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到底是哪個混球經手的?
韓澤宇竟好脾氣任由她打着,只是沒讓開,鬧得好像他們兩才是當事人。
記得我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從頭到尾講給廖亦雅聽,她似乎比以往都認真,卻沒像平時一樣和我分析,只是末了便安慰我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而今天為何激動成這樣?感激之餘也讓人有點納悶。
廖亦雅如潑婦般地不屈不撓地推着韓澤宇,甚至什麽難聽的粗話都說了,我坐在沙發上都忘記起來勸架了,我噎了噎口水,難道做保險都這麽不達目标誓不罷休嗎?
男人的力氣自然是大的,韓澤宇單手一推,廖亦雅就跌坐在地上,“你發什麽瘋啊?”
“你幹什麽?”我立刻跑過去扶起坐在地上的廖亦雅,竟發現她眼裏竟還噙着淚瞪着韓澤宇,“我沒事,你不要太擔憂!”我趕緊安慰道,真是罪過了,我的問題,竟弄到好朋友這樣,心裏多少過意不去。
其實說來他們很熟悉了,我去國外那幾年,是拜托廖亦雅幫忙照顧他,那時候的韓澤宇正自己創業,挺艱辛的,我是很感激廖亦雅,若不是她,或許也就沒有現在的我和韓澤宇。
“韓澤宇,你先回去,有事我們再說!“
沒想到廖亦雅突然摔開我,氣呼呼地瞪着我,“容柱妍,你傻了,這樣的男人你還談什麽?沒把他剁成肉餅就不錯了!”
對與錯,有時候真是分不那麽清楚,尤其是感情上的,的确,這事韓澤宇很混蛋,但是總要給機會我們好好溝通,能在一起真不容易,齊樂說不是可以假裝?
“廖亦雅,那是我們的事,請你不要參與,也不要幹預,更不要随便給意見,拜托,可以嗎?”韓澤宇話裏隐忍着幾分觸礁的火星。
廖亦雅雙手往胸前一抱,冷哼了一句,“僞君子!”
“你……!”這話氣得韓澤宇臉都橙紅起來,“廖亦雅,我怎麽僞君子了?你把話說清楚!”
廖亦雅咬牙切齒雙手叉腰瞅着他,還用一個手指點着他的胸膛,“你,自,己,心,裏,知,道!”一句一頓地說着。
給我感覺,就差那麽一點他們就火山爆發了,可怎麽會演變成這樣?我杵在一旁看着眼前我最愛的兩個人,完全就是那種束手無策!嘴巴張了又張,最後什麽也說不出來。
“放開你的手!”韓澤宇向來溫潤如水好像一下碎了,單手揮掉廖亦雅還停留在在胸前的手指!廖亦雅倒退了幾步,我立刻向前想拉住她。
“你會後悔的!”廖亦雅突然後悔地說了這麽一句,我明明是要拉住她,結果她讓自己像塊木頭直直倒在後面去,那錯覺就是她自己松開手,她正好磕碰到茶幾上,重重摔了下去。
我才發現韓澤宇越過我整個身子屈身向前,想抓住她,那動作完全不顧自己,說時遲那時快,我要抓住他,他已經頭重腳輕地摔到一邊去了,并重重地撞到牆上,不過也和我一樣沒抓到她。
那一刻我有說不出的感覺,我的男友舍身救我的好友,他們之間……?那感覺很快就被廖亦雅身下那灘血吓住,我頭腦一下空白了,手顫抖地搖了搖廖亦雅,“你,你覺得怎麽樣?”只見她弱弱地睜開眼睛,微微一笑,“沒事!”
怎麽會沒事呢?流了那麽多血,到底摔到哪裏啊?她卻閉上了眼睛,我再搖她也像睡過去一樣,我慌了,平時那麽活蹦亂跳,身體強悍的人,怎麽會這麽脆弱?
“她,沒事吧?”本靠在牆上揉着腦瓜的韓澤宇淡淡地問了一句。
“她,她流血了!”那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像朵怒放的紅玫瑰!
這話才說完,韓澤宇像鯉魚翻身地跳起來,抱起廖亦雅就往外狂跑,我暈血,好久都沒跟上,到了樓下,只見韓澤宇的車已經駛出去了,我立馬打的跟上去。
這一路,我多次催促了司機快點,跟上前面那車,司機竟說,人家那個高檔貨,再說了,市內限速最高八十,那人好像不要命,最起碼都去到九十時速。
司機這一番話讓我不是滋味,不過我就覺得自己混蛋,怎麽可以這樣想自己的好友和男友呢?當我趕到醫院的時候,韓澤宇的車已經停靠在醫院門口了。
我問護士,那個剛剛摔出血的女人送到哪裏了?護士說,讓我去急診室,我趕過去的時候,韓澤宇正被趕出來,我緊張地問他嚴重不?哪裏傷了?
韓澤宇摟着我肩安慰我,“應該沒事,醫生正在檢查。”
“可是她流了那麽多血,都怪我!”我擔心得不行了,“若不是我告訴她,我的事情,今天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苦惱地看着韓澤宇,“若她有什麽事,我……!”
“沒事的,沒事的,醫生不是還在檢查中嗎?”韓澤宇摟了摟我的肩膀,“別太擔心,我們盡力就好!”可我看到他的眉頭都蹙成川了。
很快,醫生就叫,廖亦雅的家屬,我欲要走進去,韓澤宇卻阻止了我,說我怕血,他一個就可以了。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就丢下一句,就越過他走了進去。
醫生說她意外流産,孩子保不住,已經三個月了。
我眼睛睜得大大的,雖然說她喜歡很多人追求她的那種衆星捧月的感覺,可是據我所知,她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男朋友。
我低頭看着躺在床上的廖亦雅,她臉色和白床單一樣,“誰的?”我這一問,她眼角的淚就流了下來,“是喻翹楚的嗎?”我知道她一直都暗戀着他,可是那男的就像木頭一樣,對她時好時壞。
我六神無主,立刻拿起手機就給喻翹楚打電話,韓澤宇一下按下了我電話,我扭過頭看着他,他說現在最關鍵不是追究責任,而是處理好這事!
不知道是我看多了白色還是怎麽的,我覺得韓澤宇的臉上了一層不自然的白,聲音聽起來也有點澀。
醫生說要做清宮,要家屬簽字,我聽得很清楚,韓澤宇說,去做清宮吧!簽字了!我一下轉過頭看着他,誰簽字了?韓澤宇嗎?他是她的家屬嗎?還是為了立刻手術,假裝的?
韓澤宇這次沒有再安慰我,我們兩安靜地站在在手術門外。
三個月大的孩子,應該有老鼠那樣大小了吧!真叫人難過心痛!我突然想起了簽字那事,我随口就說,“謝謝你,謝謝你替那男人簽字!”
韓澤宇低頭坐在長凳上,聽到我這話,擡頭看着我,眼裏凝了一層痛楚,還有淚水。那一刻我心疼他,這樣的事情誰都不願意發生,既然都發生了,也只能面對。
我想他一定是為自己所作所為內疚,我緊緊抱住了他的頭安慰道,“別擔心,她會沒事的!”他真是一個感性的男人。
韓澤宇反手抱緊我,還發澀地說了聲謝謝。
那孩子就這樣流掉了,我覺得是人都不會就這樣算數的,真擔心廖亦雅!到底哪個混球男人?我突然又想到喻翹楚,不管他是否是當事人,我都有必要告訴他,便發了一個短信過去。
那手術很快,約莫二十分鐘,廖亦雅就被推出來了,可她臉全青了,那呼吸細若游絲,我一看到就流眼淚,輕輕喚了她一聲,“亦雅!”
廖亦雅眼皮顫顫,最後還是睜開了,可那一眼好像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後的韓澤宇,而且給我感覺是得意的,真的可能發虛,那一眼後她又閉上了眼眸。
醫生給韓澤宇交代了,手術後注意事項,然後才離開。
沒想到,我今天出院,今天卻把廖亦雅送了進來,還是流産。我坐在廖亦雅的面前,內疚地不斷地重複着對不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廖亦雅才睜開眼睛朝我一笑,願主護佑,我安全地過來了,沒事!這時候,我聽到了腳步聲走過來,她繼續說,孩子他爹都不要,我要來幹什麽?
“你好好休息吧!”韓澤宇低沉的聲音平靜地說道,“今天的事很抱歉,但是,容柱妍今天才出院,不适合在這裏!”
“你說什麽?”我幾乎是跳起來,不解地看向韓澤宇,“怎麽能留下她一個人?她現在……”
韓澤宇沒看我,卻打斷了我的話,“我給你辦了住院,你安息在這裏躺着,有事随時讓醫生護士看着!”
聽韓澤宇這樣說完,我覺得他說得也不無道理,若有什麽事情,我一個人确實照顧不了,但是我也不想留下她一個人,便說,“不,你回去!我陪着她!”
韓澤宇兩眼盯着我,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你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費心了,我想靜靜,麻煩你們都出去!”廖亦雅冷冷地說道,便閉上眼睛,我覺得她是傷心過度了。
韓澤宇幾乎是拉着我從房裏拖出來。在門口,我用力摔掉他的手,“有什麽話以後再說不行,今天的事,怎麽說都是我們的錯!”
“是她自己不要的!”韓澤宇嚴肅地說道,“是她丢開手的!”
“原來你也知道啊!”真的不是錯覺,是她自己不要的,到底那男人是誰?是誰讓她那麽狠心殺了未出世的孩子?
我用掌心按住額頭,真叫人煩啊!
“聽我說,你不要內疚,這事根本就不關我們的事!”
我擡頭十分納悶地看向韓澤宇,這人怎麽把事情推得一幹二淨?“你……?”
“她怎麽樣了?”
我轉頭就看到氣喘籲籲的喻翹楚,這大冷天的,額頭全是汗,許是太擔心,從哪裏趕過來的,我突然覺得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流産不是什麽光鮮的事,萬一不是他的,會不會影響他們之間的關系?
“你說啊!”喻翹楚這個火爆性格的家夥一下抓到我的肩膀!
“放開她!”韓澤宇推他一把,敵意十足。
“你幹什麽?”我反推了韓澤宇一把,“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關心我覺得理所當然,才轉頭對喻翹楚艱難地說道,“她流産了?”
話音才落,喻翹楚一腳就踢到那走廊的長椅上,“哪個混球幹的事?”
“不是你的嗎?”我立刻追問了一句,因為在我心裏,廖亦雅唯一愛的男人只有他!可問出來才覺得自己笨,人家都那樣說了,怎麽會是他的呢?我立刻道歉,“對不起!”
喻翹楚那麽着急,他心裏一定有她的,或許這一病,他們兩個人終于能修成真果,我忙安慰他,“你別急,她沒事,就是身體很虛!”
“好!我知道了!”喻翹楚轉身就要走進去。
我扯住喻翹楚,“等等,她心情不是很好,你注意點!”
“好!我知道了!”
我看着喻翹楚走了進去,松了口氣,真心希望籍着這事他們能好起來。
“他就是她的男人?”韓澤宇突然問了一句,臉色說不出的奇怪,像是妒忌!不過怎麽可能?我真是亂了,輕聲嗯的一聲。
韓澤宇啐了一口,“真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