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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差點見不到明天

看着方天封那一臉緊張,似乎做好了随時撲到我的準備,我嗤一聲笑了,難不成這樣的我還能會對韓澤宇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嗎?不過說不定還真會,看着他五指扣着葉瑩的手,那一刻我還忍不住要殺了他。

我沒理會方天封的表情,不過就是韓澤宇身邊的一條狗而已,我把一直貼身相随的脖子挂鏈取了下來。

當場就有人驚嘆了,那是一塊如月牙的玉墜,翠綠通透,還隐約帶着血絲,行家一看就知道是精品。

這換做古代,一定是定情信物,不錯,這就是韓澤宇送我的第一份禮物,說那玉墜象征我們的愛情,如月亮般恒久不變,被我視為生命裏最珍貴的東西,這五年裏我一直都沒離身,現在看來,真是太諷刺了。

當我拿起那挂鏈那一刻,韓澤宇的眼瞳更加幽深了,有着一種強烈地隐忍,對,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這是我愛人送我!”我承認我是故意這樣說的,要說愛人也沒錯,當時得他确實是我心中的唯一,我的最愛,“現在大約也沒那個意義了!”高調訂婚,那直接就是否定了我,否定了這段愛情,或許,只有我一個人戀愛的愛情罷了。

就算再痛,我容柱妍也不會無恥地糾纏,我努力笑,笑得最燦爛,在韓澤宇面前手輕輕地一放,那吊墜就在我們面前掉在地上,彭啦一聲。“|祝你們幸福美滿!”

“容柱妍——!”韓澤宇眼瞳一縮,伸手拉住了我,我已經無法理解這是什麽,葉瑩眼底立刻閃過不易察覺地嫌惡,可這與我有什麽關系呢?

我輕輕撥開韓澤宇的手,“這是背叛的工價!”然後我轉身就走。

不知道是不是怕我這樣的人,我所走到的地方,臺下那些人都自動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我感覺自己有種壯士斷臂的姿态。

韓澤宇,從此我們河水不犯井水,你走你的陽光大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愛,在我心中是神聖的,容不得半點沙子,更何況是這麽大的羞辱,*裸地背叛,可要怪,就怪我以前太笨!

“容柱妍,你真是丢人現眼!”突然有把聲音硬生生地撞見我耳朵,我擡頭掃了過去,習溪芸當即打了一個冷激,看得出她又點懼怕現在的我,當然,破碗破摔的人是值得有些人害怕的,她依舊不怕死的下井落石,一報剛剛之仇,“換做是我,我就直接跳樓死掉算了!”

到底誰丢人現眼?我止了步子,這樣人根本不需要給面子,卻沒想到,是因為她是韓澤宇的表妹,我把對韓澤宇的恨直接轉移到她身上。

我欺身逼近習溪芸,“到底是誰通知我參加這場宴會?你心知肚明!”現在想想,韓澤宇可能壓根就不讓我知道,因為我根本就沒收到信息,而且也沒收到任何電話通知,那早上習溪芸臨時通知,想必是她擅作主張的行為。

我挑開她居心叵測的一面,習溪芸臉一下刷白了,估計她想不到我這個時候還能挑出自己的小動作,眼裏自然有了驚恐,倒退了幾步兩手護在胸前吼了一句,“瘋子!方天封,你還不快點把她帶走?”

“容小姐,請吧!”方天封還真是忠心啊!我輕笑了一聲看向方天封,“走啊!怎麽不走?”眉毛輕輕一挑,“有你方少護着,我安全得很!”難道這樣也算護我安全?當然只要我身體不受傷,其餘就不歸他管。

想必方天封此刻的表情要多難看,就多難看,明明只是狗,卻讓我硬說成方少,這是衆人皆知的事實,聽不出我諷刺的人我想沒有,不是我壞,而是人真的會被逼壞的,我想方天封現在殺我的心都有了。

我哪裏管得着,做狗就有狗的姿态,挺直胸脯,一路向前。

屋裏沒有燈,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兩條腿翹放在桌子,看似随意,仔細一看,卻像黑暗中的一頭随時可以撕碎一個人怒獅。

“到底誰通知她的?”他聲音很沉,很平靜,卻又透着異常地憤怒!立在他跟前的男人一直低頭恭敬的樣子,語調毫無波動地回答道,“是習溪芸今早臨時通知的!”

男人一拳錘在什麽上面,發出碎裂的聲音,“去,找人讓她長點記性!”

“是!”男人領命出去了,屋裏剩下那發火男人沉沉的呼吸,只一會兒,他就提起外套走了出去。

走出龍鳳廳,我對方天封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到此可以了,不耽誤方少的工作!”

方天封真是愚忠,對我的話充耳不聞,依舊亦步亦趨,我終于忍不可忍,“你走吧!後面的安全問題我自負!”實在對他喜歡不起來,而且我覺得若是那些想給顏色我看的人,譬如習溪芸,譬如葉瑩,也絕不會笨到在這個地方讓我好看,所以大可不必掉一條惹人讨厭的小尾巴。

“容柱妍,你最好斷了糾纏韓總的想法,否則以後有你好受的!”

我哈哈一笑,“何以見得是必然是我糾纏你們韓總呢?”我這人就是不受任何人的說法。

“收起你恃寵而驕的爛脾氣!”方天封這樣說,算是比較客氣了,“你再這樣,韓總也保不了你,瘋女人!”

我這人就是一塊頑石,“那我不是還有反過來感謝他?”

方天封終于受不了我的冷嘲熱諷,轉身就沒入黑暗中。

終于耳邊清靜下來,頭腦卻沸騰不止,太多想不明白的事,尤其是,韓澤宇怎麽會突然間就訂婚了呢?而且這女人我根本不認識,我一腳狠狠踢了路邊一塊石頭,樹叢裏隐約有點動靜,我卻沒有太注意。

韓澤宇啊韓澤宇,你到底有多少東西瞞着我?我竟到現在才發現我對這個男人其實了解不多,溫潤如水只是他的表面。

我像只游魂一樣盲目地走在度假村的羊腸小道上,二月的夜晚應該還是異常寒冷刺骨,可我一點感覺也沒有,不僅身麻木了,心也麻木了。若有可能,我想立刻離開這裏,可是這裏似乎只有私人車,并沒有的士,看來這度假村也是只為有錢人提供的。

風吹在我臉上,臘幹臘幹的,也不知道為何從那裏出來後,我一滴眼淚也沒有,頭腦放空地走着,似乎一停下來就有種受不了的感覺。

在這個黑夜裏,突然樹叢裏竄出了兩個男人,看他們的身手,絕對是訓練有素,想不到真是有笨蛋等不及,想要給點顏色我瞧瞧,最大可能就是葉瑩。

可葉瑩看起來不像笨的女人,說時遲,那時快,那些男人已經逼近我,想要我命,我喊來了人,那就熱鬧了。

可那些人動作迅速得沒讓我喊,就捂住我的嘴巴,有力的臂膀緊緊勒住我脖子,我立刻恐懼起來,這些人好像是來要了我的命。

那手臂越收越緊,我呼吸越來越困難,頭腦缺氧,連手腳都開始乏力掙紮,難道我就這樣死了?就算死了,可能也只有我媽一個人傷心。

我不能死,突然間我有種強烈想生存下去的*,我不要這樣可憐巴巴地無辜死去。

那男人可能見我都不會掙紮了,就放松了警惕,我積攢了所有的力氣,因為機會只有一次,使勁地往他腳一踩,那一腳只有我才知道有多重,那男人自然反應一下放松了手臂對我的桎梏,我反身用膝蓋一頂,用足了力氣大喊,“救命啊——!”

這人果然訓練有素,另一個男人一腳就踢過來,我小腿吃痛地跪倒在地上,我想肯定完了,那人肯定是要置我死地的。

這個時候,我聽到搏鬥聲,有人來救我了?我抱着小腿想站起來,卻掙紮幾次都沒站起來,我懷疑我腳是不是被踢斷了,最後我翻了滾,一對二。

幫我的只有一個人?我心提到嗓子上,我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我其實很怕那個人救不了我,反而也受傷了。

結果證明,我的擔心是多餘的。那人兩三下就放倒那兩個大漢,而且很快有人就把那大漢也擡走了。

難道又是要我好看的,那天氣真不太好,黑乎乎的,我只能隐約看到一個影子,我心砰砰砰直跳,一直退後退後,怎麽我喊了好半天都沒有人來啊?

該死的,這個度假村真是非一般大,也不知道我走到哪裏去了,那人想我快速地走過來,“你不要過來!”我抓起石頭就扔過去。

“笨女人,是我!”那人竟避開了石頭,彎身抱起了我,我才看清楚對方的面孔,一雙彎眼,透着某種壞笑,我才大大松了口氣,原來是齊樂!他一如我們初遇那般危難中及時救了我。

他真是及時雨,不知道為何?他總是在我狼狽的時候幫我一把,我對他還是滿懷感激,若不是他,我可能已經是條死屍了。

今晚的我已經是個大笑話了,實在不想讓他看到如此狼狽的我,“謝謝你!”我疏遠地禮貌說道,他臉一沉,“你就不會說點其他的嗎?”

“你到底想聽我說什麽?”我還在為年初一那晚的事情放不下面子,“不用麻煩您了!我自己走!”

我便掙紮要下來,他不滿地哼了一句,“我勸你就不要做無謂的掙紮,腿廢了,你以後也別想走了!”

雖然是漆黑的夜裏,我依舊能看到齊樂冷淡的眉目種透着某種關切,是啊,小腿的疼痛一陣陣的傳過來,若我能站起來,剛剛就站起來,沒想到這腳比想象中更重。

“笨女人!別亂動!”齊樂抱着我快速地沖向地下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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