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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46

整個在酒店前臺辦理手續的過程,舒淺都被男人牢牢箍在懷裏,漲紅着臉不敢對上其他人的視線。穆楊倒是一臉淡定,從從容容接過房卡,一手牽她一手拖着行李箱悠悠閑閑地走着,只不過才一進電梯,人就已經毫不留情地壓了上來。

狹小而又明亮的空間裏沒有其他人,舒淺被他困在雙臂間,吻得呼吸都斷斷續續起來,眼看着電梯就要到房間所在的三十九樓了,這才嗚咽幾聲以示抗議,卯着勁推開了他。

穆楊還帶着餍足後的笑意,伸手在她酡紅的臉頰上輕輕捏了捏:“誰叫你剛才在車裏誘惑我。”

哪有這樣的!自己吃飽喝足了還往她身上賴!舒淺瞪他一眼,只不過一下子瞟到了電梯角落裏的攝像頭,再想起剛才那一幕,頓時整個人都不自在了,

嗷嗷嗷,她多單純多羞澀多內斂的一個姑娘啊!什麽時候被他帶得這麽開放了?公共場所就這麽卿卿我我的……

想到這兒舒淺忍不住撅着嘴瞅他一眼,低低哼道:“沒看出來你還挺壞的。”

沒想到穆楊卻不急不惱地接下她的話:“那是,我悟性強。”

舒淺別過臉,還嘟着嘴一臉憤慨的樣子,唇角卻不自覺地彎起,也悄悄笑了。

……

穆楊出手就訂的一間豪華套房,原本舒淺望着大堂裏标的價位還有些腿軟,只是剛一踏進房間,剛才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心思就煙消雲散了,整個人都興奮地蹦跶着四處張望起來。

先入眼簾的便是富麗堂皇的會客室。鍍着金邊的白色吊頂下墜着三盞小巧精致的水晶吊燈,大而華麗的沙發對面是一幅宮廷油畫,襯得整個房間都浸染着高貴的氣息。而設計師細節上的處理也讓舒淺眼睛一亮,譬如這滿屋極盡的奢華中卻挑了一張簡單雅致的玻璃茶幾,中央還嵌着一大簇鮮花,顯然是他們進屋前不久才被送進來的,連花瓣上的薄薄的霧珠都還沒褪盡,顯得愈發嬌豔清新。

任何一個小女生都會被這樣極富情致的裝潢吸引,只不過舒淺的專業感太強,一走進房間就興奮地左右轉悠欣賞起來,竟直接忽略了整個房間最大的賣點。

穆楊看得無語又想笑,等她繞着客廳足足轉了兩圈這才一把拉住她,往窗外努努嘴:“看外面。”

咦?舒淺這才循着他的視線望去。假日的午後秋陽和煦,整座城市顯得朝氣蓬勃,不遠處綠影叢叢繁花似錦的觀光帶更是人潮湧動,而正對面那一條緞帶般鑲在樓宇之間的江流,驀地跳入眼簾,靜谧而又安詳地流淌在一片喧嚣中。

星江橫穿了昭市和清市,在酒店樓下時看起來還和江堤隔了幾條街的距離,只是如今從三十九層的高樓望去,卻仿佛近在咫尺。舒淺心頭一動,問道:“今天星期幾?”

“星期六。”清市沿江風光帶每周六晚都會有十五分鐘的煙火演出,還因此吸引了不少游客。穆楊顯然也同她想到了一塊,愉悅地開口:“我訂了晚餐,八點會送到房間裏來。美食和煙花兩不誤,多麽完美的安排。”

“臭美吧你……”舒淺笑了,又問,“那咱們下午幹什麽?”

“睡覺,你不是困了嗎?”

“現在已經不那麽困了。”

“還是去躺會兒吧,晚上比較有精神。”

原本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跳,因為他的這句話不禁又莫名一顫。舒淺悄悄睨他一眼,男人的神色依舊如常,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太強烈,舒淺怎麽都覺着他那眉眼似乎格外舒展了幾分,唇角也始終帶着微不可見的弧度,一副大局在胸勝券在握的樣子。

不會還真是她想的那樣吧……舒淺正不安地琢磨着,可這一眼還沒看完,穆楊已經拉着她往卧房走去了。同客廳一樣,卧室靠外的牆也是一整片落地玻璃窗,偌大的圓弧形白色大床躺在融融陽光下,明明美得讓人巴不得蹦上床去,舒淺卻心跳不已,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攥緊了穆楊的手,腳步也停了下來。

“怎麽了?”穆楊回頭看向她,眼中卻有幾分了然的笑意,偏偏就是不點破,只這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哼,還真是……有悟性啊。才不到兩個月,不僅開了竅,而且越來越喜歡不形于色地調戲她了!

舒淺憤懑地在心底控訴一番,嘴上更加逞起了強,正兒八經道:“要不我們去看藝術展吧?”

“藝術展可以明天看,午覺今天就是今天的,失不再來。”

“……”

兩人唇槍舌劍一番,只是舒淺還是敗在了律師的嘴下,撐了半天也沒逃脫被穆楊連哄帶拉放倒在床上的命運。比起之前在舒淺家睡的那兩晚,第一次有他的保證,第二次有舒爸舒媽在,此刻兩人躺在酒店軟綿綿的床上,再加上穆楊被子下橫在她腰間的手,舒淺只覺得渾身的細胞都不安分地躁動着。

嗚嗚,這要怎麽睡得着啊?!

穆楊早已悠悠然閉上了眼,側對着她,俊朗的眉目逆着光,精致得讓人移不開視線。舒淺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終還是沒忍住,輕輕叫出聲:“穆楊?”

本以為他已經睡着,沒想到話音剛落就見他睜開了眼:“嗯?”

舒淺反倒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有些糾結地看着他,半晌才問道:“你睡得着嗎?”

“抱着你就睡不着。”他倒是老實,舒淺撲哧一下笑出聲,哼哼道:“那你還拽着我午睡幹嘛?”

“因為我現在只想抱着你。”

舒淺本來還有些想笑,可望着他深邃平靜的眼眸,腦海中莫名就回蕩起之前在別墅裏聽說的那些往事,忽然便笑不出來了。幾乎想都沒想,她也伸手抱緊了他,兩人沒有半分距離地相擁着,情緒卻不帶任何雜質,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感情到了一種程度,很多時候不需要語言,彼此已經能夠明白對方的心意。就像此刻,懷裏的人像只小松鼠一樣窸窸窣窣一陣動作,明明剛才還緊張得要命,現在卻主動将他摟得緊緊的。穆楊的下巴抵在她額前,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吹進他的脖頸,如同清風拂過幹涸的心田,悄然無聲地,就潤出了大片大片的青草和鮮花。

他怎麽不懂,她的情,她的意,還有她毫無保留的赤誠的心。

他是何其幸運,此生能擁有她在身邊。

午睡的時候忘了拉窗簾,一覺醒來,窗外已是燈火一片。下午不知道是何時墜入夢中的,此時舒淺還躺在他懷裏,只是想到他的手臂就這樣一直被她枕在脖子下,不禁擡起頭往後挪了挪,想替他騰出點重量。

她動得小心翼翼,穆楊卻還是醒了過來。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迷離夜色映照着女人柔和的輪廓。他一動不動任她挪到一尺開外,忽然手臂一彎,在舒淺低低的驚呼中,又把她撈回了懷裏。

“醒了?”舒淺這才對上他黑曜石般炯炯的雙眸,嗔怪似的在他胸前推了推,“你故意的!”

穆楊也不否認,笑着點頭:“對,就是故意的。”說着拍了拍她腦袋,“起床吧,待會晚餐要送過來了。”

竟然還真這麽平安無事地一起睡了一個下午……舒淺心中也不說上是偷樂還是松了口氣,站在洗手間明亮的燈光下望着鏡子中的自己,想到今晚可能發生經歷的事情,有些發怔。大概因為午睡得太過滋潤,此刻她整個臉頰都泛着淡淡的紅暈,還燒着隐隐的熱意。舒淺潑了幾捧冷水在臉上,睜着濕漉漉的眼睛又盯着自己看了半晌,終于深呼吸一口,做了決定。

她愛他,不是嗎?既然如此,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種事情還有什麽好怕的。

這樣橫下心來,竟覺得渾身都像是輕松了不少。待她慢條斯理洗漱一番走出浴室時,服務員已經将晚餐都送上來了。食物的香味勾着她的嗅覺,舒淺饞得用力吸了吸鼻子,興奮地鑽出卧室問道:“可以開吃啦?”

話音剛落她卻是一怔。客廳的大燈關着,除了幾盞黯淡昏黃的射燈,只有中央方形餐桌上火紅的蠟燭,在薄薄的月色下輕輕搖曳着。而穆楊不知何時也把休閑衣換成了潔白的襯衫和西褲,就這樣站在玻璃小幾旁,含着淺淺的笑意,一瞬不移地望着她。

舒淺心跳驟然加快,怔愣地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邁開步伐走近他。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飄浮不定的雲端上,緊張又期待,仿佛走在一個真實卻又不敢置信的夢境中。

“你怎麽……準備了這麽多?”她走到桌旁,看着雪白桌布上精致的銀質餐具,看着玻璃杯中醇香濃郁的紅酒,看着那一大捧奪目的玫瑰和紅燭,一時間聲音竟有些啞。穆楊是什麽人呀,她從前甚至不敢期盼從他身上聽見什麽感人的情話,卻沒想到他總是一次又一次地給她驚喜。曾經對感情那麽懵懂的一個人,不知何時卻已經成就了她對愛情最高的奢望。

“聽說,女人都喜歡這樣的場景?”他唇角微揚,一只手輕輕摩挲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擁着她的腰,就像表白那天一樣,彎下身子與她平視着。而那燭光映照下的眸色,溫柔似水。

舒淺說不出話來,而他的吻已經落在了唇邊,低醇的嗓音在齒間溢開:“既然這樣,我的女人,怎麽可能錯過任何一點美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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