可一直都是鐵面無私,今天怎麽破例了。

她不提還好,一提蘇毅就又感覺自己的眉心在突突冒火。他和宿管人員說明來意後,阿姨還親自和他一起上樓,到門口才發現何敢言大門敞開,一個人窩在沙發上睡得天昏地暗。

看蘇毅面色眉毛皺結,何敢言也依稀想起一點事了。她從外回來頭又痛又暈,本想靠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再準備午飯,醒來後就親眼看見蘇毅了。

“發燒幾天了?”蘇毅揉揉郁結的眉心,心想等她病好之後再好好教育她。

“就今天早上,原來就是點感冒,那天晚上回來就開始打噴嚏了。”

聖誕節那天晚上,兜兜轉轉終于回到了主要的話題上,他們幾天沒說話沒見面,似乎也是從那天晚上開始的。

何敢言不是蘇毅肚裏的蟲,不是蘇毅身上的細胞,她不懂他心中所想,卻也依稀明白任何一個男人的感受。

乖乖的躺到蘇毅的腿上,厚厚的抱枕的蓋在肚上,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舒服的體溫。

這樣,好溫暖……

有那麽一瞬,突然傻傻的覺得,生病發作似乎也不是件太糟糕的事。

望着她乖巧得像個孩子的樣子,蘇毅忍不住揚起無聲的笑。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她一板一眼地回答,從A大和于青俊是一個系的同學,到兩星期的過家家戀愛,畢業後各奔東西。這個時候,還是老實交代比較好。

每一個戀愛中的人不需要看懂、看透對方,看清自己的心,便好。

蘇毅垂目,聽她全程訴說,拿過剛放在桌案上的水。

何敢言鄭重,“未來太遙遠了,我們連明天會發生什麽,變成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要去擅意幹涉那些沒必要的明天,去煩惱不該承諾下的,蘇毅,我......。”我相信我愛你,依然,始終,永遠。

喝完水,他将水杯放回。何敢言觑了一眼,這不是給她喝的水麽。

有了水分的滋潤,唇上微有潤色,他的唇不很薄,卻也好看。何敢言知道,這個男人是在乎她的。

再看一眼,何敢言的臉色不由自主地熱了,幾乎是有些急促地收回視線使自己平靜。

趁她別過臉的時間間隔,他的唇揚了揚,暴露了他的心情。

都說十七歲愛上的人難以忘懷,倘若在十七歲遇見過,那就代表矢志不渝了嗎?人的一生,不可能只遇見一個人,只有過一段情,一段旅途,或一個夢想。

最冷的冬季并不可怕,你看,還有太陽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27

S市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場雪,是在一月份時降臨的,那已經是新的一年了。

2014年的第一場雪,他們一同去晨莘莊園看了梅花,那兒比A大的要美上很多。

一大早,不上班的晨莘莊園依舊很多人,也對,這麽美的免費風景怎可錯過?

小而粉紅的花,是如此秀麗,散發着迷人的香味!好不容易挺過了地凍天寒,卻又在春風中離去,這不一定是梅的孤傲,這也需要勇氣,路人似都沉浸在“待到山花爛漫是,她在叢中笑”的景象裏,輕聲絮語,不忍打破。

鵝毛大雪從天而降,一片片地融入了此刻天地間繁忙的安靜聲。

何敢言偎在蘇毅的身旁“烤火取暖”,蘇毅也好脾氣的任由她一雙冰凍的爪子往口袋裏亂塞。

她一向怕冷,如此場景也算是她近來的習慣了吧。

習慣這個詞,一直猶如牛皮糖,掙不掉,甩不開,有些習慣,那是得細細咀嚼而帶着淺絲絲香氣的麥芽糖。如果說人的某些習慣是天生的,那麽女人天性的習慣,也許就是喜歡一個值得依偎的懷抱和肩膀。

聞着他清清淺淺的氣息,何敢言悄悄勾唇,這個男人的心思,習慣,甚至一些喜好,她都還處在尚在了解的過程裏,他并不會哄女孩子,有時還些許無趣,初識之時就烙印在她腦海的蘇毅,從容不迫,淡定到讓人覺有點距離感。可站在他身邊,總讓人莫名的安心!她所需要的,也不過就是安全感!

不論家事成就,他都可以說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除卻了......一個不完美歡笑的家庭,想到這,何敢言不禁心疼。

很快地,她又壓下心頭的這份悸動,因為她想起蘇毅上次說的話:“不要同情我,我從不覺得身在單親家庭的可憐,我為我的爸爸驕傲!”

蘇毅成長在單親家庭,媽媽算是女強人,不僅是軍區醫院的醫生,還是N大特聘的講師,何敢言早也感受到蘇毅是及其愛蘇媽媽的。

何敢言還感受到,他是多麽的尊敬自己的父親,蘇毅的父親,曾經是部隊軍人,卻在一次任務裏因公殉職。

有關于過往,有關于自己,這些都是蘇毅對她談及的,那都是蘇毅13歲的事了,他并沒有與她細講。

眼前的男人,她還是會心疼,她不知道這會不會就是所謂的愛。

下雨撐傘,這毋庸置疑,但雪天,就多了幾個直接跑到外面的人。他們空手而來,攜手共步的兩人不帶一點贅餘。

雪,還在繼續,而且越下越大。

生活與電影場景不同的地方是,劇中人物可以在冬天看見飄飄灑灑的落英之美,男女主人公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大雪中奔跑、相擁;但現實是,蘇毅怕她感冒再犯,堅決不允許去雪裏挨凍。

可,現實也沒什麽不好。

蘇毅去公司拿傘,就在附近。

她便站在躲雨的亭子裏,視角很好,可以看見蘇毅。從臺階往下看,他回來時,撐着深藍色的商務傘,整潔的傘面,由結實的傘骨支撐起來。那把傘,同他的主人一般,給人安全的感覺。

一步一步,他踏着積雪,穩步而來,走近。

何敢言有些發怔,凝視他那雙眼,裏面倒映着她的眸,沉靜且黑白分明,原來,在一個人的眼裏看見自己是這樣的感覺。

蘇毅把象征相遇的那把傘遞給她,準确來說是送給她,他說:我以為再也見不着你了呢,語氣透着無奈。

她從人多的西邊跑到東邊的亭子,這邊只有她一個人,容易發現。

何敢言以為他在說她到處跑的事,淺笑,一時感慨,接過這把象征相遇的雨傘。

蘇毅呢喃:“也是相逢。”

她迫不及待的沖入雪天之間,回頭大喊“啊?你說什麽?”

他釋然一笑,随之追上去。

雪地中,黑色的皮鞋、黑色的皮靴,以默契的步伐行走着,何敢言覺得這樣的情景莫名的熟悉,似乎又回到了半年前。

是否有一種節奏,像心跳一樣,從容的起伏?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28

三天的元旦假期對于許多人來說,只有快,沒有樂,對于何敢言來說,除了快,還是快。

比快還快的三天,他們之間似乎變了些什麽。

多了份互通心意,少了些分清你我,每一對戀愛的男女,所經歷的都是一個契合的過程,如若有一天你和他沒有走到最後,也許是因為承受不住契合的磨蛻之痛。

吃完晚飯,蘇毅送何敢言回學校,黃昏的最後一縷暮色灑在他身上,光線雖暗,照在他臉上卻如此明媚!

明天又是一個新的工作日,早點休息才會有精神。很奇怪,他們交往不過兩個月,卻形成了很多難得的默契。

蘇毅走後,何敢言坐在電腦前,一邊和老媽視頻聊天,一邊吃着LEONIDAS的現制巧克力。

可可脂絲滑香濃,甜而不膩。

何媽媽說:“假期玩得開心嗎?”

何敢言笑了笑,也許吧。“沒怎麽出去玩,人太多!”

“你怎麽笑得這麽開心?”老媽又開始八卦。

品嘗美味的巧克力,入口即溶,唇齒留香,甜蜜漫過味蕾淌進身體。

她有笑麽?何敢言不放心地摸摸唇角。

“你別胡思亂想!”

吃完最後一塊,她看着空空的盒子,下意識地咽咽口水......

原來,有些東西,不是習慣那麽簡單,而是會上瘾!

像野豬一樣勇往直前,像獅子一樣統帥一切,像黃牛一樣勤勤懇懇,像小貓一樣不收他人左右,像犬一樣與衆協調,像猴子一樣機動靈活,有時還要向梅花鹿一樣小心謹慎,這說的,就是莘莘學子在期末考試的狀态。

新年之後,一個學期很快就會結束,一場無煙戰争在等着他們。

蘇毅很郁悶,距上次見到何敢言已經三天了,距何敢言上次通電話已經一天又六個小時了,她一個電話也沒有。蘇毅倒是打過去了,但是沒人接電話。

熄燈後,蘇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拿出手機發短信。短信發了一半又删除,覺得大晚上何敢言可能會看不見,蘇毅想自己無可救藥了。

正糾結無奈着,他接到了何敢言回撥的電話。

期末結課,何敢言的事情一下子多了起來,加上最近班上的一名同學讓她操了不少心,電話裏是透着疲憊的嗓音。

蘇毅疼惜,溫聲問道,“很累嗎?是不是我打電話吵醒你了?”

“唔,沒有,我剛把出卷子的事準備好。”睡前喝咖啡,導致難以入寐,是件痛苦的事,但咖啡都抵擋不住來勢洶洶的睡意,那才叫苦不堪言。

“別太累了,早點休息。”他對她吩咐道。

“好。”電話那邊傳來悉悉卒卒的腳步聲,蘇毅猜她應該是爬到床上了。

“你最近在忙些什麽啊?”電話那端的何敢言帶着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很可愛。

“我朝九晚五的時間,和以往差不多,工作上的事都是在公司處理完才回來。”

“你晚上吃了什麽?”

他聽着她一言一語的問話,心裏被什麽填的滿滿的,溫暖至極,也不管她有沒有在聽,都答的仔細。

許是太累了,何敢言幾句話沒聽完就被周公召喚而走,親愛的,我放棄一切,和睡眠私奔了,留下的,是均勻的呼吸聲。

那邊的人沒說話了,甚至可以聽見她睡熟時淺淺的呼氣吸氣,良辰的夜晚,蘇毅聽了良久才對着電話道“丫頭,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29

每一個高中老師都有一個大學夢,因為這個夢關于他人,所以他們最常會說的一句話就是——等你們考上大學就好了!

大學裏有大把時間可以享受,每當何敢言想到昔日恩師的這句話,都有些欲哭無淚。

大學,是一個新的起點,也許課業上的負擔少了,但過來人都知道,我們不如曾經。等到畢業那年,她才恍然驚覺:原來我擁有這麽多!譬如說,A大的一草一木;又譬如說,她們當年的208寝。

四個來自天南地北的女生聚在一個屋,四種不同的語言,叽叽喳喳,起初誰都聽不懂彼此的家鄉話,連最基本的溝通都成了難題。

可日子一久了,這些原本是問題的問題都不再是問題之時,她們還會組團高歌一曲南京版的《住在邁臯橋》。時間就是這樣,不知道是誰影響了誰,又是誰在改變誰。

一個大學宿舍裏總是有一個懶惰者,一個勤勞者。米樂樂屬于前者,因為她可以每天回家溜達一圈,換下的髒衣服當然可以犒勞給洗衣機了;而屬于後者的何敢言,由于對學校的公共洗衣機不放心,她不僅手洗衣服,還要手洗床單被套。

天寒地凍,來了生理期還要拎着水桶去洗床單,怎一個凄凄慘慘戚戚!

學生時期,每每假期過完返校的時候,都恨不得學校倒閉,或是讓時間慢一點,再慢一點。臨走前,少不了在家裏翻箱倒櫃,好吃的能吃的能帶上就帶上。

說起與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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