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筷子情緣
我本能要抽回手,鉗住我手的力度卻一度加強,我倒吸了口氣,痛,遂入血液,可他那發白的骨節愈發分明,連臺下也看得一清二楚,可他為何生氣?
齊樂的眼眸一掃剛剛的冷漠,取而代之卻是一片黯然,還透着厚厚的無奈和痛苦。
憑什麽?被玩弄的是我,不是他。我氣憤地瞪了回去,他嘴唇微動,卻沒有聲音,真是無聲勝有聲,我呼吸越來越粗,厭恨,恥辱輪流沖擊着我。
放手!我用唇語一字一字地表達着,要不我就喊了!
齊樂居然不為所動,壞眼竟噙着笑意,仿佛是警告,又似看我笑話。
太過分了!我又掙紮要抽出手,卻不敢有大動作,萬一給臺上那兩人發現,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幹淨,女人要和男人比力氣是可笑的,我非但沒掙脫開來,反而被他拉到他跟前,距離不過是三四厘米而已。
他嘴巴一抿,随即揚起一道足以讓人炫目弧度,用唇語如此說道,你試試!
我心咯噔了一下,這男人,太混蛋了,真恨不得撕碎他這張讓人心生憎恨的醜陋嘴臉!原來再帥也只是個渣!氣死我了,我有那麽好欺負嗎?
只聽見上面的人開始讨論着到底邀請哪位攝影師拍婚紗照比較好一些,我心頓時如被一團麻線捆住,甚至勒出血痕了,痛無以名狀地襲來。
我傻,我笨,我認了,可我還要工作,還要生活,臺上那兩人我真的得罪不起,為了盡早擺脫他,我決定放低姿态,用懇求的語氣再次用唇語表達道:放過我,我們當從未認識國!
齊樂的眼裏突然迸射了如寒冰般地光芒,額上的川字卻愈發深刻,扼住我的手腕的力度再度飙升,這一刻我是害怕的。
他用閃電般的速度把我頭撈過來,準确無誤地攫住我的唇,狂轟亂炸地胡攪了一頓,才離開我的嘴,卻沒有放開我,臉緊緊貼住我的臉,猴急地厮磨着,真是惡心了我。
受不了,真受不了,不要這樣!我低聲哀鳴着,求你了!他突然拉開了我們的距離,不可能!他眼裏依舊噙着笑,語氣卻是斬釘截鐵的。
我真遇到惡魔了,身體直接僵得像塊鐵。
随之他又伏在我耳邊輕語道,勾引上司妹夫的罪名,你擔當得起嗎?我整個身子頓時為之一振,這颠倒是非的話,就是他才說的出來。
“你……!”我氣得都要咋跳起來,這人的嘴真毒,這話我才想,就有一絲莫名地熟悉,我再捕捉的時候,卻又抓不住那絲熟悉,空空如野。
“乖,坐好,等下回家再說!”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像極人家摸寵物狗一樣。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放開我,坐直了。
我不明白我到底招惹了個什麽樣的人?剛剛簡直就是赤,裸裸地威脅,我頭一陣眩暈,後腳跟不小心碰到了桌子腳。
“怎麽了?”林雲紳也突然彎腰看向我,我忙低下頭看着地面,假裝在找什麽,“找筷子呢!”
幸好我的反應力夠錢,要不就完蛋了,可我那夥心還沉浸在剛剛那吻,那對話中,心速仍狂彪不止,齊樂剛剛居然吻了我,還說等下回家再說,他什麽意思啊?真是個壞透頂的神經病!
“髒!”林雲紳就在臺下不漏痕跡得伸手從我手中要拿過那雙筷子,眼睛閃爍了一下,“讓人換一對!”
我愣了下,才記起剛剛我好像說要找筷子,這下這個大話不是直接穿幫了嗎?我身體頓了下,怎麽會這樣!我還是忍不住偷偷瞄了林雲紳一眼,他倒是沒什麽表情,我暗暗舒了口氣,估計這些細節林總才沒那麽多心思注意,真是萬幸!
“還不起來?”
我剛要直起腰,林嘉悅也彎下腰,“臺下有什麽?哥!”那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們。
有必要這樣湊熱鬧嗎?幸好那家夥躲得快,否則還真不知該怎麽收場?我不知不覺中卻為齊樂捏了一把汗。
“有什麽需要在臺下進行的嗎?”林嘉悅揚起了甜美的笑意,掃了我一眼,那異樣的眼神似乎已經确認我們之間的關系不簡單,“別急嘛,我們不會打攪你們太久了!”
我坐直身子後,才發現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精彩,首先是齊樂,臉上早看不到臺下那種邪氣和憤怒,冷冷的像塊千年不化的浮冰,似乎唯有林嘉悅對他說什麽,他才有了人該有的溫度。
林嘉悅卻象足溫柔的妻子,臉上全是滿足和幸福,對齊樂有着完全的順服,偶爾也瞥向我們,投遞一個戲虐的笑意。
鬧得我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其次就是林雲紳,不鹹不淡,唯獨對我,卻突然有了不該有的溫柔和體貼,甚至熱情,他不僅給我夾菜,還和我低低竊語,像足了情侶,可我們不是啊!
這麽近的距離,我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真讓人不适應,就算我知道他對我有那麽點意思,可從來都沒有這樣過,我們都是正規正矩地相敬如賓。
當林雲紳再次靠近的時候,我的身子微微後退,他眼眸嗖地掠過一絲什麽樣的情愫,太快了,我看不清,可更恐怖的是,接下來,他把凳子向我的方向挪了挪,直接用手環住我的腰,不讓我後退半步。
“我……!”正給我夾菜林雲紳,聽我這樣噎在喉嚨的話,擡起頭輕輕地看着我,“你,有事?”
“沒,沒什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扯起那嘴皮,總之給他這樣摟住,我更是不敢亂動一點,像受刑一般直挺挺地坐着。
之後齊樂似乎更賣勁地讨好林嘉悅,而林雲紳就更賣勁地讨好我,好像成了一種較量,這過程,林雲紳甚至還給我拿掉嘴巴上一顆飯米,實在太讓人匪而所思了。
我感覺他們都在演戲,包括我自己,區別只在于主動和被動而已,可這樣的折騰到底要到什麽時候啊?
這時候,電話鈴如及時雨一樣暫停了這場較勁,大家都齊齊看向我,我抱歉地笑了笑,其實心裏卻萬分高興,解脫,簡直就是一種解脫。
電話一接通,我不管三七二十一首先開口了,是是是,我就過來,立刻!馬上!對方一頭霧水地問,小姐,你是不是聽錯電話了?我是想邀請你參加星期六在麗華酒店舉行一場人生保航啓程的會議。
推銷保險?我心裏暗笑,實在太好了,就算是錯,也不是我的錯,誰叫這個時候給我打過來,我只是口頭利用下,應該也不算很過分吧!
我立刻給他們打了一個手勢,然後拿起包輕快地離開這裏,我想不用說他們也明白我意思吧!我有緊急先行離場。
挂了電話,真是一身輕松,我想我要盡快找地方搬,撤離這個危險的地方,雖然那個地方我很熟悉很滿意,但是一想到齊樂剛剛臺下那句,乖,今晚我們回家再說,我就心生恐懼。
今晚上,我也不能回那裏去,我邊走邊想着,就突然被人扯住了手腕,“|我送你——!”
痛得我忍不住叫出聲了,林雲紳卻遲鈍地看向我,問怎麽了?手卻沒有放開,我也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握住的手腕,正是齊樂握住的地方,難道烏青了?絕對不能給他發現,我立馬堆上笑容,“林總,我們出來了,不用再裝了吧!”
“嗯!”林雲紳不鹹不淡地應着,拖着我繼續走,似乎沒半點放手的自覺,我也只能跟着,他突然停了下來,我心裏正在組織語言,怎麽才把剛剛那電話的緊迫感說出來,好徹底擺脫眼前這個家夥!卻撞到他懷裏。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
林雲紳低頭極為認真地看着我,“裝了嗎剛剛?”這是什麽話,難道不是嗎?我傻乎乎地看着他,卻給不出任何答案,因為那一切也不過是我自己的猜測。
我很想拒絕,可我還沒給出答案,他就說了,很晚了,送你回去,什麽急事也等明天再說,一個女孩子單獨坐車不安全。
這話完全堵住了我的借口,作為老總,就算作為朋友,這麽擔心我,我還真說不出什麽反對意見了。
還好,他車送到我小區門口就停了,我禮貌地對他笑了笑,還說了聲謝謝,才轉身,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林雲紳突然開口了,“你的手腕,回去擦點活絡油吧!這樣會好快一些!”
我像被人偷窺了心事了一般,直到他車消失在夜裏,我還在風中淩亂,原來他知道我手腕的烏青啊,可剛剛為什麽不說呢?
難道他都知道?所以說,結婚照找哪個攝影師的話題是他故意說的,為我們掩飾?我心十分地不安,我很想知道,除了這個,到底他還知道一些什麽?
我在地上猛跺了幾次腳,到底我遺失的記憶還囊括着什麽?我愈發痛恨那種遺忘不知道的事情。煩纏住了心尖,讓人有着說不出的苦。
我用力揉了揉額頭,一步一步往回走着,在門口處,我禁步了,下意識擡頭往樓上看了看,那裏還漆黑一片,估計應該還沒回來,而且和女友在一起,一時半刻也回不了吧!
我走了進去,乘坐電梯上了樓,可我越想越不妥,現在可以避開,可明天早上呢?我絕不能讓自己再次陷入某種恐慌中,決定收拾一些簡單的衣服去廖亦雅那裏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