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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我的出現,他的意外

我走進那龍鳳廳,才發現自己的穿着時那麽地出衆,在場的男男女女都穿着惹人注目的晚禮服,我卻是穿着昨晚上皺巴巴還帶着燒烤味的白毛衣,鉛筆牛仔褲,要多狼狽就多狼狽,其實我也想換一條,只是來得匆忙,什麽都沒帶,只能将就。

本來公司旅游就是一種福利,誰想到那會弄那麽大的排場,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這個是宴會,而不是普通的聚會呢?所以大家看我的眼光是獨特的。

“小姐,能給我一杯啤酒嗎?”突然有個男人問道,我愣在那裏,想了下才反應過來,敢情他當我是服務員了。

我這樣子像服務員嗎?真讓人內傷,可參加宴會的哪裏有我這樣穿着的,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罷了,可想來就是氣,仔細看,這裏不止有我們公司的員工,還有很多其他陌生的人。

這男人嘴角噙着笑正視着我,我只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裏吞,硬硬地說道,“對不起,我也是參加宴會的!”

那男人的眼睛從頭把我打量一個遍,然後讪讪一笑,“真是太有趣了!不是嗎?”眼裏那份輕佻讓我忍無可忍,“喂!”我兇巴巴地迎上他,“你到底什麽意思啊?”

那男人竟輕蔑一笑,“沒什麽,只是……!”醒了醒鼻子,“失陪了,小姐!”這人真是可惡,我才收回眼神卻發現周圍不知何時圍了一圈人,“看什麽?”真是什麽地方都不缺看八卦的人群,我明明也沒多大聲,搞得周圍人都看猩猩一樣。

剛轉身就看見齊樂,他冷冷地看着我,一時間,我弄不懂他到底什麽意思?冷眼旁觀?甚至看我笑話!

突然,一個苗條的身影晃進我眼裏,只聽她輕柔地喊了聲,“啊樂,怎麽不等我?”蹭他一眼裏充滿了撒嬌和溫柔,并挽起他的手臂,而齊樂卻沒推開。

明明是那麽和諧的一對金童玉女,我卻看得刺眼,應該是刺心。

我別開臉,想着往其他地方走去,卻有人偏偏不如我的意,攔住我的去路,“啊妍,你沒衣服穿嗎?”她掃了一眼齊樂,“穿成這樣,真是……!”

習溪芸,你不就是想看我難堪嗎?不能忍我也要忍了,我掃了一眼周圍,大家的眼光似乎有意無意地瞥了過來。

“多謝關心了,若沒事的話,我就不奉陪了!”我可不想像剛剛那樣被人當猴子看,習溪芸不要臉,我可丢不起這臉,這裏還有公司的同事呢。

我急急轉身,可有人就不想我好過。

習溪芸又擋住我的去路,“你早說嘛,我借你一條!免得人家看笑話!”她真的是成心!我長袖子裏的手緊緊握成拳頭,看着她今天一身藍綠的魚尾裙,裹着絕對讓男人噴鼻血的身材,就算再漂亮,那顆心都是惡毒的。

既然她都不要臉,我就不需要再估計什麽臉面,吵起來,不見得誰更加掉價,我很不給面子地笑道,“不用了,這樣的我很自在,不像某人,需要刻意妝點!”

果然,立竿見影地出效果了,習溪芸扯着嗓門尖叫出來,“容柱妍,你說誰呢?”

“誰應就說誰!”我很解氣啊,她真是個沉不住的家夥。

有些事情想低調都不行,習溪芸似乎完全忘記身邊的齊樂,一改淑女樣子,用她那胸頂着我吼道,“不要給臉不要臉,你穿着這樣給誰看呢!”

以為大胸就了不起,我還高人一等呢,高度讓我占據了優勢,我低頭迎上她那漲紅的臉,“是誰沒通知我這是宴會,又是誰失職早上才給我電話?”想看我笑話,沒門,我相信這話齊樂是聽懂的,其他人聽懂不懂又有什麽所謂。“不知道,讓我穿着這樣到底是何居心呢?”

果然,齊樂眼瞳掠過一絲的不滿,很幸運,給我捕捉到了。

當然,習溪芸尖銳的聲音已經引起周圍人的注意。習溪芸芭比眼裏流淌着一層水汽,不清楚前因後果的還真以為我欺負她。齊樂不由分說地夾着她就走,走過我身邊的時候,“你也好自為之!”

這是警告還是什麽?齊樂這樣的反應讓我很不舒服。問心,我真沒得罪過你習溪芸,她卻總是針對我,運氣真是背到家了。看着習溪芸一路掙紮,齊樂卻護她好好的,我真的很是羨慕。

一來宴會就鬧,真讓人高興不起來。我此刻只想找個不顯眼的地方站着,等宴會開始了,趁大家一個不注意,溜回房裏好好睡一覺就行。

終于,那低沉而又磁性的聲音把大家的目光拉回臺上,司儀的話并未讓我引起多大的注意,只是韓澤宇和一個女人像新婚夫婦地手挽着手幸福甜蜜地出場,我如遭電擊,木頭般愣在那裏。

女人一臉的幸福,男人一臉的自信站在這臺上,讓我瞬間失聰,他們這是做什麽?

韓澤宇臉上洋溢着帶着喜慶的笑容,依舊如此溫潤如水,可卻不是對我,他說,非常感謝各位今晚參加我和葉瑩的訂婚晚宴,他轉頭和身邊的女人相對而笑,然後五指相扣舉起手來,然後齊齊說道,讓大家見證我們的幸福。

我整個人一下頭暈目眩,倒退了幾步,血腥一股腦地湧了出來,他這是向大家公告他們的關系嗎?那我算什麽?

玩物?寵物?一時興起的*?還是見不得光的地下情?若真是,他需要表白嗎?他的強吻又算什麽?我把那腥臭如數地吞回肚子,身體一陣發寒,兩條腳忍不住顫抖。

韓澤宇當衆開了香槟,然後和那女人手交錯地喝了那酒,那甜蜜那勁如一把利劍直插我心髒,他們喝了交杯酒,然後雙雙舉起酒杯向大家敬酒。場內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看着臺上浪漫而喜興的布置,擺明就是婚宴,我一頭狠狠地撞在牆上,那點疼痛卻止不住我的精神崩潰。

我真傻,像猴子被人耍成這樣,還匆匆忙忙跑來給他們慶祝。韓澤宇啊,韓澤宇,我恨你!

你曾幾何對待感情如此高調?還是我在你心中根本見不得光?

這時,韓澤宇突然捧住那女人得後腦勺,熱吻起來,旁若無人。

需要這樣示恩愛?這一幕無疑在我傷口上撒鹽,我現在感覺全身血液逆流,有千萬個螞蟻爬在我身上,刺痛難忍。原來安排的公司旅游也是有目的的,我連牙齒都忍不住打起架。

司儀又開口了,請這對新人為我們講祝福的話,周圍全是掌聲,我置身其中感覺自己就像局外人,腦全掏空,至于他們說什麽,我什麽也沒聽到,像機器人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對新人。

韓澤宇的目光突然停留在我身上,一閃而過的詫異,他還來不及叫人阻止,我已經一步沖上去了,傻傻地說了一句,“韓澤宇,你欠我一個解釋?”

“你,怎麽來了?”韓澤宇很鎮定地回答道,至少表面,我看不到他任何慌亂,難道說他沒打算讓我參加?還是他有能力讓我不來就不知道這場訂婚宴的存在?看來他瞞天過海的能力還真強。

“有事,我們回頭再說!”韓澤宇眼裏示意下面的人別動,我頭腦好像長眼睛,明明好些人已經做好撲到我的準備,我冷笑了一聲,他這樣對我,是不是我應該對他感恩代謝了?

可是那種痛,連我自己也喘不過氣,幾乎全身無一處不痛,我死死咬住嘴唇,極力要忍住

眼裏的淚,卻還是忍不住,淚水模糊了我的視野,我們就這樣僵持着。

只是整個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她是誰?”葉瑩溫柔地看向韓澤宇。

韓澤宇淡淡地回答道。“下屬!”

下屬?這個答案我聽着都覺得奇寒無比,他還真是睜大眼睛說瞎話,不過他就有這個本事,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可現在的我控制不住自己,怒氣沖沖地向前了半步,想看清楚他的表情。

很冷,冷得不近人情,甚至帶着濃濃的怪責。“對,下屬,韓總你說得沒錯!”我到嘴邊要質問為什麽的的話就變成這樣了,“我作為屬下就想給您意外的驚喜!”不知道是不是太痛的緣故,我終于清醒過來了,大腦可以運作了。

我拿起那個酒瓶照着他頭重重敲了下去,場內驚叫疊起,各路人馬已經立刻制服了我,我像個重犯被壓在地上。

韓澤宇愣是一動沒動,他的頭卻血流成河,下面的人唏噓一片。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我瘋了一般掙紮吼着,方天封緊緊桎梏着我,嘴裏還大罵我瘋女人。

“放開她!”血流滿面的韓澤宇就像羅剎一樣,眼瞳隐忍怒氣重重踢了方天封一腳。本是把我雙手反扣在身後的方天封,卻不料有這麽一出,重重摔坐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看着他老板,好像他老板做了什麽神奇的事情。

“你沒事吧?”韓澤宇顧不上他臉上的血,彎下腰輕柔地問了我一句,我冷笑了聲,這算打一巴掌給個棗?我不領情別過臉,真好奇他哪個眼睛看着我沒事?

下面的人看得那個津津有味。

“你沒事吧?”韓澤宇身邊的女人葉瑩則一臉淡定,“別那麽過分,這個女人我來處理!”話音剛落,立刻有幾個黑衣服的男人向我圍了上來。

韓澤宇直起腰,舉起右手,“慢着,不用勞煩了!”他沒看方天封一眼,卻吩咐道,“封,你替我送她安全回去!”

安全兩個字,他咬得很重。任方天封再不滿意,也沒辦法,黑着臉走到我身邊,“容小姐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沒動,不是我不想立刻離開,而是因為實在沒力氣爬起來,好像剛剛那一下就用盡了我的力氣,我掙紮了好幾下,都重新跌到在地上,我相信韓澤宇若要避開我,他頭肯定不用開花的。

“回去吧!”韓澤宇不容我抗議,直接扶起我,親手交給方天封。

我看了韓澤宇一眼,韓澤宇果然是韓澤宇,眼底已恢複了平靜,我又看了看那女人,果然,他眼裏有着對我無盡的厭惡。

想不到,我竟成了第三者?我甩掉韓澤宇攙扶的手,自己一部一部地向前走着,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步有多沉重,有多難過。

可我也暗暗下了決心,既然他甩了我,我就絕不能讓他看到我脆弱。

“沒事,只是我的員工喝醉了,宴會正式開始,大家慢用!”

喝醉了?這個理由真是好得不得了。韓澤宇處理事情真是那麽地滴水不漏。可對我來說這算什麽?可憐嗎?

我突然改變主意,停下,轉身。

方天封一臉警惕地小聲問道,“你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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