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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偷聽的各種後悔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像抱着毛毛熊一樣抱着齊樂。臉一陣火燒,想把手縮回來,可我剛有動作,熟睡的他,眉峰下意識地皺了皺,我就靜止了。

齊樂這張臉真的很不錯,不僅棱角分明,皮膚也是極好的,比當紅的模特還更甚一籌,想當初叫他浮雕男,還真一點也不錯,我腦海忽然晃過大衛的那浮雕,他那身材似乎也很黃金比例,那時候雖然慌亂,但是我還是很有影響的,那緊致的腹肌,結實的胸肌。

“想什麽呢?還陰陰嘴笑!”

齊樂這不大不小的聲音讓我差點滾到床底,幸好他眼疾手快,大手一撈,我才免于摔個大冬瓜,可現在我們這裏的姿勢實在是無關兄妹的那種。

我一下坐了起來,被人抓住偷窺還不是光彩的事情。他居然還一臉壞笑地問,看了那麽久,看清楚了嗎?

我不怎麽敢看他的眼睛,答非所問地說,天亮了!

是啊,天亮了!他重複了一遍,當時我沒作多想,後來想起來才發現他這話很有深意。

他像大風車一樣搖了搖他的手臂,我才記起昨晚我一直睡在他手臂上,一個晚上,肯定睡麻了。

“那個,我幫你揉揉!”我說着就去幫他揉,他閃開了,卻湊近問道,“我的好妹妹,我有那麽脆弱嗎?”

說到這裏,我還能說什麽呢?但是我總覺得自從昨晚後,那感覺有那麽一點的不同,但是也說不上。

接着下來一切都按部就班。

公司裏,因為我做了代理老總,大家對我都有種避之不及的感覺,讓人心情很壓抑糟糕,其實我真不明白,他不是還有習溪芸嗎?反正這些事情也不難,有他的助理方天封的指點,誰都能做,為什麽獨獨讓我來做呢?

忙碌的日子過得很快,一天一溜煙就過去了,經常,我忙到晚上才回家,回到家裏倒床就睡,連去探望韓澤宇的時間也沒有。

剛開始的時候,韓澤宇會準時每天給我一個電話,詢問下公司的事情我是否處理得來,然後讓我注意身體,不要熬夜,準時吃飯諸如此類的關心。

後來,我們的話題越來越少,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到說些什麽,他也一樣,鬧到後來我們經常沉默不語。

再後來,韓澤宇的電話,我索性自己交代公司的一些情況,像彙報一樣,然後就找各種理由挂了電話,我想這樣總好過大家無言相對。倒是對齊樂,我似乎總有很多東西想同他說。

可齊樂,自從那天後,忽然長了翅膀一樣,總是整夜整夜不歸家。以前我怎麽都沒發現,他還有那麽多精彩節目。

一開始的時候,他不回家,我就會給他電話,他總是耐心解釋他在哪裏做什麽,後來他就不耐煩了,總是嗯嗯嗯就挂了。

我又不是他的誰,都是成年人了,這樣的電話真讓我覺得沒意思,也就再想打也忍住不打了,只是不管他回不回來我每夜都會給他留一盞臺燈才上床。

之後,我有好長一段時間都睡不着,可見習慣是多麽恐怖的事情。再說了,充其量我們只是室友,他不回來我就睡不着,日子真沒法過。所以我得把這壞習慣給改掉。

為此我開始數綿羊,有時候數到一萬就不記得,又重新數過,反反複複,總之數到睡過去為止。嚴重的時候,我會吃安眠藥,因為無法入睡對我來說實在太痛苦,尤其是夜晚,想東想西的,而白天還沒有精力應對公司裏那些繁瑣的事情。

公司裏,我代理的時間越長,流言蜚語就越多,大家私底下都在讨論我和韓澤宇的關系,其實也沒錯,我一個喊單專員怎麽可能突然躍身為公司的老總,就算是代理老總也不合理,唯一的解釋,就是我攀上了韓澤宇這棵大樹。

但這種說法讓我心裏老大不舒服,坐在韓澤宇的位置上,讓我有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真懷念大家坐在一起的日子,現在整天對着四面牆的辦公室,太孤獨了。

那天,我為了舒緩心情的壓抑,偷偷地溜了出來給自己沖了一杯黑咖啡,卻聽到那些同事對我的議論,話說得很難聽,說什麽人家容柱妍就是有本事,爬上老板的床,是我們這些人比不得。

幸好我站的位置比較隐秘,他們沒有看見我就走了。

真是該慶幸,見着了還不知道是人家尴尬還是我自己尴尬,不知道該說這些人對我是羨慕還是妒忌,總之我聽了心裏有了異常的煩躁,手上的咖啡一個不小心,倒了,手背立刻被燙紅了一片,卻沒有那種痛得知覺,我看着發呆。

“幹嘛心不在焉!”齊樂突然從我身後走出來,眼睛停留在我手背上。

我愣了下,忙把手放下,他怎麽會在這裏?難道他也聽到那些人說的話?

不管怎麽樣,現在的我面對他很是不自在,我想既然不知道該說什麽,還不如趕緊離開。

我沒再看他,轉身離開,結果他堵住了我,“見了哥哥,怎麽連招呼都不打?”

我對他突然有種沉重的無語感,繞過他就想走。

“真沒禮貌!”他居然不讓,扯住我的手臂膩痛,我躁極地瞪着他,“放手,這是公司!”

齊樂突然很痞地捏住我的下巴,“你怕什麽?這不就是你所需要的嗎?你現在就是光明正大地被人羨慕妒忌恨!”

他真欠揍,可是我才有動作,就被他察覺了,捏住我想甩他耳刮子的手,“你現在都是他的代言人了,你總要讓人臆想一些事情讓心平衡的事吧!”

對對對,他都說得沒錯,韓澤宇借此次機會告訴全世界聽,我們的關系非比尋常,這不正是我需要嗎?可這真是我需要的嗎?我不知道,曾經,我是很希望他能對全世界承認我們的戀情,可現在,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倒是你——,表現得好像誰得罪了你一樣!”他重重地摔掉我的手,“有意思嗎?”然後一臉氣呼呼地轉身離去,徒留我一個人陷入深深的沉思。

真好笑,我實在搞不懂他為什麽生氣,他和習溪芸兩人這段時間糖粘豆似打得難分難解,大約除了廁所其他時間都膩在一起了吧,整個公司恐怕沒有誰不知道他們戀愛,如此甜美的日子,性格怎麽還會那麽火爆呢?

我是真心很羨慕他們。當然,除了羨慕外剩餘那一點點異樣的心情,早被我裹得密密麻麻深埋在谷底,無人可見,我想假以時日,連我自己也會忘記的。

下班後,我今天特意買了一簇紅色的康乃馨,去了醫院。

韓澤宇這次真的算病來如山倒,那腿發炎又搞出了好多其他小毛病,所以這一躺就是三個月,我每天巴巴地期望他快點好起來。

我捧着康乃馨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裏面有争執聲,我本能想推門進去看看發生什麽事,裏面傳來一句高八度的質問:你當初答應了我什麽?

這話讓我好奇心立刻冒起,推門的也手縮了回來,那聲音應該是韓澤宇的母親的,正因為這樣我更加好奇,輕輕挨在門邊,豎起耳朵聽着裏面的對話。

韓澤宇的母親繼續說着:你別告訴我你真愛上她了!她是什麽東西?聽得出那聲音很發火。這個她是我嗎?還是其他女人?不管哪個答案我都不淡定。

偷聽,我知道不是很好,可事關到自己要托福終身親人的話,我到底忍不住,腳步并沒有離開,繼續提着膽子聽着。

母親,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韓澤宇恹恹地解釋道,可是你總要給我時間,就算阿貓阿狗對久了,也有感情。

我發現我呼吸開始變得絮亂,他到底在說誰啊?阿貓啊狗?一定不是這樣的,心好像被一層蜘蛛網網住不能有一分的動彈。

韓澤宇的母親冷笑了一聲:你自己說的,別忘了,我且忍着。

我真心不是要故意偷聽,可人總會被好奇所驅使,不由自主地繼續偷偷聽下去。

捧得越高,跌得越重,母親,你需要不正是這樣嗎?韓澤宇又接過話。

我聽到這裏真有點後悔,這樣的韓澤宇是我不熟悉的,甚至是陌生的,不管他口中的那個人是我還是其他人,他的心真壞。

他母親略帶喜悅地接着說,不愧是我習柔茵的兒子,我走了。

我立馬閃到旁邊的樓梯間,抵住泥牆緊緊地秉住呼吸,第一次發現韓澤宇有那麽卑鄙陰暗的一面,實在讓人心裏不好受,拿着花的手不禁捏得更緊,我心裏真心害怕,他們口中的那個她到底是誰?

過了好一些,我才調整回來,粉色的康乃馨代表着熱愛着他,可我現在送不出手,剛好旁邊有個大垃圾桶,我直接把花丢了。

當我走出來的時候,他房門已經打開了,裏面好像來了人。我本想直接走過去。誰知道卻給人叫住,不得不走進病房,原來是習溪芸和齊樂。

若有可能,我現在非常非常不想見到韓澤宇,他恢複了那種溫潤如水的笑容,“你來了!”可我只覺得惡心。

習溪芸突然問道,“啊妍,剛剛去哪裏了?我們明明在門口就見到你了,怎麽比我們還遲!”

我突然有種被人逮住的感覺,不知該怎麽回答,韓澤宇和齊樂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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