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你這個沒良心的
我邊收拾東西,邊給廖亦雅撥電話。
可一次,兩次,三次,直到我收拾完,那個家夥還一直處于通話中,那顆今晚緊張都未停歇過的心平添更多的煩躁。
都什麽時間了,還煲電話粥?我緊皺着眉頭不禁抱怨一句,摁斷那電話,我也洩氣地頓了頓,就算不去她哪裏,那我也去找個酒店将就一晚再說了。
我把手機塞進大背包裏,背起它走到門口處關了燈,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我這算跑路嗎?門還沒有帶上,就被什麽頂住了,我心莫名地頓了下,随之一聲男聲響起,“這麽晚,你要去哪裏阿?”
是他?我眼都僵直了,對上他那對彎彎的壞眼,有那麽一瞬間找不到自己,背包也從肩上滑落下地,我倒退了兩步,差點被門檻絆倒,他眼疾手快地摟住我的腰,我又倒黴地自投羅網地撞進他胸膛裏。
他雙手輕輕護住我,“阿妍,我愛你!”他收緊了手臂,把我護在他懷裏,過道的燈在我們靜默中熄滅了,黑暗中,我們雖看不到彼此,但他铿锵有力的心跳我卻是聽得一清二楚,我心也跟着奔跑起來,懸崖勒馬也勒不住。
他的身體很燙,就象一塊燒紅的烙鐵,這熱度随着血液傳遍全身,我象被點燃了一般,天氣雖已入秋,可我後背也不由地蹭了一層薄汗。
喵——,不知道誰家的貓一下把感應燈竄亮了,我的腦子立刻被照亮了,我居然偎依在這個男人的身上,怎麽可以這樣?一股可恥感填滿胸腔,我猛地推開他。
自己怎麽可以有這樣輕浮行為?自己竟依戀這個屬于別的女人的男人,我快速地掃了他一眼,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臉竟蒙上了一層愁雲,我低着頭深籲了口期。
昨天錯了,今天再錯就是明知故犯了,絕不可以這樣,我微微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才擡起頭,
基金可能地用正常的眼光看向他,“恩,我出去走一下!”
可我為什麽要向他交代,他也不是我的誰,這交代就好像和家人交待一般,那麽自然,那麽熟悉,可我交代之後我就有點懊悔。
最讓我想不明白的,他怎麽會那麽快就回來了?淡定點,容柱妍!轉身帶上門,然後和他擦身而過,如果注定是個錯誤,那絕對不能延伸到今天,想起剛剛那頓飯,我心肝就硬了起來,這種人我怎麽會心動呢?別傻了,走吧!
可理想往往和現實往往有差距的。
我轉身要關門的時候,腰間突然多了一雙強有勁的臂膀,然後他整個身子貼住我,這一刻我整個人都軟了,心間突然生出了一絲奢望,我想要個護我一生,給我依靠的男人。
“別走,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釋!”
下一秒,我的理性就回來了,怎麽能對他産生這些完全不切實際的幻想呢?
“放手!”我突然很生氣,很生氣,一根根地掰他環住我的手指,“我們什麽關系也不是,你不需要和我解釋什麽!”這句話我說得很快,快到我心都亂了。我越急,動作就越亂,掰變成了狂抓一把,最後竟急出了眼淚,他的手指卻沒有因為我撲騰而松開,反而更牢固地圈住我。
“需要!”這話齊樂幾乎從心裏深處吼出來,“因為你是我女人!”
哈哈哈,居然還說得那麽真切?我抹幹了淚,直接轉過身子看向他,“那你的未婚妻呢?你不要告訴我,你不愛她!”
“你妒忌了?”他緊皺着眉頭瞅着我,随之眼底閃過一絲我抓不住的情緒,然後雙眼沒有焦距地看向某個方向,“我什麽都可以給你,除了名分!”
我一巴掌摔了過去,手發麻,心更麻!我咬着牙齒跟看着他,心裏有說不出的怒火,我感覺嘴皮子都在發抖了,可淚也就這樣流了下來。
“痛嗎?”他抓起我的手。
“不——!”因為心更痛,雖然痛得有點莫名其妙,可我真痛了,是怒其不争,還是恨其無所謂?我不懂。
他左手重重地敲了敲心髒處,“我痛!”
“你不用走,我走!”他怒氣十足地說道,“不過容柱妍,你要記住你這輩子注定只能是我的女人!”
說完就放開了我,大踏步地離開了。幹淨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可泥水早就在我心田拖了一地,再也無法弄幹淨。這一夜,我失眠,徹底失眠了,這些事情我越想越亂,繞不出來了,我只希望盡快找回我的記憶。
我和他怎麽會這麽糾纏不清阿?或許,記憶裏是有他的,要不然為什麽我每次見到他,心裏都會有種異樣的感覺,而且這感覺很熟悉。
第二天我從行囊裏掏出手機,才發現廖亦雅打爆我的機了,我嘆了一聲,要找她的時候卻找不到,就像人生一樣,總是不經意地錯過很多。
瞥見手腕處的烏青,眼淚又滾了下來,我一定可以忘記這個霸道無理的混蛋!我用方絲巾在上面繞了兩圈,相信,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這天開始,我決定不排斥身邊追求我的男人,我都27歲了,轉眼就28歲了,且不說人家怎麽看,我也覺得我想要一個能給我避灣港灣的窩。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廖亦雅是和誰煲電話粥,竟成就了一段美事的開端,幸好我沒去當電燈泡。
很奇怪的是,經過那晚上,我感覺林雲紳會有意無意地避開我,別說吃飯,甚至連應酬也換了個人,
我也搞不懂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就算發現了什麽,我也不可能和他的妹夫發生什麽事情,可我總不能去問什麽吧!
當然,齊樂這個男人也徹底消失了,除了電視上偶見他的訪問外,可我心卻因此像缺失了一塊,真是犯賤我,我開始主動接受各種各樣的相親,像走馬看花一般。
當然,相親隊伍中也不乏精英人士,也不乏對我動心的,我強迫自己嘗試去接受,從沒有人
超得過三天,曾經有個男不甘心地問我為什麽?
說真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覺,我心已被占得滿滿的,誰也走不進去,我也走不出來,罷了,我告訴廖亦雅,這姻緣真的強求不來,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要不起。
廖亦雅戲虐了我一句,小姐,你到底要什麽阿?這半年,高矮肥瘦,各路精英都給你找了,你是不是還沒忘記他阿?他已經有未婚妻了。
前面的抱怨倒沒讓我感覺怎麽樣,畢竟這相親活動,她比我更積極,可後面那話,到底怎麽說來着,我笑了笑,心裏卻琢磨,這樣看來,她也知道齊樂,那齊樂和我過去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關系,是情侶嗎?
廖亦雅拉着我的手,不要再想他了,這種男人不值得你這樣!
我還是笑笑,表面上,他确實是不值得的混蛋,可是,我心為什麽每每想到他,都會一陣收縮,痛?
我之後去了一趟醫院,依舊無果而回,我的記憶難道就這樣不翼而飛嗎?
不過相親中,有件事情我是确定的,其中有個男的,一見面就說了一句,原來是你阿!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樣子也不算難看吧!可頭一次碰上這樣的事情,心裏老大不舒服,我也不認識對方,怎麽對方就這樣走了,明明還說是互聯網上的精英,我連想都沒想,就追上去了。
“你認識我?”
“恩!”
“你什麽意思阿?”
他終于停了下來,對我皺了皺眉頭,語氣很是諷刺,“你什麽意思阿?你不是有未婚夫了嗎?怎麽又跑來相親!”
我有未婚夫了?真讓我大吃一驚,這事真讓人頭大阿!
“他不要你了?”那男的看起來很冷漠,其實內心還挺熱的,“還是你找不到他了?我不是住在他對面,你還從我家爬過去找他呢!”
有這樣的事?我一片茫然。
他大約也看到我茫然,“你不記得了?要我帶你去看看嗎?”
我随了他一起去了一個小區,說真的,我沒多少印象,去了他家,他大概把當時的情形複述了一次,還把那時間告訴我,我想了想,那是我失憶前幾天吧!
我的未婚夫到底是誰?他又在哪裏?為什麽不來找我?他抛棄了我嗎?一連串的問題堵得我腦瓜滿滿的。
“你失憶了?”他詫異地看着我,反正不認識的人,我覺得沒什麽必要隐瞞,點了點頭,問有沒有知道我那個未婚夫叫什麽?
他說,當時我好像叫他,他頓了頓,突然一拍腦門,秦航隆。
我心一驚,原來是他阿!我對他唯一的印象就是那封信,難道說,占滿我心頭的就是他?不對,我隐隐約約覺得不是,他信中明明說,是有人托他假扮我男友,照顧了我五年,雖然後來的意思是,他也對我動心了,可對我好的應該是托他那人吧!
可他去哪裏了?那時候我曾小心地打聽過公司流傳的八卦,都說是他是被逼走的,難道那人是我?
那男的建議我進秦航隆的屋裏坐坐,或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他說自從那次以後,這房子一直都沒有人回來過。
房子沒上鎖,我就這樣走進那個叫秦航隆的男人的屋子。
屋裏很幹淨,一切以深藍為主的色調,我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細,卻沒有任何記憶,從他卧室裏我看到我的照片,很多,更多的是偷拍的,我想這個人确實應該和我曾經是超出一般朋友的關系,可他現在又在哪裏呢?
突然,有個女人走了進來,“你這個沒良心的,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