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将書本放好,轉身離開。
剛買完單,四周就湧進來一群混混,都是那些頭發做得跟雞冠花似的,手臂還有紋身的不良少年,關河看着他們沖向裏屋,掄着棍子一陣掃蕩。
大概是這條街收保護費的,老板年紀大了,被吓得話都說不利索,伸手就去小鐵盒裏拿錢,一天辛苦下來,統共沒賺到多少錢,還要充公,屈戰堯心裏暗罵混蛋。
他猶豫着要不要趕緊走的空檔,老板已經被人踹了一腳。
“這麽少?!”
吃面的幾個學生互相抱團,溜得飛快。
他不想淌這趟渾水,特別是在關鍵的月考前,再吃一個處分他就要被勒令退學了。
那幾個青頭白面的混混,東踹西碰,砸出很大動靜。
關河背着書包,目光冷冷的掃過他們的腦袋,忽的發出一聲輕笑。
帶頭那個被他略帶輕蔑的笑給激到了,擡腳在關河面前的桌子上踹了一腳,又一腳踹翻了牆角的垃圾桶,湯汁從裏邊流出來,沾到了關河的球鞋上。
屈戰堯有預感此人要發火了。
果不其然,關河蹙了蹙眉頭,放下了書包,銳利的看了領頭那人一眼,沒吭聲。
“小白臉別他媽來摻……”和字還沒說出口,關河就把那人膀子卸了。
随着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叫,關河乘勝追擊,擡腿往他肩上狠狠一踢,快很準的把人撂倒了。
漂亮!
屈戰堯看得目瞪口呆,關河的白襯衫被他擡腿掃蕩過來的一陣風吹起了下擺一角,柔軟又筆直的腿踩在了那人的肩上,狠狠一碾。
他看見關河薄薄的嘴唇輕蔑的吐出一個詞,“垃圾。”
身後那些人嘴裏嚷着“操你媽”一哄而上,關河撣撣灰塵,勾了勾嘴角。
巷子很窄,幾個人打鬥起來特別費勁,那幾個混混身材肥胖,壓根挪不動身子,竄來竄去幾個回合被關河玩弄于股掌之中。
屈戰堯扶起了老板,然後幫他把地上的碎盤子碎碗撿起來。
“小戰啊,你同學……”
屈戰堯說,“厲害着呢,你看人家……”
一根棍子從後面直接朝關河的腦門劈去。
屈戰堯一把拽過牆角的掃把,砸過去擋了一下,那人棍子一歪,落到了他肩上。
半個肩膀麻了,随即而來的是一陣酸痛。
“我操你媽!”屈戰堯蹿火了,反手掰了對方的木棍,咬着後槽牙狠狠的往前一掄,那人被他拍得腦袋一嗡,半晌沒站穩。
關河那邊解決完了人,發現屈戰堯正捂着胳膊,青筋暴起,滿臉的戾氣,不洩憤的往地上踹了一腳又一腳。
那些找麻煩的人躺在地上噤若寒蟬,從鼻尖發出哀嚎的哼聲。
警車來了,屈戰堯神色陰晴不定,忽的拽住了關河的手腕,“快走!”
關河慢悠悠的撿起自己的書包,就被屈戰堯拉住了手往前跑。
“還不走,等着進警局啊!”
屈戰堯的肩膀上都是淤青,動一動都疼,但他如果這會兒不跑的話,估計晚上就能被他爸抽死。
關河從沒跟男生牽過手。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牽手。
屈戰堯掌心很燙,還有些許磨人的老繭,但手指很軟,跟他硬邦邦的脾氣倒是大相徑庭。
關河被他推搡着擠進了一條小巷子裏,因為跑步,倆人都有些急喘。
巷子裏漸漸安靜下來,屈戰堯松了口氣,轉臉跟關河眼對眼。
差點連鼻尖都撞上了,呼吸交錯着撲在一起。
路燈的餘光落在關河臉上,折射出他臉上斑駁的一條紅道子。
屈戰堯憤憤地說,“你臉花了。”
關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
屈戰堯啧了一聲,“這麽漂亮的臉被打花了,真他媽……”
關河想了想,“漂亮?”
操,怎麽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屈戰堯尴尬的咳了一聲,抓了抓一團亂的黃發。
“你是不是傻?剛還傻愣在原地不動,要是被警察抓去,你那全校第一的名號就沒了。”
關河說,“我無所謂,我沒記過過。”
聽這意思好像還挺可惜的?
這是真傻吧。
屈戰堯鑽出巷子探了探頭,只有一盞孤零零的路燈在閃,“靠,疼死我了。”
關河給他砸了一句輕描淡寫的感謝。
“謝個屁,你不還請我吃面了麽。”他揉揉胳膊,“早知道就不來了,給老板添堵了,诶,對了,你裝的挺好呢吧,打架高手啊!”
關河忽然笑起來,“上次是我第一回 打架,這次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