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好一個工傷
我終于忍不住把這個情況告訴醫生聽,醫生說,可能那淤血壓迫的時間長了,導致部分失憶喪失。
失憶了?太狗血了吧!
我問醫生什麽時候能好,醫生說,說不準,有些人很快就恢複了,有些人卻一輩子都這樣。
這不是廢話嗎?繞來繞去,連醫生都不确定,我讪讪一笑。
醫生可能怕我擔心,便好心安慰了我一番,其實我壓根就沒聽他說什麽,恩恩恩地笑着支吾過去,心裏卻琢磨着,這事情如果讓人知道的話,勢必也延長那治療的時間,先不說錢要多花多少,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把你當病人,那感覺太糟糕了。
再說了,我現在除了那個傷口有點痛之外,其餘的都感覺良好,而我也不太願意呆在醫院,像個廢人,實話說,那段記憶未必很重要,若是重要的話,我怎麽會忘記呢?我心中已經做了個決定,我就讓醫生務必為我保密。
醫生不明白,不理解,我說不管是什麽結果我自己負責,但是若說出去,那結果就由他負責,那個醫生笨笨地問,什麽結果?我嚴肅地告訴他,很嚴重的結果,不過是吓唬吓唬他,那醫生終究是點了點頭。
誰說現在醫生缺乏醫德,這個醫生就很不錯,有了醫生的保密,我心裏默默地籌劃着要找個什麽人來問問,雖然說這個記憶應該不會影響我的生活,若是能找回來也是好的,要不空了一塊,感覺總是怪怪的。
這個時候,廖亦雅捧了一束紅玫瑰走了進來,醫生就退了出去,真是太好了,說人人就來了,廖亦雅把花随便往桌子上一放,問我感覺怎麽樣?
我遞她一個眼神,俏皮一笑,問她到底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不就是祝你早日恢複了!她轉了出去,不知道從哪裏找了一個花瓶過來,把花塞了進去。
我笑了,鬧不好人家還以為是哪個男人送的,不過看着這紅豔豔的玫瑰,雖然俗氣,我也很喜歡,如她所願,早點出院就好,這裏花錢真是慘不忍睹啊。
“喂,想什麽呢?那麽入迷?”廖亦雅用手在我面前晃了下,我才回過神來,并聳了聳肩,“沒什麽!”心裏卻在斟酌該怎麽開口,畢竟林雲紳,廖亦雅,我媽,甚至同事我都記住了,只是心中好像空了一大塊,讓人虛虛的。
“還說沒什麽?一個月就進兩次醫院,兩次都是要命的!”廖亦雅搖了搖頭,仿佛老媽子地嘆息道,“你啊,真讓人不省心!“
我立刻哭笑不得,“我投降行不?求你別說了,再說,你就要提前跟年期了!”原來我之前還進了一次醫院,那是為什麽?我一點也沒影響,到底我失去哪部分記憶了?我要從哪裏開始問起,這個問題真困惑。
先問吧,我詳裝很随意,“那個,誰送我進醫院的?”
廖亦雅左看看右看看,吃驚地問,“你丫該不會失憶了?”
“怎麽會呢?”我推了她一把,“是啊是啊,那麽容易失憶,那就狗血了!”事實就是真的狗血了,我想也沒有大不了的事,不記得就不記得呗,醫生不是說了,或許很快就會記得,要是真的不記得,也省得別人為我操心。
廖亦雅拍了拍胸口,“是你老板林雲紳送你過來,也是他給我電話找到你媽來簽字的。”
哦,原來這樣,看來林雲紳對我也不錯,我是在那公司工作沒錯,但是我到底做什麽工作值得老板那麽看重,還親自送我過來?又或者拿捏了他什麽重要的把柄啊?或者他對我有意思啊?畢竟有這些才符合人性。
“看來他也不錯的男人,可以考慮哈!”廖亦雅自言自語地繼續說道。
“額?”廖亦雅說的和我想得相去甚遠,我沒想到要倒追老板,愛情總是自然而然地産生的,
“我到底是做什麽工作的?”
廖亦雅蹙起眉頭凝視着我,“真的要找醫生給你好好看看!”我一把拉住了她,“鬧着玩呢,怎麽會不知道,是你不知道吧!”誘敵深入,不知道她中招不,不過是提着膽子。
“你不就是玩黃金的嗎?你以為我是你啊?”廖亦雅翻了一個白眼,“你那麽厲害,我出錢,你出力,咋們利潤五五分成,怎麽樣?”
原來我是做這個的,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給我套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說起黃金,我就有點印象了。“那你趕緊求我趕緊好起來落!”我心卻琢磨着要找個電腦看看那黃金。
廖亦雅突然握住了我的手,“阿妍,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不要為他再難過,不值得!”
誰阿?我沖口而出,說出口才發現我說漏嘴了,但是廖亦雅的表情是理解我,我頭又隐隐作痛,心也悶悶,“你是說韓澤宇?”
廖亦雅竟眼紅紅地捏了捏我的手,“過去了,不要再多想!”
我們分手了?原來這樣,可我似乎沒大感覺,我太奇怪了不是?我點了點頭,“沒事阿,我,過去就好!”讓我好奇的是,廖亦雅也不是很感性的人,為什麽說到這些會如此感性?真不正常,不過我也想不起我和韓澤宇為什麽會分手了。
我抽了張紙巾遞過去,“真醜!我分手又不是你分手,哭啥阿?”
廖亦雅走後,有個人來看我,自從他推門進來,我的心髒處就有點痛,但是我想了半天,沒想出來他是誰,不過直覺告訴我,他很熟悉,難道是我失憶中的人?
那男人很好看,絕對是帥得掉渣,尤其是那對壞眼,從他進來到現在卻一句話也沒說,一直眼都不眨地看着我,眼眶似乎也微微有點發紅,他是不是認錯了人,甚至我懷疑他表錯了情?
反正敵不動,我不動,既然他沒開口,我也沉默是金,他掃了一眼我臺上的玫瑰,輕描淡寫地說到,“李雲紳送的?”
我本想說不是,到嘴的話就變成了嗯一個字,他既然認識李雲紳,那我現在可以确認這個人就算我不熟悉,也絕對不會是陌生的關系,我想或許可以從他上套一些信息。
他嘴角掀起了一個弧度,“是嗎?”依我看,他這笑比苦瓜還苦,為什麽他苦我會心痛呢?真奇怪!我壓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笑了笑,捧着說多錯多,不說不錯的原則,小心應對着。
“你過得還好嗎?”他的壞眼從頭到尾打量我,我居然沒覺得他過分,反而心疼翻天覆地地漫過來讓人窒息,為什麽會這樣?我手不自覺地按了按太陽xue。
“很痛是嗎?”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我被紗布包得像粽的頭顱,那語氣是騙不了人的關切和擔心,我開始很好奇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伸手過來,我往後縮了下躲開了,似乎本能地抵觸他的接近。
他愣着看我,手停在半空沒放下,只是輕輕喚了我一聲。
我心好痛,真的好痛,無法抑制地痛,眼淚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笨女人,你以為我真的忘了你嗎?”他整條眉毛也蹙了起來,擱放半空的手拽成拳頭,又漸漸垂了下來。
明明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我的心肺肝卻被震痛了。
他深吸了口氣,垂下眼眸,我竟看到他眼裏有液體滑落出來,這樣一個男人掉眼淚,本來看起來應該很搞笑,我卻一點也不覺得,反而有心酸的感覺,“你怎麽了”忍不住關心地問道,把套話統統忘掉。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我媽和一個人對話的聲音,我想正好,我媽來了,肯定就知道他是誰?我也很好奇他到底屬于我失憶中的哪個角色。
“你好好休息吧!”那人丢下這句話就匆匆離開了,我還沒來得及問清楚,真奇怪,他怕我媽?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白曉玉走了進來,我着急地問她有沒有見到一個大約一米八幾的男人,卻沒有留意她後面還跟着一個人。
她說沒留意,我的心就大大地失落,畢竟那人是那麽地引人注目,走在路上想不留意都不可能,除非他刻意低調。我記住了他,尤其是那對彎彎的壞眼。似乎和我印象中某個人重疊了,開始很模糊。
“我出去下!”怎麽才回來又出去?我有些許情緒,這媽比我還忙碌,我這才看見了林雲紳,
白曉玉丢了一個自己看着辦的眼神給我,然後轉身走了出去,人都走到門邊了還不忘交代了一句,“你們慢聊!”
我壓下不能平複的心情,“林總,你來了!”這老板對我真是挺好的,幾乎天天中午他都會過來,聽說他還挺忙得,真讓人內疚。
不過每次我們都沒說什麽,他就在我床前站幾分鐘就走了,我以為今天也差不多吧!
我笑了笑,“其實我沒多大問題了!”
“哦!”他面無表情地應着,眼卻瞄到臺上那簇紅豔豔的玫瑰花,“他送的啊?”
“不是!”我直覺認為他問的是之前那個男人,想想他也沒說是那人,我又補了一句,“是啊!”說了我才發現我幹嘛那麽較真阿!是不是又有什麽所謂呢?
李雲紳眼底閃過一絲不悅,我看到了,他幹嘛不高興嗎?人家送花給我而已嘛,關他什麽事,不過表面上,我還是一臉笑容,畢竟人家是我老板,怎麽也要客氣點。
“林總,非常謝謝你,我好了就會去上班了!”和他一起,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大概是因為他是老板的身份吧!
“不着急!”李雲紳不緊不慢地說到,我倒希望他快點離開,反正也沒什麽要說的,省得尴尬。
“真的不用麻煩您了,您這麽忙,耽誤您的時間我心不安!”是事實,卻也是矯情,我為自己的虛僞惡心了,本意是讓他趕緊離開,應酬真不是我強項。
“不麻煩!”這個林雲紳真是滴水不進阿!“何況你這是工傷!”
工傷?原來我是工傷?醫生不是說我頭有瘀血,所以才做這個手術的嗎?我疑惑地看向他。
林雲紳那丹鳳眼挑了挑,“所以,你的工資會照發給你,你的醫藥費公司報銷,另外會以獎金的形式補償你這次的工傷!”他說到這個時候,瞄了眼我。
我忍不住高興地抓住了他的手,“謝謝林總!”工傷的待遇也實在太好了點吧!問題是我到底是哪門子工傷,我一點也不記得了。
林雲紳突然咳咳了兩聲,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立刻松了手,笑着說不好意思,話雖然這樣說,但是臉紅的卻是他,我忍住才沒笑出來,一個大男人被人握手臉竟紅成這樣?
這場景似乎有點熟悉,但是我又記不起哪裏發生過了。我這該死的失憶,什麽時候才找回來?
“所以,你愛住多久就多久!”林雲紳又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