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前任
車到她住處的小區要半個小時車程,申芷心開始犯困,再沒注意身後那流浪漢的舉動,終于到站下車走到路口時她才發現那流浪漢竟然跟在她身後。
不會吧!雖然流浪漢襲擊群衆,猥亵婦女的新聞她不是沒看過,但今晚她是好心送飯,這家夥想幹嘛?
她得快點走,申芷心加快腳步朝出租屋方向走去。一般趕在周末晚上,賣雲吞的阿婆都會比較晚打烊,見到有人這家夥應該不敢怎麽樣。
于是申芷心邁着高跟鞋一路別扭地快走,心驚膽戰的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這流浪漢見她回頭看他居然停下了腳步,申芷心繼續往前走那流浪漢又繼續跟上。
“天啊,這是怎麽了?好心被雷劈了嘛?” 碎碎念的她幹脆一鼓作氣用跑的,結果那流浪漢見她忽然跑起來也跟着跑了起來。
這叫申芷心吓得不輕,她一邊哆嗦着一邊快速跑到出租屋樓下。終于見到正跨上三輪車準備回去的阿婆,她大喊出聲。
“阿婆等等!”
“喲,小姑娘這麽晚了才回家,沒人送你?” 阿婆下了三輪車,驚訝地望着她。那流浪漢見前頭有人竟也停下了腳步,不敢往前一步。
“後面有個流浪漢在追我,我害怕。”
“什麽?!” 阿婆瞪大了老眼,連忙從三輪車裏抄起大勺,十分警戒的模樣,“在哪兒?看我不打死他!”
“就是後面那個,一直從中心區跟着我上公交車到這裏,我快吓死了!”
“別怕,有阿婆在呢!晾他不敢怎麽樣!”
最終阿婆打電話讓她老伴一塊過來,老兩口親自送她上了樓進了門這才一塊踩着三輪車回家去,走時還千叮咛萬囑咐她門窗一定要關好。
...
受了一場驚吓的申芷心趕緊卸了妝躲進被窩裏,第二日她睡到中午才起床,想着下樓買碗雲吞。下了公共樓梯才發現,那流浪漢居然蹲在樓梯門口吃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側着身子跑開,賣雲吞的阿婆見她一臉驚恐,趕忙安慰道:“我看他沒地方坐,才叫他坐石階上的,沒事吧?”
“沒...沒事...” 申芷心幹幹笑了笑,阿婆怎麽忽然同情起他來了?
“早上五六點,聽我老頭子說,見他一直在附近撿那些塑料瓶子,也不知昨晚他是在哪兒睡得,天氣這麽冷,這流浪漢跑到咱這來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 難道只是想來新鮮地方撿撿瓶子麽?
“剛才我踩着三輪車過來,那流浪漢忽然拿着三塊錢放我車上,他也不說話,一直站着不走,原來是想買吃的,我看他挺可憐的,就給他一碗吃的。也不收他錢,卻不想他錢也不拿直接坐地上吃。這夜裏小雨地上都是水,我覺着他可憐,就叫他到樓梯口去坐。” 阿婆邊忙活着邊将事情經過一番交代。
“只要他沒惹什麽事兒,其實咱們平時有什麽吃的給點,也沒什麽的。” 申芷心提過雲吞面。
“說的是,只要規矩點就成,也沒什麽容不下的。”
“謝謝阿婆,我先上去了。”
“诶,好。”
...
走到樓梯口,申芷心側身緩緩走過,一邊偷偷地打量着正吃面的流浪漢。他的頭發很長,快到肩部。身上裹着大棉衣,一雙發舊的看不出什麽材質的鞋。按照昨晚那一撇,他個子似乎還蠻高的。露在外面手和臉,一直都黑黑髒髒的。
看着提筷子吃面的動作,申芷心的目光逐漸移到他嘴上,撇開髒不髒不說,他的嘴型倒是挺好看的,薄薄翹翹的。
像是發覺有人看他,流浪漢停頓了下,轉過頭來。申芷心吓了一跳,恍悟過來,瘋了一般往樓上沖去。
天吶!她在幹嘛?!居然在觀察一個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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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子裏的申芷心自言自語對自個兒一頓痛斥,難道她寂寞深閨待太久腦子出毛病了?早知道昨晚就勉為其難接受那個吹牛皮的帥哥,現在想起來還真是懊悔。明明骨子裏那麽渴望愛情,表面上卻一直裝清高。
接下來一周內,那個年輕的流浪漢總是在附近出現,手裏還是拿着那個發舊的魔方。至于他平時睡哪裏,倒是沒人知曉。住樓經常有住戶出沒,對于平時吃東西坐在樓梯口的流浪漢,人家沒趕走他走已經是仁至義盡。
又是一個周末,大家都留着加班。這一天外出吃飯時,申芷心居然狗血地與四年前抛棄自己的林河相遇。同一家餐廳,林河與幾個年長的大叔一起。她坐在不遠處,并沒有讓身邊同事發現自己的異樣。
“芷心,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同事方婷注意她的不對勁。
“有...有嗎?” 林河怎麽會在這個城市,難道是出差,說起來他結婚也有幾年了,初看他那裝扮申芷心确實吓了一跳,似乎過得還不錯。
遮遮掩掩下來,林河應該沒有發現自己。申芷心躲在同事中間快速離開,晚上的加班她一頓心不在焉。
那個曾經與自己相戀相愛承諾要一起結婚的男孩子,早在三年前就娶了別人。記得當初因為父母強烈反對而分手時,林河答應過她,會努力變成一個有成就的人,會努力讓她父母認可來找她。
申芷心也等了,也信了。面對爸媽以死相逼的阻撓,她只能抱着期待,抱着對林河的信任希望未來的路好走一點。卻不想與林河分開不過兩月,他便牽起了她人的手,什麽承諾都是年少不經事的兒戲。再後來,林河就結婚了。
對于曾經承諾過的一切,似乎好像沒說過一樣。
.....
用麻木的工作平複方才一陣跌宕波瀾的心情,申芷心再次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住處。快拐進巷子才發現,身後似乎有人跟蹤她!
莫非又是那個流浪漢?!他還不死心,到底想對自己做什麽?還以為過去這幾日,他已經規規矩矩做個流浪漢了。
申芷心沒有回頭望,而是拔腿就跑。顯然的,那身後跟蹤的人也跟着她一塊跑。這次不巧的是,賣雲吞的阿婆好像去看她兒子沒有出來做生意。
“別過來!小心我揍你!” 申芷心在樓梯口停住,拎起包包作勢砸去。
“芷心!”
似曾相識的呼喚令她下意識停止了動作,原來這跟蹤她的人不是流浪漢,而是林河。
“是你?”
林河西裝革履的模樣倒是老成不少,說起來他們同歲。她24,林河也24。只是多年未見,他混的這麽好,卻不是為了她,申芷心一度想要苦笑。
“跟蹤我幹嘛?” 申芷心沒好氣地怒目以對
“剛剛在餐廳見到你,我跟你打了好幾次招呼你都沒理我。所以我就...”
“說正事,跟着我幹嘛?我們之間似乎沒有必要這麽熟絡。”
“能請你喝杯咖啡嗎?咱們坐下來聊。”林河笑道。
“不能!”
林河明顯噎住,看了看申芷心身後的樓房。他忽然蹙眉,:“你住這兒?”
“恩。”
“這治安不好,樓房很舊了,交通生活都不方便啊。” 林河道。
“這便宜!誰打工那麽容易,行了我要回去了!”
說完,申芷心扭頭走人。卻不想林河一把将她拉住,:“我現在在做房地産,我給你找個好點的房子,你別住這兒了。”
“喂,你有沒有毛病,我住哪兒關你什麽事兒?別拉拉扯扯的。”
“我一直向朋友打聽你的消息,可沒人知道你去了哪裏,芷心,我現在有錢了,而且我已經離婚了!” 林河情緒十分激動,似乎還有點胡言亂語。
申芷心一陣錯愕,終于任由他拉着手沒有走開。
“我先回去,喝咖啡什麽的明天再說,可以麽?”
“好!好!”
林河連連點頭,在申芷心轉身欲走的那一刻忽然又将她拉住,取出一把鈔票塞給她。
“錢你拿着,我知道你過得不好。”
“誰跟你說我過得不好?”
申芷心莫名,林河的性子完全變了,今晚的他所有舉動都像個瘋子。而如今拿錢給自己這種事情又是怎麽回事?
“我知道,一定是你爸媽對你不好,你才離家出走的對不對?我有錢,我可以對你好,你爸媽再也不敢瞧不起我了!”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這跟我爸媽沒有關系,是你言而無信!” 申芷心甩開他的手,鈔票飛落一地。
這個跟以前完全不同的林河令她害怕,這個從一開始就把責任推在自己父母身上的林河她更加反感。申芷心與他在樓梯口争執,林河死不放手,申芷心拼命甩開。
“如果不是你父母,我們不會走到這一步,我不會娶別人。”
“放開我你這個神經病!自己懦弱無能只會怪我家人,有人逼你了嗎?逼你娶別人了嗎?!”
四年前,他不聲不響結了婚,生了孩子。當時成為朋友圈裏的一段奇譚。年紀小不說,前腳還與她信誓旦旦地保證,後腳卻跟陌生的女人結婚。
砰!
在申芷心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林河的額頭上一道刺目的血紅流下。
“啊!” 申芷心吓得後退,只見林河身後,拿着磚頭的流浪漢手抖個不停。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