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流幫忙抓賊
那流浪漢眼眶紅紅的,嘴裏一直念着申芷心的名字。手抖個不停,似乎很害怕。申芷心沒有報警,将林河送去醫院後離開。所幸他傷的不重,否則...
也許流浪漢是以為林河欺負自己才會出手的吧?所以為了林河能不追究這件事情,申芷心答應找一天跟他吃飯。
回到住樓處,流浪漢,哎!看在他似乎想幫自己的份上,暫且叫他小流好了。小流坐在住樓對面的草堆裏,看見申芷心回來,似乎有些興奮。申芷心猶豫了會兒,上樓拿了熱毛巾和面包遞給他。許是看他太髒,申芷心這才鬼使神差地順便拿了毛巾。
“如果你昨晚是在幫我,那麽謝謝你,不過你拿磚頭打人是不對的,以後不可以這樣了!”
小流伸出髒兮兮的手拿過裝着面包和熱毛巾的袋子,從眼神裏看出他似乎沒那麽害怕,還帶着些許高興的情緒。
“好...好...”
申芷心本想走人,卻不想小流居然開口說話,聲音似乎很稚嫩,莫非真是個孩子?
“你平時都睡在哪裏?” 申芷心十分好奇他夜晚都不在這裏,那會去哪兒睡?
小流低頭不語,拆着手中的面包袋。她也不多問,跟一個流浪漢說話,別人要把她當瘋子吧?
于是申芷心上了樓,偶爾遇見他會給他一些吃的,但是接下來的日子裏,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每隔幾天早上開門出去,她都會發現家門口多了一些垃圾!
一次是一只破舊的公仔,而且還是那種被人洗過曬不幹的。一次是一堆拆開的包裝禮盒,還有一次,居然是一雙被擦地幹幹淨淨的黑色高跟鞋!
這到底是哪家小破孩的惡作劇!申芷心氣瘋了,于是決定調個鬧鐘淩晨四五點起床看看到底誰在搞鬼。
最終被她逮到的是小流!
“你在這兒做什麽?”申芷心愕然。
小流顯然想不到她這麽早起床,一陣驚慌失措跑下樓。
對于這個舉止異常的流浪漢她愈發覺得奇怪,之後被申芷心一番思想教育,小流果真不敢再自己家門口放‘垃圾’了。
這天周一加班到九點,本就沒什麽人的住樓區顯得格外僻靜。申芷心上了樓,掏出鑰匙開門,低頭才發現,出租屋的門居然開着!
只留了一條縫隙,如林河所說,這一帶的治安很好,遭賊也是正常的。由此可見,她家裏一定來賊了。 這幾日還真是禍不單行!
申芷心蹑手蹑腳跑下來,掏出手機打電話報警,怎奈獨自一人在樓下等了半個多小時也警察也沒有到。這是什麽效率?
慌忙之際,裹着舊棉衣的小流忽然出現,看見申芷心他也不敢往前走。只是站在不遠處低頭玩着手裏的魔方,時不時小心翼翼地擡頭看她一眼。
冷地發顫的申芷心再次撥通派出所的電話,而此時卻是占線。小流自從跟她到了這住樓區便一直沒離開過,算起來也有好半個月了。看他上次的舉動,應該是有點善良的流浪漢吧?
“小流!”
申芷心試着喊他,小流擡頭,用驚愕的眼光望着她。
“我家裏好像有賊,你跟我上樓,把那個賊趕跑,好不好?”要是警察一整晚都不來,難道她要在外面站一整晚。
“好!” 小流重重點頭,眸子迸發着強烈的正義感!這情況也只有二次元世界的人類看得出來。
...
二人上了樓,小流手裏拿着半截竹竿走在前頭,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屋內漆黑一片。
申芷心打開燈,客廳并沒有人。
“小流,去卧室看看!” 申芷心指向卧室的方向,小流朝卧室走去。
這時只聽一聲慘叫,小流揮着竹竿拼命揮打着正欲走出卧室門的竊賊。
“芷心!芷心救我!” 是林河的聲音!
林河抱着頭被小流一陣痛打,似乎前些日子才挨過打的他很是忌憚這個忽然出現的流浪漢,竟然半天沒回手。
“小流住手!” 聽到申芷心的喝止,小流規矩退到一邊。
“你怎麽會進來的?我還以為遭賊了!”
“這裏的樓盤在我管理範圍內,想要找這裏的鑰匙不難。”
“少說廢話,你有病吧你闖進別人家裏!” 申芷心怒火沖天。
“你騙我,你答應過給我個機會和你談談的,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林河問道。
“我是答應過,不過我又不想去了,怎麽着?請你馬上出去,我這可不是随便誰都能進來的地方。”
對于自己的感情經歷會不會有着狗血的誤會什麽的,申芷心從來沒有想過。林河背棄了自己,背棄了諾言,他就是渣。不管他因為什麽原因,他都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加上四年來長久的憎恨,申芷心對他已經恨之入骨。
“不是誰都能随便進來的?那為什麽這個乞丐可以進來?” 申芷心鄙夷的态度和沖人的語氣讓林河一度炸毛。
“神經病啊你,小流才不是乞丐!”
“小流?” 林河蹙眉,半響回過神來忽然笑出聲,“聽說你一直沒交男朋友,我一直以為你只是脾氣壞了點,骨子裏還是個清高自愛的女孩子,想不到原來你好這口。深更半夜寂寞難耐,把流浪漢都帶回家了。申芷心你真是...”
話未說完,申芷心一拳頭揮了過去。她可不是什麽弱女子喜歡扇巴掌這種不痛不癢的把戲,聽着林河如此羞辱人的話,憤怒再次湧上心頭。
“就你他媽爛嘴!流浪漢怎麽了!好比你這衣冠禽獸的渣,你再不滾,我就...” 她奪過小流手中那半截竹竿對着林河一陣狂打。
小流見她已出手,自己也就地抄起掃帚,對着林河一頓狂打。終于将林河掃出房門,她又将奮力将沙發椅推到門口把房門堵上。
一番激烈打鬥之後,她平靜了下來,頹然癱坐在沙發椅上一頓痛哭。
曾經,她那麽信任他,那麽愛他,她不顧父母反對将一切交付于他。她以為他真的會為了自己而努力,她以為再等幾年他們就能得到祝福,得到認可。
可他卻不聲不響,一句話也沒有交代地娶了別人。那些委屈和難受,她只能吞在肚子裏。
自己守着痛苦和寂寞過了四年,再次相見他卻這般羞辱。自己也是個正常的女孩子,何嘗不想有個愛自己的男人疼着捧着。
看着申芷心不停地掉淚,小流竟也坐在地上跟着紅了眼眶。哭了好一會兒,申芷心平複下心情,将沙發推回原位。看着坐在地上一臉委屈的小流,她噗嗤笑出聲。
“你有什麽好哭的?”
“芷...芷...心。”
“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申芷心打開門,示意他出去。小流呆呆望了她一眼之後慌忙起身,提起大棉衣的衣角拼命在他坐過的位置擦拭着,确定沒被自己弄髒之後,這才低着頭準備離開。
“喂,你多久沒洗澡了?”
剛才那一幕卻是讓申芷心有點莫名的感動,國外經常有好心的人收留流浪漢在家裏洗澡什麽的,看在今晚小流幫了她一把的份上,要不留他下來洗澡好了。
聽她這麽一問,小流驚愕地擡起頭。
“謝謝你今晚幫我,要不讓你去洗個澡吧?”
“可...可以嗎?” 小流瞪大了眼睛。
“可以,你跟我過來。”
申芷心将他帶到洗手間,告訴他用沐浴露 洗發水什麽的,并鄭重囑咐他一定要洗幹淨一點,畢竟流浪漢不知道多久才洗一次澡。
“你這身衣服可以扔了,這件棉衣打算買給我外婆的,但她離開的有點突然,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拿去穿吧。” 申芷心拿出那件去年打算送給外婆的枚紅色大棉襖。
小流接過棉衣很是高興,她明顯能看出他髒髒的臉上洋溢的笑容。
“那你慢慢洗,我把門關好,知道熱水器怎麽開吧?剛才我教你的那樣。”
小流連連點頭,她這才放心地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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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留他下來洗澡,那就順便下個面給他吃好了。申芷心走進廚房煮面,過了好一會兒,待她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小流還沒洗好。
她敲門喚了喚,小流輕聲回應他。看來還在洗啊...
就着空閑,她收拾了客廳,順便将門窗緊閉,把垃圾拿到門口。 終于像個家庭婦女似得忙完之後走近客廳,申芷心愣了愣。
客廳裏,長極膝蓋的大棉襖将他整個人繃得緊緊地,濕漉漉的頭發,光着一雙白嫩的大腳,手裏抱着一堆換下來的舊衣服,小流站在洗手間門口低着頭,任由發梢的水珠滴落在肩頭。
“哈哈哈哈!”
申芷心大笑出聲,這枚紅色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穿的啊。不過,看他光着腳的樣子,不會是沒穿褲子吧?
“你不會裏面什麽都沒穿吧?” 申芷心吓了一跳,看他手上抱着的衣服似乎不止一件。
“恩...” 小流不敢擡頭。
“你等等,我拿件打底的給你。”
小流身高目測有一米七幾吧,只是他一直低着頭走路也不太好看出來。找不到合适的褲子,申芷心只好把自己不喜歡穿的毛衣長裙給他送上。
“你把髒衣服扔到門口去。”
小流很聽話的把髒衣服仍在門口,接過申芷心給的毛衣長裙進洗手間換去了。
...
申芷心帶着手套,拿着大垃圾袋,将他換下來的衣服一件一件收進垃圾袋裏。收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我幹嘛做這種事情?這麽髒,他自己拿去扔掉不就好了!”
自言自語着,申芷心又将髒衣服往地上扔去。不經意中,塞了一半的大棉衣裏其他衣服掉了出來,申芷心好奇地瞅着這流浪漢穿的衣服。
“這個是...”
她驚奇的發現,小流換下來的衣服裏居然有西裝和襯衫。雖然已經很舊很髒,但還是能分辨的出來。西裝,西褲,襯衫。
不會吧?一個腦殘的想法湧上申芷心的腦海,小流會不會是富家少爺出了什麽事故失憶之後流落街頭...
“芷...心...芷...心...”
腦洞大開的申芷心被身後小流的呼喚拉回了神,她連忙起身進門。
“換...換好了...”
換好衣服的小流站在客廳中央,濕漉漉的頭發,洗的幹幹淨淨的臉和手,讓申芷心一度發呆。
這明明就是個,英俊白淨的男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