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不敢亂猜測
胸口下方的位置隐隐作疼,我就在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問韓澤宇多少點了,他正火爆十足的叉腰看着緊閉的房門,像個吃醋的小夥子,我噗嗤地笑出聲了。
最近是不是病暈了,感覺也暈了,這麽荒唐的想法總是時不時冒出來,韓澤宇似乎才反應過來,“什麽?”又舉手看了看手表,這分明是心不在焉,連我的異樣他似乎也沒發現。
有點冷,我把外套拉緊一些,還用雙手抱緊自己,韓澤宇告訴我現在四點半,原來這一鬧騰,已經是下午了,今天早上匆匆吃了一點稀飯就到現在了,怪不得我胃痛。
“不是說要和我談談嗎?那我們去吃飯,邊吃邊說!”我首先站了起來,這世界什麽是關鍵?關鍵是照顧好自己,所以現在吃飯是關鍵。
額?韓澤宇一臉茫然地看着我,我微微一笑,這家夥肯定以為我想通了什麽,剛剛反對那麽厲害,現在突然說要談,那變化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我想這想着就笑了。
韓澤宇快速地跟上來,卻默不作聲走在我身邊,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并不像剛剛那樣摟着我,他心裏是不是暗藏什麽見不得光的事?
我們在醫院附近的面食館了要了兩碗雲吞面,我吃,他看,我問他為什麽不吃?他說好,結果我吃完後,發現他那碗雲吞面還好好的,沒動。
我坐定看着韓澤宇,他眉目像上了鎖一樣,我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用太擔心,若是那男人要算賬,不是還有我嗎?”
韓澤宇看着他面前那碗還飄着煙的雲吞面出神,嗯一聲,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沒聽見只是随便應了我一聲。
我推翻了自己說過那話,如果解釋有用的話,那要眼睛幹嘛,或許解釋總比不解釋好吧!人還是盡量往好的方面想吧!
“你說吧!我聽着呢!”我正了正自己的姿勢,順便做了下心裏準備。
“以後再說吧!”他丢下一句就起來到櫃臺前買單,這什麽和什麽啊?我愣坐在那裏,他不是最能解釋嗎?為什麽這次那麽例外呢?結果我們什麽都沒談。
韓澤宇和我一起走回醫院,在門口處他說他要回公司看看,讓我別只記得別人,也好好照顧自己,然後我們就分道揚镳。
休息了一晚上的廖亦雅,臉色終于沒那麽白了,但是唇色還是淡淡的,卻和我有說有笑,好像把那事完全抛之腦後了。
喻翹楚陪了廖亦雅一晚後,第二天又消失得無蹤無影,我告訴廖亦雅聽,她不高興責問我,為什麽要告訴他?怕他擔心她呗!不過才兩分鐘,廖亦雅說,算了算了,知道也好!我沒弄懂什麽叫知道也好。
我雖然對她那男人很好奇,但是卻不想揭她傷疤,所以死忍着沒問,她要是願意就說,不願意就算了,人總有做錯事情的時候,有時候好友,也不見得能把最*的東西分享。
我打電話給韓澤宇說了請三天假,韓澤宇頓了頓,才問我幹嘛?真讓人沒好氣,我沒作聲,韓澤宇酸臭地說我用得着嗎?不是有那男人陪着嗎?
那邊已經挂了電話,一陣嘟嘟嘟忙音。這到底是怎麽了?我拿着電話愣了好一下,若他不是我男友,我真的認為他在吃醋呢!不過那天之後,韓澤宇一次都沒來醫院。
這事上面,韓澤宇表現是不是太奇怪了?
廖亦雅真是打不死的小強,第三天就嚷着要出院,我問了醫生的意見,保守意見至少休息一個月,這樣才不至于落下病根,廖亦雅嘆了又嘆,抱怨她的保險客戶都跑光了。
我笑着打趣她,沒有身體,要那些保險客戶幹嘛呢?
廖亦雅聽了這話,竟掉起了眼淚,哎呀,我這麽句話就勾出她的淚花了?她有那麽感性嗎?向來大大咧咧的人,鬧得我一下也不懂怎麽安慰了,只是快速抽了幾張紙遞給她。
廖亦雅突然抓住我的手,細碎的淚還含在眼裏,“柱妍,人有時候都會身不由己地幹蠢事,但是她不是有心的!”
她要說啥啊?我很是納悶地看着她,她卻不管,繼續說道,“我說,萬一有一天你發現了一些事情,你能答應我別生氣?”
我看她說得那麽認真,忍不住想要捉弄她,我一下蹭了過去,極其認真地盯着她,“說,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廖亦雅可能被我那認真吓到,那眼眸卻躲閃着我,這讓我想起了那些抓小三的電視劇,不過這麽狗血的事情怎麽會發生在我身上呢!
廖亦雅幽幽地說,“你說什麽呢?”
“你丫坦白從寬啊!否則……!”我終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饒不了你!”
廖亦雅被我撓得直叫救命!我才停下手,“你能對我做什麽對不起的事情?就算有,我也一定會原諒你,誰叫你是我好朋友!”
廖亦雅沉默不吭聲。
醫生說,流産比生産的傷害更大,所以術後調養很重要,我上網查了一下,就去市場買了幾個烏雞,還買了紅棗,阿膠,鲫魚等食料放進冰箱裏,準備一天給她弄一些好吃補一補。
雖然我不是很擅長,但是總比外面的好,起碼沒有味精之類。為此我還給齊樂打了電話,他問我給誰煮?這也不是好事情,總不能搞到街知巷聞,我就含糊其辭說朋友,他說她小産了?
我心裏暗叫這男人真厲害,這都能知道?然後他就在電話裏給我說了足足十分鐘,我把他說的注意事項一條條記錄下來,終于煮出來的烏雞紅棗湯在她指導下,有點像模像樣。
有齊樂的指導真好啊,我今天提早了一些就去了醫院,在過道裏就聽到了那病房裏傳來的争吵聲:你就是犯賤,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那也是你孩子!廖亦雅尖叫地吼着,我頓時全身的血都沸騰了,是那男人嗎?怎麽能說出那麽不負責的話呢?我不禁加快了步伐,沖了過去,連門都不敲,沖進去就罵。
“你那混蛋,怎麽才來?”
結果我看到的竟是韓澤宇,頓時像吞了一顆老鼠屎,“哦,是你啊?”廖亦雅還扯着韓澤宇的衣服,見我來了,才快快放下手,別過臉,我卻看得很清楚,她臉上全是淚痕,而且眼腫腫的,哭的時間似乎并不短。
“你們剛剛在說什麽?”我發現我說這話也需要力氣,那話意思太有歧義了,但是我又不敢亂猜,整個心肝壓着不敢有半點動靜。
房裏死一般沉寂,許久也沒有人回答我,我把自己胡思亂想的一些東西強壓下去,綻放一個笑臉,“韓澤宇,你不知道手術後不能招惹她哭嗎?還讨論這些沒用的東西!”
“柱妍,你來了!”韓澤宇表情倒是緩了過來,只是聲音卻還是硬硬的。
我提着保溫瓶走了過去,那每一步我都好像走在雲端出,踩不到實實在在的地板。
“我給你弄了雞湯,補補身子,放心哈,我是請教了師傅的!”我盡量讓自己把聲音放輕松點,因為這房裏局促得讓人實在太難受了。
我把保溫瓶打開,那雞湯的香味立刻竄了出來,散發在房裏。許是煙迷了眼睛,我眼也變得熱熱的。
“柱妍……!”廖亦雅也喚了我一聲,我把湯拿到她面前,“喝吧,趁熱!”四目相對的時候,我看到她的驚慌。
廖亦雅沒接我的雞湯,只是抓住我的手臂,“你不要誤會……!”
“我誤會什麽了?”我輕聲地問道,若心裏沒鬼,怎麽要急于解釋呢?我心很亂。她掃了韓澤宇一眼,那是暗示嗎?然後接着說,“我們只是在讨論着一些東西而已!”
“這花真漂亮!”我看到臺面上的花瓶裏插着一簇粉色的香水百合,那是廖亦雅的摯愛,她說紅玫瑰俗,百合,百年好合才是愛情的真谛,愛得多轟轟烈烈都不如一生一世,我瞟了一眼韓澤宇,“誰那麽知道你的心意?”韓澤宇臉上不再有着溫潤如水的感覺,實實的。
“額,送花,不是玫瑰就是百合拉,還能買什麽?難不成還送黃菊花?”廖亦雅确實是保險人才,就這樣圓了這個令人尴尬地話題。
“你們聊吧!公司有點事情,我先回去了!”韓澤宇急急走了出去。
“我去送送!”我跟着韓澤宇出去了。
門口處,我攔下了韓澤宇,他凝視着我,“有事嗎?”
“我叫了你那麽多次你都沒空?”我真鬧不懂他怎麽可以這麽鎮定,“你怎麽來了?”
韓澤宇似乎又不急的樣子,拉住我的手,“傻瓜,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努力地看着他,他似乎總被一層外衣包裹着,我看不明白。“是嗎?”
“當然,那你以為我們有什麽?她是你的好朋友,當然也是我的朋友,我就是罵罵她,讓她痛一下,以後不做那些糊塗事!”
“嗯!”我咽了咽口水,他的話依舊那麽完美,無可辯駁!韓澤宇親昵地拍了拍我的臉蛋才轉身離去。
我看着那病房,一下沒勇氣走進去,給齊樂撥了一個電話,他第一句就問我,是不是那湯弄壞了?要不要他出馬?
我卻說不出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是想找人說說。
“喂,怎麽沒聲音?”齊樂玩笑地鬧着“你再不說,我就挂了,別後悔!”
“別挂——!”叫出聲的我心澀地說,“你能陪我兜兜風嗎?就一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