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隔閡
? 這頓團圓飯應該是沈太傅這輩子吃的最憋屈的,雖然屏退了下人,他問什麽雲涼就毫不隐瞞的回答他,可是他看得出女兒完全就是在敷衍,還沒有從上次的陰影裏走出來。
他們父女的這個心結恐怕會成為一輩子的梁子了,他欠兩個女兒的,兩個女兒對他的怨和恨……
回去之前,沈夫人拉着雲涼又是再三叮囑,雲涼不舍母親,對于父親則是公事公辦的口氣。
這一切蘇夕城都看在眼裏,可也只能看着愛莫能助,畢竟沈太傅叮囑過,怨也要忍着不能說。
回到允王府時天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雲涼在丫鬟小玉的攙扶下下了轎子,卻被蘇夕城喊住了。
屏退了下人,雲涼就知道他看不下去自己對沈太傅那冷淡的态度,為他的義父大人抱不平,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不動聲色。
“雲涼,義父他知錯了,那樣低聲下氣的和你說話,為什麽你還要這樣冷淡的态度?”果然,蘇夕城站在雲涼的側面有些不忍的開口問。
“冷淡?不然我要怎樣的态度?若不是因為我姓沈,我還估計那個家,你以為我願意留在這裏受別人的白眼,忍受那些突如其來的算計和陰謀?”冷笑了一下,撇過頭去看了眼他,陌生的打量他,“你和我爹到底玩什麽花樣我不清楚,也不願意知道,不過既然我嫁過來做了姐姐的替身,我就堅決不會讓你對允王不利,你別忘了,我也是有使命在身的,你的使命是什麽我沒興趣,不過我的使命不容別人破壞,不管他是我爹亦或者是太子。”
想起在書房偷聽到的那些話,她就火大,越說越來氣,最後幹脆放下狠話拂袖離去。留下蘇夕城一個人站在空無一人的大門前,垂下黑眸苦笑,“她還是聽到了,也是她回去怎麽可能不去一探究竟?只是這一次,難道真的就無法挽回了嗎?”
雲涼回到自己的房間看到小厮守在門口,有些不解。
小厮看到雲涼回來,小跑過來打千晚安,“主子,您可回來了,王爺讓奴才過來看好幾趟了。”
“有事?王爺今日氣色可有好轉?”
“好多了,只是太子剛剛送來了一些案子,王爺讓奴才守着,說主子回來過去一下,他想聽聽您的建議。”小厮的态度很謙卑,白天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王府,沒有人再敢輕視這位主子了。
雲涼在心裏把那個太子罵了千遍萬遍,這還是人嗎?他弟弟都病的那熊樣了,還送文件來讓他勞心勞力?回了小厮說自己換身衣服就過去,打發了下去。
換上了簡單的服飾,簡單梳洗畫了個淡妝,在丫鬟小玉的陪同下來到書房。遠遠地就能聽到他的咳嗽聲,雲涼心裏有些抱怨,哥哥不是人,弟弟不要命,都是瘋子。
嘆了口氣看了眼兩邊聽話沒有攔路的侍衛,心裏好笑,這立威之後的效果就是明顯,看人的眼神都變了。
邁步走進書房,看着說在書案前看東西的蕭祁諾,雲涼微微屈膝,“看來王爺的病情好轉了不少,為了公事連命都不要了。不知找妾身來何事吩咐?”
“有誰得罪了你嗎?”回來的火藥味這麽大,讓蕭祁諾有些發笑,這語氣很明顯是因為擔心而責怪,她在關心自己。
“我現在的身份有誰敢得罪我嗎?”雲涼反問,掃了眼書案上的東西,冷淡的說道:“王爺憂國憂民,不知喊來雲涼有何事吩咐?”
蕭祁諾站起身,調整了一下肩上的披風,拿了封信走過來抵到雲涼的面前,“看看吧,那些信件差不多都是這一個內容,我想聽聽雲兒的想法。”
雲涼看着上面龍飛鳳舞的筆記,皺了皺眉頭,這熟悉的字體是他老子沈太傅的,沒有看內容只是看了最後的日期,是昨天呈上去的。不看內容也能猜到是因為江南水患的問題提出自己的意見,只是皇帝的辦事效率不高,太子有策略又非要裝模作樣的送這裏來為難他。
“女子不得參政,王爺應該清楚。”
“不是參政,只是讨論如何?雲兒來自民間,深知民間的疾苦,可有好的法子暫時安頓難民?至于水患,治标不治本不是一時就能解決的。”蕭祁諾扶着桌子坐下到了兩杯茶,一杯推向對面的雲涼,微笑的說道:“沒有民,國家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