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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如果不是齊樂,就這樣吧

我拖着疲憊的心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趕回家的下班人群,心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家,是因為有個伴的房子才算是家吧!

我的伴會在哪裏?

我逆流而上,一直走個不停,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天際,天色漸暗,夜幕降臨,我一直随着人流走啊走,穿梭在人群中,卻沒有我想的那個人。

若有緣,為什麽沒應了那句話: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我走到大廣場的時候,看着閃爍的屏幕,突然想到,我若再這裏登個尋人啓事,他會看見嗎?

突然有個小女孩拉着媽媽的手,看,那個姐姐在哭!我抹了抹臉龐,濕乎乎的,我竟走到淚流滿面,她媽媽卻說,可能是被沙子迷了眼睛。小女孩疑惑地看了我一下,哦一聲,仿佛恍然大悟!對,只是沙眯了眼,迷了人,迷了心。

這裏真熱鬧啊!有畏依在一起的情侶,有一家子的,更有三三兩兩嬉鬧的,我想最缺就是我這種孤單影只的。

實在走不動了,我便在廣場上尋了一條石凳坐了下來,停下來才感覺何止雙腿酸軟,其實身體到處都酸軟。不過相比之下還是心更累。

真的,急需找個人陪伴,我打電話叫廖亦雅出來吃飯,似乎我能找的也唯有她了。她說她在現場,看看時間能否安排得過來就挂了電話。

我失落地垂下拿手機的手,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我原以為是廖亦雅,可竟是久久沒露面的喻翹楚。他問我在哪裏?過去和我吃個飯。

真是太好了,連上帝也聽到我的虎丘,我正愁着沒找到飯伴,他就找上門了。我們才開始吃,廖亦雅就來電話問我在哪裏?說她那邊處理完了。結果我們三人湊了一桌,在廖亦雅建議下,我們都喝了酒,東南西北地亂扯一通,好不歡暢,似乎也恢複了之前那種親密無間的狀态中。

結果大家都喝大了,廖亦雅和我大聲引吭高歌,唱着唱着我們都哭了,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說不出的苦,喻翹楚也是眼睛紅紅的,就是沒哭出來,他仰頭把杯裏的酒都幹了,哭吧,哭完了明天又是一條好漢!

對!我們齊齊舉杯幹了!

不管沒了誰,生活總得這樣過下去。

可我真的沒那麽潇灑,成不了好漢,我把所有的精力投放在工作上,天天免費加班喊單,可總有下班的時候。只要一安靜下來,我發現我自己就有狂虐的傾向。恨不得往熱鬧的地方湊,或者整晚與電視為伴。

就算這樣,那個甜蜜的夢,仍讓我我整個人沉浸在失落中總是擺脫不出來。

幸好的是,那晚之後,那兩個家夥總是不約而同地來我家蹭飯,可更多時候我們只是一起吃方便面或叫外快,這個時候我更加想念齊樂,總是吃着吃着就流眼淚,他們都以為我是被辣出淚水的。

後來他們提出搬來我家搭伴過日子,我是樂意之極,既能減少房租,又能免卻我胡思亂想煎熬的日子,我和廖亦雅擠一間房,喻翹楚一間房。不過這兩個家夥也經常不回家過夜的,真是狡兔三窟!

值得一提的是,那晚之後,韓澤宇就沒再來纏着我,只是有一次,我們在步行街上迎面而過,如陌路人一樣。

只是我知道,我們眼神對上的時候,他避開了我,就像躲避瘟疫一樣。

那天,他是摟着一個妖冶的女人歪歪斜斜地走在大街上,那畫面看起來很別扭,向來很注重自己形象的他,竟在僅僅幾個月,長出了一個啤酒肚,而他摟着那女人雖然妝容很好,但是一眼就看得出那是個年紀應該比他大很多的女人,他怎麽了?

我除了驚訝還是很好奇,怎麽說,他家境那麽好,總不會因為倒閉了一間公司,就要找個富婆包,養吧?也不知道我怎麽會這樣想他,當我們擦身而過後,我還是忍不住轉過身去看他,怎麽說,也是我的初戀,碰巧,他也回頭,可眼中複雜的神色是我看不明白的。

我急急轉回頭,他變成怎麽樣,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我想分手亦是朋友是不可能,不是敵人就不錯了。不管是他對我,還是我對他,都有說不清的恨。

改變最大的就算禽獸了,不知道何時開始,他對我,不僅沒了刁鑽,反而成了開始同事口中的好家夥!我本來覺得或許試用期過了,就沒必要這樣雞蛋裏挑骨頭,正常來說,他也該變回了衆人眼中好口碑的領導。

可是漸漸地,我發現,這種好是不一樣的,他不僅在工作上,更是在生活的細節上,我都隐約能感受到他關注我的道道痕跡。

譬如說,有一次我睡過頭了,我百米沖刺沖進公司打卡,剛好對上走出來的禽獸,公司是不允許職員帶早餐來吃的,我立刻把剛剛啃了兩口剩下的半個包塞進嘴裏。

那包卻一下卡在我喉嚨裏,不上不下,還讓我噎出眼淚,我以為禽獸至少會批評我一頓。結果,他不僅不批評,還給我倒了水,“急什麽?慢慢吃!”還輕輕地順着我後背,直到我咽下去才作罷。

我能說什麽?只能讪讪一笑說謝謝,他卻極其認真地說等一下,我的心也被提了起來,他竟然在我嘴角邊拿下一塊包碎,然後若無其事地說,幹淨了,去忙吧!

這一幕也太讓人詭異了,禽獸是好家夥,但是也不至于對一個員工好成這樣,我不自在地轉過身,才發現身後好多同事都在看着,禽獸卻表現得一點也不以為然。

啊!救命啊!怎麽會這樣呢?同事私底下都在議論禽獸是不是喜歡我了?最後問到我,我直接無言以對,這是八輩子都扯不上關系的兩個人!至少我沒想過。

後來,他對我越來越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本是我才23歲有人追求就不可非議的,可是我整顆心已經被齊樂占得滿滿的,現在對哪個男人都提不起興趣,更沒想過開始另一段感情。

我對齊樂根本就放不下,雖然沒再做傻事:對着那個永遠關機的號碼發短信,或者過兩天就跑警局查看有沒有他的消息,可是我心底早被他霸道地全占了。

反正禽獸不說,我就假裝不知道,主要是我怕傷害了他,明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卻給人希望,那才叫殘忍。所以我有意識地避開他,其實他也很不錯了,若沒有齊樂,或許還是個不錯的選擇。

禽獸似乎也察覺到我避着他,終于有一天,他下班後堵住了我,強行拉着我去吃飯,說在公司,我們是上下級關系,私底下,他希望我們是朋友,讓我不要避開他。

我終于忍不住那份好奇,問他是不是喜歡我?他注視了我很久,随即笑了笑,不答反問:我為什麽會這樣覺得?

直覺吧!不過我不會告訴他,随即我璀璨一笑,說是開個玩笑了,秦總對我這麽好,我怎麽可能避開呢?我們當然是朋友了。他這樣說,我就得這樣順着,別給他繞了進去。

禽獸輕輕一笑,一臉認真地說,若我說是真的呢?這樣的答案讓我都受不了,我立刻低頭喝了口茶,心亂哄哄的,好一會兒,我才回應道,這話不過是我随便說說,搞搞氣氛罷了,讓他千萬別當真!

我記得他當時笑了笑,那笑似乎比哭還難看,我覺得他或多或少對我是有點感覺的,一個男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對你好,除非他有什麽企圖。

更奇怪的是,那之後,公司居然下了一個公告,禁止辦公室戀愛,以免影響工作,這公告還是老板直接下的,大家都是有苦難言,尤其是辦公室那幾對。

我從沒想過這事是針對我和禽獸的。禽獸并未因此放棄哦,經常下班後邀我一起吃飯,既然私下是朋友,一起吃飯自然是沒問題的,可為了避免尴尬,我們三人同行,便又加上了禽獸,沒想到,禽獸竟很得人心,和廖亦雅喻翹楚混得如兄弟姐妹般。

其實這樣也好。在這樣的匆匆而過的快節奏的城市裏,能有幾個這樣的朋友湊在一起,也是一種快活,只是無法填補愛情那種滿足而已。

再說李雲紳,他似乎也經常和我一起,不過幾乎都是公事,陪他參加各種會議,陪他參加各種宴會,甚至陪同一起說服客戶,本來這事就應該是秘書做的,可是每次他都叫我去,我還曾打趣他,說他要發兩份工作給我,我把秘書的工作也做了。

本來是一句開玩笑的話,結果第二天,他的秘書就辭職了,我就徹底成了他個人秘書,兼職喊單,哎呀,什麽叫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其實他不是還有私人助理嗎?不過我也樂意,多忙碌一些,多學習一些,這人生會發生什麽事情,誰說得準啊?

齊樂,徹底石沉大海,沒人和音訊。

就這樣,一晃就兩年,廖亦雅和喻翹楚都勸我,不要再等這個人了,如果說他有心躲開我的話,不管我怎麽找也是找不到,更等不到,與其這樣無希望地等下去,不如試着接受其他人,女人的青春耗不起。

對,說得真對,我已經25歲了,這兩年追求我的人也不在少數,我都直接拒絕了。而禽獸也曾多次向我表白,對我的好從未停止過,而且那種細致入微的好似乎也并不比齊樂差,可我就是沒感覺,連我自己都懷疑那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為了不傷害他,我曾很坦誠地告訴他,我對他沒感覺,讓他不要再浪費時間了,禽獸卻很認真地說,他可以等,無論多長時間,等我回頭,因為他一直都緊随着我腳步。

那時,我第一次主動抱住了他,說不感動是假的,可我對他就好像左手愛右手那樣,沒有任何男女之間那種激蕩心境的想法。不過人家說,所謂的愛就是一起生活感受出來的,或許我不該再追求什麽感覺了。

“妍妍,我愛你!”禽獸激動地吻了我的額頭。涼涼的,沒什麽感覺。我想,如果不是齊樂,就這樣吧,何必讓另外一個人失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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