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28
日子好像悄然無息地平靜了下來,康妮似乎并沒有進一步把舒淺當年的來歷傳出去,雖然仍舊不太給她好臉色看,卻也不像之前那樣直接找茬了。舒淺再看到她時,不知怎麽的竟然有絲隐隐的感激,連打招呼時的笑容也不自覺真誠起來,反倒是讓康妮愣了好一會兒。
和秦緒的關聯也在不知不覺中就此切斷。兩個人本來就在不同的部門,工作上往來并不多,偶爾在公司裏碰見也只是抿了抿嘴角,點點頭,就錯身而過了。這一個多月來似乎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開心的難過的緊張的激動的。此刻一切看似塵埃落定,舒淺忽然心生出一種幸運地感覺——
青春正盛,年歲正好。她能在這些經歷中成長一番,也是值得的,不是嗎?
她依然安安靜靜過着自己的小日子。只是生活裏忽然多了另一個人,與她默默分享着一切簡單平凡的快樂:或許了成功烘焙出了香噴噴的蛋糕,或許是偶然發現院子裏的秋海棠開花了,或許是共賞中秋夜晚的皎潔明月,亦或許是周末咖啡廳裏互捧一本書,面對面安靜閱讀着。
這樣的生活,似乎與之前沒有太大差別,卻像是涓涓不斷的暖流滲進了她生活的每個縫隙角落裏。似乎只要一擡頭就能看見他棱角分明的臉頰和暖意融融的目光,哪怕只是兩人安靜地坐在不說話,舒淺也覺得莫名就是一陣心安和踏實。
她從來不向往什麽驚天動地生死與共的愛情,那樣的生活離她太遠,也太危險太刺激。她想要的,不過是和那個人細水長流地看着日月輪轉鬥轉星移,從青絲如縷慢慢走向白首相偎。
片刻也是永恒,她常常這樣想。而穆楊給她的,恰好就是無數美好的片刻,她不想去奢望更多,卻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覺自己的幸福像是被收進了保溫盒,時時刻刻都溫暖地藏在她心底。
多麽多麽想一直就這樣走下去,歲月靜好,白首不離,相依相伴直到宇宙洪荒。
國慶假期的前一天,同事們都早早地忙完了各自的工作,準備迎接即将到來的小長假。舒淺的二十四歲生日碰巧就在幾天後,于是大家吵着要去KTV提前陪她過生日。舒淺撓撓頭,本來穆楊還打算帶她今晚去看電影呢,不過以後和他一起的機會多得是,這樣一幫熱情的朋友卻是可遇而不可求。她想了想還是先打了個電話給穆楊。
“晚上同事要去唱歌幫我提前慶生,要不咱們改天再去看電影吧?”
“好。”穆楊似乎正在看書,聽筒裏隐隐傳來紙張翻頁的聲音。舒淺不禁有點好奇問道:“你在做什麽啊?”
“看案件資料。”
“哦。”他這麽一說,舒淺自然就當他是在整理何洋的案子,順口就問了出來,“還順利嗎?看你這幾天好像挺累的,是不是有什麽麻煩?”
穆楊翻動資料的動作一頓:“順利着呢,你放心去玩吧。”
那端卻已經微蹙起眉頭,嘟着嘴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醫院不準我去了,案子的事也不跟我說,連韓亦我都好些天沒見到了……”
“你想見他?”
察覺到話語裏的幾分涼意,舒淺下意識就急急解釋道:“哪有,我順帶才提起他的。”話音剛落又覺得不對,咦,這家夥的重點是不是抓錯了?
穆楊卻已經低低一笑:“那就好,不準想別的男人。”
舒淺忍不住哼哼一聲:“你別轉移話題,快說,到底出什麽事了?”
書房裏的男人無奈揉了揉眉心。既然已經知道了呂剛的身份,前幾天寧霂塵也已經帶着人馬暗中趕來昭市調查,導火索一觸即發的狀态下,他怎麽可能再讓舒淺攙和進來?只是他有心想将她保護得遠遠的,卻忘了這個古靈精怪的女人并不是那麽好瞞的。
“恒天那邊最近有些阻力,進展的确不太順,我怕你着急就想等着解決了再告訴你。”一行話雖說半真半假模棱兩可,但舒淺畢竟對軍火的事毫不知情,也沒聽出異樣,聽他這番解釋便釋然不少,輕輕“哦”了一聲。
穆楊又說:“韓亦這段時間在忙何洋的勞動能力鑒定,的确是忙。要不要我哪天晚上叫他出來一起吃頓飯?免得你老是挂念着……”
舒淺一陣無語:“誰挂念他了!”
隐約聽見那邊輕笑一聲,她心念一動,趁着穆楊心情還不錯便大義凜然冒死一問:“你晚上一起來唱歌嗎?同事都跟我念叨好久了,大家都想認識認識你。”
心裏卻阿彌陀佛着——千萬別噴她呀!照某人的性子,那種花花綠綠散布着荷爾蒙的場所只怕連站在門口都要皺個眉,更別提進去了。只不過,越是這樣她越忍不住在腦海中幻想着穆楊坐在吧臺前拿着麥深情唱歌的樣子……
咳咳!都在一起這麽久了,怎麽還是會花癡!
果不其然,穆楊蹙着眉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回答道:“我不去了,你們快結束的時候打我電話,我去接你。”
“好吧……”舒淺就知道會是這樣,無奈聳聳肩,挂了電話兀自和她的小夥伴們玩耍去了。
而彼端,穆楊挂了電話,把成堆的資料往書桌上一丢,一個人坐在空蕩安靜的室內靠進座椅裏,望着對面清冷的廚房竈火揉了揉眉心。許卿桓一下班就趕回許家老宅去了,他一個人住在這空蕩蕩的房子裏,怎麽就覺得那麽無聊又寂寞呢?
腦海裏莫名其妙浮現起舒淺的那間粉嫩的小居室,雖然當初乍一看覺得過于小女生,只是這麽多天時常跑那裏,竟也慢慢習慣起來。
唔,仔細想想,那間小小的房子,感覺也挺溫馨的。更何況……房子裏住着他的女人。
穆楊眯起眼睛,一個想法忽然就竄進了他腦中,再也揮之不去——
他這個漂泊的寄居者,要不要也換個宿主試試呢?
舒淺一行人先去大排檔爽爽地吃了一頓生蚝大餐,接着浩浩蕩蕩跑去“爵調”包了一間大包廂。一行人唱到正high,忽然有服務員敲門進來,在一片嘈雜中弱弱地問道:“請問舒淺小姐是哪一位啊?”
“淺淺!找你的!”豪邁的大嗓子秋姐對着話筒就直接叫出聲,震得衆人都捂住耳朵往沙發裏縮了縮。舒淺笑着越過東倒西歪的人群走到門邊:“我就是,有什麽事嗎?”
“剛剛有位先生把你們房間的單結了,還托我把這盒生日蛋糕送給你,他說有事就先走了。”
舒淺愣了愣,下意識問出聲:“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清楚,他沒說,不過好像提了一句是你們同事。”
舒淺心頭一跳,秋姐耳尖嘴快,已經把她心中的那點猜想說了出來:“不會是秦總監吧?”
這一嗓子下來,廳內似乎安靜了幾分,好在幾個知情的朋友立馬裝作沒聽見,繼續大大咧咧地唱了起來。
舒淺只得道了謝接過蛋糕,這才發現綁盒子的絲帶下還壓了一張小卡片,她抽出來打開一看,簡潔幹淨的字跡,只有八個字:“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她默了默,拎着蛋糕走到茶幾前放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摸出手機給秦緒發了條信息:“謝謝你的蛋糕。”
這還是那次談話過後兩人第一次聯系,秦緒倒是回得挺快,雖然照樣只有寥寥幾個字:“不用謝,玩得開心。”
身旁的小胖湊過來瞥見了短信,揶揄道:“诶我說,你們倆也不至于變得這麽客氣生疏吧?這語氣也太生分了……”
“生分嗎?”舒淺淡淡笑笑,放下手機端過飲料抿了一小口,“這樣其實挺好的。”
不遠不近,就像久年未見的朋友,不需要過多親近過多言語,彼此卻都懂——
我一直都在。作為你的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遠在許家老宅的許同學抹淚:“你真的要抛棄我了嗎?我不能沒有你!”
穆楊無情地甩開他的手:“我是看你保姆當得太稱職,于心不忍繼續虐待你。”
許卿桓追上去:“我心甘情願啊TAT”
穆楊臉頰泛紅,撇開臉:“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是女人……”
說完傲嬌地轉身大步離去,留下原地石化的許同學——
誰要跟你搞基了?我只是一個人住太寂寞!
呆慕啃手指飄過:“寂寞就去找一個呗,看某人現在多蕩漾~~~”
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