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婚姻
看着他把戒指戴到她的無名指上的時候,我的心,忽然痛了一下。
(一)婚禮
敬東婚禮那天,連安和韓湘捎上伊洛和炎城抵達銀河花園。
下車的時候,伊洛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從莊園入口直至路的盡頭,滿是玫瑰花瓣。一望無際的紅,讓人沉醉。
哎!聽說整個銀河莊園都被許家買了下來,做了他們的婚房呢!銀河區的別墅,那得花多少錢啊!韓湘嘆道。
許家果然是有錢得很。炎城微微皺眉,卻故作鎮靜,淡淡道。
真是浪費!這滿地的碎花,倒讓我覺得像是過春節時滿街的紅鞭碎屑。
伊洛啊,你的思維果然不一般……陸炎城還沒來得及接話,連安便笑道。
本來就是嘛!花兒多可憐啊!是吧炎城?
炎城微微一笑。嗯。
其實這樣的景象,伊洛只在電視劇上見過。今日,真算是開了眼界了。
這場盛大的花園式婚禮,的确有很多地方讓她心動。比如美麗的花景,浪漫的裝點,悠揚的樂聲,再比如秋千上塑着新郎新娘相擁的陶塑,草坪上擺了不少新郎新娘的合影立像……
只是為了不讓炎城不舒服,她選擇了吐槽。
伊洛,連安,韓湘,你們來了!
敬東,恭喜你!
謝謝。這位是,陸先生?許敬東指了指伊洛身旁的男士。
陸炎城點點頭,伸出手來。
敬東!
予涵——許敬東回頭。
陸炎城尴尬極了,迅速收回手。
朋友來了也不介紹一下?
這,你基本上都認識啊!連安,湘湘,伊洛……
予涵,恭喜你。又是伊洛率先開口。
是啊,恭喜恭喜。連安和湘湘道。
謝謝大家啦!這位是?
我——
我先生,陸炎城。沒等炎城說完,伊洛直接插口道。
許敬東聽聞,身子向後傾了一下。
伊洛你結婚了?
我們剛領了證沒多久,打算我工作的試用期過後,在假期裏擺酒席。所以我就沒和你們說,反正也是要一起來的嘛!
哦,這樣啊!我說敬東這家夥兒怎麽你結了婚都沒告訴我,原來他也不知道啊!吳予涵說最後半句話的時候加重了嗓音。沒想到啊,讓你趕到我們前面了!我們應該備一份厚禮的。
不用不用,大家都是好朋友嘛!哪有那麽講究!
也是。這位先生怎麽稱呼?
陸炎城。炎城毫不帶感情的說出這三個字。
哦,陸先生,您好,謝謝您陪伊洛來參加我和敬東的婚禮。
這是我作為伊洛的丈夫應該做的。說完,陸炎城看了一眼許敬東。
來,我們幹一杯吧。
幹杯——cheers!
草坪上的賓客席,伊洛和炎城坐在第三排。
新郎新娘宣誓之後,許敬東将婚戒戴到吳予涵的手上,然後當場熱吻了起來。随後他接過傧相送來的花環,戴在妻子的頭頂。之後,抱起予涵。全場歡呼。
我分明看見,小東站在婚臺上時,眼神空洞地望了一眼臺下。
和他目光交錯之際,我才發現,在我心裏,他早已無可替代。
……
看着他把戒指戴到她的無名指上的時候,我的心,忽然痛了一下。
……
伊洛趁炎城洗澡的時候,在日記本上寫下了這些。
寫完,她将本子鎖進了抽屜裏。
有些秘密,即便是夫妻,也不能讓對方知道。
這或許可以說是保持和諧的婚姻關系的一條至關重要的法則。
就像這本跟了伊洛這麽多年的日記本一樣,她永遠不會讓炎城看見。
晚上關了燈,伊洛很自然地牽着炎城的手,準備入睡。
伊洛。
嗯?
我們說會兒話吧。
明天再說好不好?我覺得好累好困啊……說着,她打了個哈欠。
可是我憋不住。我……
好吧,你說,我聽。
我們的婚禮……
炎城,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懂我的,我不是那種人。再說他們這樣的婚禮又豈是我們尋常老百姓家辦得起的?我只要平淡的幸福。安心了嗎?愛你,晚安!
嗯。謝謝寶貝兒。晚安。炎城在伊洛的眼眸處輕啄了一下。
讨厭……好癢……
哦?讨厭?那我只好再壞一點啦!
不要……
陸炎城覆在伊洛身上,實施他今晚的壞計劃。
不要,炎城,我沒有力氣了……
是嗎?
不要——不要讓我這麽笑……
可是怎麽辦,你的笑聲讓我沉醉……
聽着伊洛發出“咯咯咯”的聲音,炎城不自覺地加大了力度。
伊洛,可能我現在,還沒有辦法給你一場浩大浪漫的婚禮,但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讓我們的以後,更加幸福。
伊洛,起床了!今天是星期一,要開例會。你想遲到嗎?
哎呀,都怪你!昨晚把我折磨得半死,好不容易消停了之後,我是徹底沒了睡意,你倒好,倒頭呼呼大睡!都是你害的……
誰讓你昨晚的聲音那麽誘人呢!
……
(二)房子
炎城,我說的你考慮得怎樣了?雖然那間公寓很小,但畢竟也是個家,不是嗎?所以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中午兩人在食堂邊吃邊聊。
行啊,不過房租很貴吧?
炎城脫口而出的這句話讓兩人都尴尬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我們還在攢買房的錢,能省就省點吧。其實你也可以住教師宿舍的不是嗎?要不然我試試申請一下,我們兩個住到同一間宿舍?
我……學校留給人的私人空間畢竟太少了。我們兩個這樣會很不方便的,還有那些認識不認識的老師們總會擡頭不見低頭見……我想住在屬于自己的窩裏。
可我們不是還沒選好房嗎?現在我們的積蓄,恐怕連首付都不夠。
首付我爸可以——伊洛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趕忙停了下來。
陸炎城吃了一大口白米飯。
對了炎城,我忘了告訴你,這間公寓的房東可能要賣房。所以我打算先把這套舊房子買了,新房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何苦費這個力呢?即便是這樣的一套六十平米二手房,在銀河區這樣的繁華地帶,也價值不菲啊!
不會啊!房東是我一熟人的朋友,他說他會低價賣給我的。
低能低到哪兒去?指望他能原價賣出?誰會嫌自己家錢多啊?
伊洛無語。低頭默默吃飯。
有的時候,和炎城相處得蠻累的。反倒沒有和朋友們在一起輕松。我很怕一不小心傷到他……
就像房子這事,我覺得,如果要靠我們的死工資想在廣府買新房,簡直是天方夜譚。他不過工作兩三年,而我才剛上班,尚未正式參與什麽學術項目,暫時也沒有辦法靠科研拿錢。所以先買下這套二手房,挺劃算的。十一回家時,爸爸說他馬上就會把劍南的房子賣了。爸爸給我的錢再加上我們自己的一些存款,東拼西湊總是可以的。可炎城為什麽就是不同意呢?
要不是國外的這三年把我磨砺得溫和許多,按照以前的脾氣,真不知我和炎城要因為亂七八糟的生活瑣事而吵多少次架。
然而辦婚禮、買房子卻是家庭大計啊!
相文啊,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辦件事。咖啡廳裏,尹相文坐到一位貴婦對面。
我——清湉啊,我之前借你的錢,我——
如果你幫了我這件事,你借我的錢就不必還了。另外,還會有五十萬到你賬上。
五十萬?
是啊,我記得,你好像不久前欠了某些人七十多萬吧?
不是,你哪兒來這麽多錢?
哼,尚明成的小金庫,你覺得我李清湉會不知道?
那,這,到底什麽事兒啊?
劉依說,顧伊洛和陸炎城結婚了。
清湉,你不會還放不下吧?
放下?她顧伊洛毀了我的一生,你覺得我可以放下?
可你連孩子都有了……
孩子算什麽!李清湉突然怒道。
啊?
我是說,尚明成他不缺,他要是喜歡,他便可以背着我和很多女人生孩子。
好好好,你別激動。說吧,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無論你用什麽方法,就算是找你認識的那些狐朋狗友,也要把顧伊洛給我盯牢了。看她除了和陸炎城、譚紛這兩個人以外還和什麽人常有接觸。尤其是男人!最好能抓到她的什麽把柄。
行,放心吧。一定辦到。
好,你說的,最好別讓我失望。
(三)搬家
敬東,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不是要度蜜月嗎?
別提了!我和予涵還沒在大溪地玩幾天,她就被公司催回來了。岳父大人近來精力不佳,大部分業務都交由予涵打理,所以稍微出點問題,她就得親自上場。
不過也還好啦,畢竟也是有玩幾天嘛!回頭找時間再補回來。
那可真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了!诶,對了伊洛,以前咱們可說好的,等我們都結了婚,帶上各自的家庭,一起去斐濟來着。
你還記得呢!我最近都快煩死了。
怎麽了?
讓炎城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他偏不,嫌我租房貴……
你,要讓陸炎城住到東書房?
呃……我都結婚了,不和他一起住說不過去是吧小東……伊洛悻悻地說。
顧小洛,你也真是的,怎麽就那麽輕率地和他結了婚?本來我不想說你的,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再說也沒什麽用了。之前就和你講,将來遇上好男人,得先過了哥這一關。你倒好,不僅沒給自己遇上好男人的機會,就連結婚這麽大的事,也說都不說一聲……你真是太不把我這個哥哥放在眼裏了吧!
敬東你別生氣,我爸也是事後才知道的。十一回家時,他才第一次見炎城。你不過就比爸爸晚了幾天知道而已……
我要是你親哥,你信不信我……
什麽?
我一定不會放過陸炎城!
啊?我以為你會說你要把我罵得半死……
我哪會那麽多髒話?只是依着你的性格,如果不是他陸炎城對你做了什麽,恐怕你不會這樣突然和他結婚。
我們……好啦,不說這些了。小東我決定了,想要買下公寓,但是不一定能湊夠錢,我想知道房東的最低,我該怎麽和他聯系啊?
啊?哦哦,房東啊!他,他是個房産商,所以他不缺這套房,可以很便宜賣給你。
什麽房産商啊?你之前好像不是這麽說的……
啊啊,我想起來了,我說錯了。我的意思是他現在的工作是房産經理,所以……
這樣啊,那我……
我把他的電話留給你,你和他聯系,不過得等等了。
為什麽啊?
因為他這幾天出差,不在廣府。
那行,沒事,我不急,過兩天再和他聯系。
……
喂,尚經理,我是許敬東。過戶手續辦好了嗎?好,那件事就拜托了。
敬東送伊洛離開後,私下裏打電話給一個朋友,将東書房過戶到對方名下。
不錯嘛,相文,你的技術足可以兼職私家偵探了!
少拿我開玩笑了!都是我朋友拍的。
看來,這個男人和顧伊洛關系不錯嘛!你看他們兩人的舉止這麽親密——你有沒有查到他是什麽人?
你不認識他?
什麽意思?
我以為你認識他呢!
難不成他也是南師的?
當然,他是計科13級的,叫許敬東。當年我認識他是因為社聯開會,他正好坐我旁邊。大學的時候,我有好幾次都撞見他和顧伊洛一起,那時我不認識顧伊洛,我還曾以為他們是男女朋友呢!不過你難道對他沒有一點印象嗎?畢竟他和顧伊洛本科時就已經走得很近了……
哼,如果那時我有現在的一半聰明,也不至于那麽快就和炎城分手。
也是,你那時候肯定沒想過顧伊洛是那種腳踏多只船的女人。
不過說實話,這個男人,我好像是見過的。
那也正常,大學四年說不定就在哪兒見過呢!
不是,我是說幾個月前。
啊?
尚明成。
什麽?
他曾做過許家的房産顧問。
周末,李清湉随尚明成帶孩子一同從游樂園出來,準備在餐廳吃飯時,尚接到了一個電話。
清湉啊,一個客戶打電話給我,我需要跟她見個面。你和孩子一起吃飯吧,我先走了。
什麽客戶啊?非得你親自跑一趟?
是許總親自交代的,我必須得辦好這件事。
許總?哪個許總。
還能是哪個?當然是之前你見過的許敬東啦。
明成啊,我和你一起。
你去幹什麽啊?我們約在玉坊餐廳見。
哦,是這樣的,我忽然想起我還有點事沒處理,得去學校一趟,你把我載到玉坊餐廳,我帶着炎炎走到學校去。
行吧。你還說我呢,你一個中學老師,周末還要到學校加班。
诶,這是我的疏忽嘛。周五篩選的資料忘到辦公室了,明天還要給學生們講呢!
李清湉帶孩子下了車,站在玉坊餐廳不遠處等着。
不一會兒,見尚明成同一女子進了餐廳。
果然是你啊,顧伊洛。
不知你和許總……
媽媽你笑什麽呀?
炎炎啊,媽媽太開心了。媽媽突然想到了一個解決困擾媽媽八年的問題的方法。你說,媽媽能不高興嗎?
八年啊,這麽久,兩個炎炎的年齡加起來才夠呢……
尚先生,真的非常感謝您,沒想到您會以這麽低的價格把這套房子賣給我。
诶,不必客氣。我和許總是朋友,和他的合作所賺得的利潤遠非一兩套房子的價格所能比的。我不過是順水推舟做了個人情。
那,敬東他……
顧小姐您放心,房子歸房子,合作歸合作,兩者并沒有太大關系,只不過我這樣做,也是幫了許總在意的朋友一個小忙,到時候許總自然會在生意上多照顧我一下,您不用擔心會影響到許總。
嗯。這就好。
禁不住我的再三勸說,炎城終于在十一月初搬進了公寓。我對他說,爸爸幫我們墊付了房錢,我們好好努力,盡快還他。
啊!有家真好!而且還是自己熟悉的窩呢!
作者有話要說:
☆、重溫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