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完美大結局【撒花】 (1)
不稍片刻,上官霆就被放了回來。官霆樂呵呵的進門,樂呵呵的坐在餐桌前,樂呵呵的說,“死掉了一個,還差兩個!”
莫蘭瞥了上官霆一眼,不吭氣。
上官霆調笑一句,“真是惋惜,沒有親眼見到他死前的慘狀。如果見找了,晚上做夢也能樂笑呢!”
莫蘭遣退了丫鬟,叫人拿了抹布,親自擦地上的髒水也血跡,她是怕被丫鬟們擦血跡和污水的時候,發現貓膩。血水的顏色,并沒有染了毒素,而是鮮紅的。有心人若是發現,上官翼假死的小道消息一定壓不住。
莫蘭一邊抹地板,一邊叽咕了一句,“自己的親兄弟,你何必這般冷血?五爺他人,不是很壞。”
上官霆笑容微凝,“他人的确不壞!但他娘親壞!他的爹也壞,他爹喜歡的兒子,也會和那爹,變得一樣壞!”
聽得出來,上官霆小時候的日子,肯定很苦。他在指責自己親生父親的壞心眼,所以,凡是他爹喜歡的兒子,他都要厭惡。
上官霆把玩着那只空酒杯,神情嚴謹,笑容幽淡,“愛妃,我不想讓你讨厭我,可是我必須得跟你坦白,要不然,等哪日,你自己發現事實真相的時候,你會更加更加的讨厭我!與其如此,我還不如坦白跟你說,讓你早點解氣的好。”
莫蘭擰眉問,“你想說啥?”
上官霆邪嘴一鈎,說,“五哥之所以當上南宮羽三教團的教主,都是我在背後搞的鬼!我利用父皇的多疑,離間了他們倆的感情。”
莫蘭臉色一頓,刷拉一下起身,拳頭一捏,“你有種,再說一遍。”
上官霆優聲一句,“你沒聽錯,都是我在背後離間了他們父子倆的感情!”
莫蘭怒不可抑,上前,直接甩手一個巴掌。
“啪——”
上官霆的臉蛋被打偏了,他微微回眸,嘴角依舊微笑着,“你終究還是喜歡我五哥.......”
說完那句話後,上官霆慢吞吞的起身,慢吞吞的出了房門,“我還是去太子的行宮窩着吧。反正太子只回太子府居住!那行宮,空着也是空着。”說完,上官霆大搖大擺的帶着太監和宮女們離開了。
那些太監和宮女們,雖然聽不見屋內莫蘭和上官霆之間的對話內容,但是那巴掌,他們都聽得真真切切的!尤其在看見上官霆臉側的巴掌印後,就更加确定了,九皇妃,打了九皇一巴掌!
理由,不知道!結論,也不清楚!看上官霆的樣子,絲毫沒察覺他有怒氣。而九皇妃也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她的眼神不太好看。
上官霆一走,莫蘭用力關上大門,一屁股坐在椅子裏,打掃房間的興趣都沒了。
直到深夜,只聽屋內的窗戶一聲哐當,四下一搜尋,見窗戶旁,愕然站着一名黑衣男子。那男子,穿着夜行衣,帶着黑色方巾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珠子。
莫蘭驚愕一眨眼,“你!”
男子默不吭聲,就這麽站在窗口看着她。
莫蘭小手一指他鼻梁,“你!你是慕鴻?”
上官慕鴻眨眼問,“你怎麽知道是我?”他今天,換了一身行頭,按理說,她應該不會聯想到他才對。
莫蘭噴了口水,“你這雙眼睛我看了多久了,我要是連你也認不出來,那我直接戳瞎自己狗眼算數兒!”莫蘭走到上官慕鴻身前,輕問,“你身上這布,應該只是棉布吧!不防電的吧?”
上官慕鴻摘下頭罩,摘下面罩,露出那張英俊的臉蛋,“放心吧,以後都不必擔心我身上的雷電了。”
莫蘭驚訝問,“為什麽?難道?我大哥他已經給你動手術了?”
上官慕鴻搖頭一句,“手術沒做。只是你大哥給我上了一堂課而已。”
“什麽課?”
“說了一堆,沒聽太懂。”
“啊?沒聽懂?那......那然後呢?”
“我就只聽懂一句,電是有正電子和負電子兩種極性,電流的方向就是從正到負,正極與負極相互碰撞的話,就會互相湮滅,而讓電流加強的方法,就是加速電子從正極到負極的速度而已!”
莫蘭眉頭鎖得更緊了,“然後呢?”
“然後?”上官慕鴻伸手,倏地一下覆上她的臉蛋兒,沙啞着說,“然後我就可以碰你了。”
又跳了!他中間的話,又被他給省掉了。
上官慕鴻急切的上前,一把抱起她,急着上塌,“我們去床上說話。”
“喂,你不會吧!小璐還在這兒呢!”
“當她假的。”
“當我假的吧!”那對主仆,竟然異口同聲着說話。多同心啊!
丁璐嘿嘿一笑,焦急着說,“寒後您還是早點上塌歇息吧!你就當我不存在!頂多我捂着耳朵,閉上眼睛,不偷聽,不偷看!”
“屁!我說不行就不行!”莫蘭還在抗拒,人卻被輕輕松松扔上了床榻。
某男準備撲上來,莫蘭腳丫子死死一抵,抵住他胸口,不讓他前進半分,“你先給我說清楚,你的病到底是怎麽好的?”
“你大哥不是說了,正極和負極相碰撞的話,就會互相湮滅!所以我只要控制心髒處電流的碰撞,就等于是控制我身上的電流了啊!”
莫蘭聽了,嘴巴大張,“這也能行?”
“能不能行,咱們試過就知道了!來,用力摩擦,看看會不會起電。”
這丫的,到底想摩擦哪兒?看他迫不及待想撲過來這陣勢,太叫人難抵。
“你給我忍着。死賤種!”
“我忍了很久了!”
“可我還沒成年!”
“瞎說!過了年,你已經十八了!你成年了!”
“你這丫的,就不能給我挑個時間挑個地點嗎?現在咱們在狼xue呢!”
“對我來說,天上地下,處處都是我的床!”
“那你純粹就是只野獸!”
“噗——”丁璐實在忍不住,偷笑出聲。
莫蘭臉色一黑,喊道,“你聽聽,剛才那貨說要閉眸封耳的,現在笑成了彌勒佛了!你就給我忍着點,等我們回了家後.......”
“那你什麽時候回家?”
“快了,估計等五皇下葬之後.......”一說起五皇的事,莫蘭心情又糟糕了,表情刷拉一落。
上官慕鴻看得出來,她心情不好,于是起身,不再進攻,“你怎麽了,娘子。”
“你的皇侄!你的九皇侄幹的好事兒!他讨厭上官翼也就罷了,他為什麽非要拿我的頭銜去謀害上官翼?”上官興祿已經因為南宮羽三教團的事,被皇上秘密處決了,上官霆知道她心裏的傷,他竟然還敢挖她傷疤。
上官慕鴻盤腿一坐,說道,“老九的娘親,是個賤婢,聽說,他還有個胞妹。是被上官翼的母親,活活扔死的!”
莫蘭擡眸,“扔死的?”
“嗯,上官翼的母親,想扔死的,是老九。可是她認錯了人,抱錯了娃,扔死了個女嬰。上官霆這才得以存活下來,他被寄養在大皇子的乳娘身邊,和大皇子一塊兒長大,免招其他嫔妃毒手。上官霆的娘親因為痛失女兒,病纏五年才斷氣,那五年裏,上官霆是怎麽生活的,你根本無法想象。”
怪不得!怪不得上官霆如此記恨他五哥,比起她和上官慕鴻親近,他更讨厭她和上官翼走得近。
一瞬間,莫蘭想起上官霆離開行宮之前說的那句話,此刻想來,覺得他也挺可憐似地。不過,也就三秒的時間,莫蘭回嘴一句,“不管他和老五有任何過節,我都不喜歡他這利用別人的性子。”
“每個人存活的方式不一樣!老九他在宮廷裏,若不利用人,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生存方法!你不能怨他!”
莫蘭聽了,擡眸,“你在替他說話?”
“我在實事求是!”
莫蘭嘴一抽,說道,“那好,我現在就把他叫回來,我去跟他低頭認個錯!”
“娘子,你在生氣?”
“你說呢?”莫蘭抱着雙臂,昂着頭問。
上官慕鴻沉默了。
莫蘭吭聲說,“怎麽突然不說話了?”
上官慕鴻歪頭說,“我在思考,娘子生氣的時候,應該如何哄。覺得沒有一本書裏有寫如何哄娘子不生氣!”
“噗——”某個應該閉眸封耳的娃,已經笑趴在地上了。她都不知道,自己這只電燈泡,被充了電,亮得一塌糊塗。
莫蘭吐氣說,“行了,別思考了,趕緊從我眼前消失,我就氣消了。”
上官慕鴻搖頭說,“不行!我若走了,我就更加不知道你的心情是好是壞,是在生我的氣,還是不生我的氣!我會擔憂的整晚都睡不好覺!我必須得确定你的心情後再離開!”
莫蘭嘴巴狂抽,“你這丫的,平日裏不是沒有話說的麽!怎麽今晚廢話這麽多?”
莫蘭脾氣不好了,嗓門大了起來,門外,太監高聲問,“九皇妃,您可是在跟咱們說話?”
莫蘭吼了回去,“滾!老娘在跟賤丫頭說話!”
“是是是!九皇妃您接着訓斥!”太監宮女們繼續蹲門口監聽監視。
上官慕鴻想了老半天後,說,“感覺還是用最古老的方法比較好一點!”
“古老的方法?”莫蘭又糾結了,她真的不想問的,總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不順耳。
果真!“肉貼肉,心連心!娘子,咱們用力貼心着說話,驗證驗證你的心情究竟是好是壞!為夫一定要讓你心情變好了才能離開!所以不管幾次,只要娘子你說要,我一定身體力.......唔——”
莫蘭直接伸出腳丫子,塞進他嘴巴裏,動作粗魯爆裂的堵住了他的嘴巴。
這一塞,莫蘭随即一聲慘叫,“啊——你咬我?”
上官慕鴻抓着嘴裏的腳丫子,拔出來,說了句,“你骨頭軟,我都沒用力!”說完,又把腳丫子塞回嘴裏,咬了下去。
“啊!你這死賤種!把嘴松開!你敢咬我!”
屋外,太監急忙喊,“九皇妃?可要進來護駕?這大膽的賤婢,竟然敢咬主子?”
莫蘭驚恐吼話,“護什麽駕!我在和我賤婢調情!她咬我,我咬她!”莫蘭用力掀開床帳,沖丁璐使了個眼色。
蹲在床邊偷聽偷看的丁璐,接到指示後,立馬點頭叫道,“哎呀!小主您別咬得那麽用力啊!哎呀——”
莫蘭渾身一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蠢貨,你能別叫得這麽惡心麽?”她很想說,這丫頭的演技,超惡!
丁璐無辜着說,“不然你叫我怎麽說?”
莫蘭吐氣,放下床帳,對着跟前的野狼吼,“松口!”莫蘭用力扯自己的腳丫子,可惜,抽不回來。
“松口!”莫蘭板着臉,命令一句。
某貨就是咬着不放,眼神深幽,情誼濃厚。
莫蘭無可奈何,只能甩手說,“我認輸!我不生氣了!我心情已經不別扭了!你好松口了吧!”
上官慕鴻笑着把腳一抓,“感覺還是用最原始的方式,驗證一下比較.......唔——”
莫蘭把腳塞了回去,板着臉說,“你還是咬着吧!今晚就咬着它睡覺!省的讓我聽見你那些廢話!”
莫蘭索性往床上一攤,用史上最奇怪的睡覺姿勢睡覺,她的那只腳,估計整晚都得塞在某狼嘴裏了。那狼的性子,可是超級有耐性的,而且還是說一不二的牛脾氣,認定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照他的話說就是,叼着就叼着,不放了。
上官翼暴斃之日開始,太子就再也沒有上過朝,就連皇上宣召也不搭理。皇上尋人問話,聽說,太子整日整夜躲在太子府邸,喝的爛醉如泥。朝堂朝下以及城民百姓,都說太子太重感情,五弟的過世,給他帶來不少打擊。皇上聽了這事後,怒不可抑。身為一國儲君,怎能如此兒女情長?想他被人害死親生兒子,他也能咬牙把仇人養在家裏,太子這般多愁善感,以後如何統禦天下?
上官翼的葬禮一結束,上官琪正迫不及待宣召了兵部尚書萬路,一大清早就彎腰守在莫蘭房門口,和那些太監宮女大眼瞪小眼。
萬路聽見屋裏傳來一道破罵聲,“你這死丫的,就不能給我睡過去一點?非要把我擠得跟麻花似地?”
萬路歪着頭,問太監,“九皇不是一直住在太子的行宮裏麽?”
太監呵呵一笑,“九皇妃是在跟她的婢女調情。”
“哦,就是那個一直帶來帶去,形影不離的那位?”
“對!”
“啊?那宮女這麽厲害,和主子睡一起,還敢嚣張的霸占床位?”
“呵呵.......”太監們也是相當的無語,不過他們能說啥呢?九皇妃獨寵她家婢女,誰也管不着。
萬路知道莫蘭醒了,于是就敲門了,“九皇妃,微臣,兵部尚書萬路,求見九皇妃。”
莫蘭吼了句話出來,“等着!我還沒穿衣服呢!媽的,你把衣服給我啊!”
萬路又眨眼,靜默片刻後,就聽屋裏傳來爆喝聲,“他媽的,不給拉到!老娘我赤膊上陣!”
這下子,萬路風中淩亂了,他就怕大門一開,會看見一個光溜溜的九皇妃。
太監宮女們紛紛掩嘴偷笑。
屋裏傳來哐當哐當幾道聲響後,世界終于安靜了。房門啪嗒一下,猛地被打開,莫蘭火急萬分的走出門檻,“兵部尚書,萬路。”
“微臣在。”萬路把腰彎得更低了。
“來,咱們玩個游戲。”莫蘭板着臉,輕斥一句。
萬路聽見這句話後,臉色慘白。
要知道,打從上官翼被九皇妃玩死開始,誰還敢和她玩游戲?
萬路咕嚕一聲,吞咽着口水,輕聲問,“九皇妃,您想玩什麽?”
莫蘭從兜裏掏出手槍,三下五除二,直接把手槍拆了個零零碎碎,然後往地上一扔,“我給你兩柱香時間,如果你能拼裝完成,那這玩意兒,就直接送你了!”
一說,萬路驚恐的瞪大雙眸,狂喜着問,“真的麽?九皇妃!這個東西真的要送我麽?”
“沒聽見前提條件麽?兩柱香時間。”
莫蘭這話剛說完,萬路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我也參加這個游戲。”
莫蘭側目一瞧,那位棕發帥哥,竟然也跑來湊熱鬧了。
路易三世了自制的走到萬路身後,說,“你先裝,回頭我也裝一次,誰用的時間少,誰就贏。九皇妃,您沒意見吧?”
莫蘭噘着冷笑,“随你咯。”
說完,碰動一聲,莫蘭直接關上房門,懶得鳥他們。
萬路有點生氣的瞪了路易三世一眼,不過他也不能說他什麽,畢竟人家可是國外的小皇子呢!
萬路坐在地上不停擺弄着物件,琢磨了老半天,怎麽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眼看時間越來越緊,萬路額上冷汗一冒,手又濕又滑,咕嚕嚕嚕,零件亂掉。
路易三世優雅的撿起零件,笑說一句,“很抱歉先生,您已經錯過了機會!現在該輪到我了!”
萬路鼓着腮子,把零件一扔,爬了起來。
路易三世也學着萬路那樣,席地而坐,仔細研磨着。許是他手裏也有類似的武器,他對這玩意兒,十分有心得似地,剛巧在兩柱香內,把它給拼裝完成了。
路易三世笑着敲門,“莫蘭小姐,您的武器,我已經拼好了,按您說的游戲規則,這寶貝,可以歸我了吧?”
莫蘭開了房門,點頭說,“送你了。”
萬路一擦冷汗,擠吧擠吧的走到莫蘭身後,貼着耳根子說話,“九皇妃,您這可不行啊!人家是外國人,你怎麽能把這麽重要的軍火配方,這般輕易轉送給他?他若得到這個兵器,回頭,他帶軍過來入侵咱們領土,您叫我們如何應敵?”
莫蘭哼哧一笑,“我既然大方送給他們這個武器,那就表示,我兜裏還有更好更強的軍火。”
一說,萬路口水直流,“懇請九皇妃帶我回您封地!別說送我一只寶貝,只要九皇妃肯讓我親眼目的一下您的兵器庫,微臣,一定對您肝腦塗地!”
“那你回去跟皇上說,讓我回鄉咯。”
“是是是!微臣這就去跟皇上說。”
萬路提着衣擺,急匆匆的跑走了。
路易三世激動的說,“莫蘭小姐,我也想去你那兒看一看!可以麽?”
莫蘭盯着他手裏的槍支,說,“已經送了你一個寶貝了,你還不滿足?”
路易三世搖頭苦惱,“真心無法滿足!您這般大方送我這個玩意兒,我卻無法叫人打造第二只來!因為這槍支的外殼,我做不出來,還有裏面那個可以伸縮的鐵圈圈!也很稀罕!”
路易三世說的外殼,是塑料,可以伸縮的鐵圈圈,就是彈簧!這兩樣東西,的确很難複制。
“路易先生,您先回行宮等消息吧。我能不能回鄉,還是個未知數呢!”
“怎麽?你父皇不樂意放你回封地?”
“嗯。”
“你們不是已經做了交易了?他也不樂意放你回去麽?”
莫蘭搖頭嘆氣,“你不懂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哎,不說了,說多了,心煩!”
莫蘭直接把路易三世遣送走,獨自回屋,靜等風聲。兵部尚書這一去請旨,請了一整天,終于到了晚膳前,跑來答複莫蘭。
萬路沒臉皮進門,只是站在門外,高聲喊,“九皇妃,皇上說了,他要你,先把配方拿出來,等我複制出第二只來後,您才能回鄉。”
看!她就知道!
莫蘭懶得鳥他,直接用沉默回答。萬路重複了一遍後,沒能得到回複,只好摸着灰鼻子離開了。然後第二天一大清早,就準時窩在她房門口,等她醒來。
萬路真的很想勸她一句,老老實實把配方交出來不就好了嘛!她再拖下去,估計她要被軟禁到老死了呢!
一連三天的靜候,那扇緊閉的房門,終于打開了。
莫蘭搖了搖手裏那白花花的圖紙,萬路狂喜着擦着口水說,“九皇妃!您終于出關了啊!呵呵呵.......”他的雙手,已經迫不及待的伸過去接去了。
莫蘭卻把手一收,說,“我,不求回鄉。只求皇上讓我見一個人!”
萬路彎腰急問,“九皇妃您想見誰?我帶他來見你!”
“九王爺!上官興祿!”
萬路表情一震,“王爺?王爺已經仙逝了啊!”
“對!我知道!我想去祭拜他一下!只要皇上允了我!我就把這圖紙給你!”
萬路聽了,立馬點頭,說道,“微臣這就去請旨。”說完,萬路再次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
這次,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萬路歡歡喜喜跑來說,“皇上允了!九皇妃,您請!我替您帶路!”
“嗯!”莫蘭終于得以踏出這間發黴的屋子了。
莫蘭跟在萬路身側,萬路一邊走,一邊驚訝的看着莫蘭。
莫蘭回眸,瞪了他一眼,“你看我幹嘛?”
萬路羞着臉,說,“微臣依稀記得,九皇妃的個子,好似沒這麽高呢!”
莫蘭把裙擺一撩,露給他看,“高跟鞋,你沒見識過?”
萬路恍然大悟着點頭一句,“見識過的!見識過的!”九皇妃的高跟鞋,可是出了名的啊!只是他就是奇怪,她穿了幾乎是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啊!穿這麽高,想幹嘛?她都不怕摔跤麽?話說,她身邊的貼身婢女,好像也穿了高跟鞋吧?個頭和九皇妃差不多高呢!
萬路把莫蘭帶去上官興祿墳墓前。
莫蘭捏着小手,輕聲笑語,“王爺,見您一面,真心不容易啊!”
這個墓園,裏外七層,重兵把守,而且還是日夜兼替,絕無一絲一毫松懈。
上官琪正那心眼,可見小得離譜。對待上官慕鴻尚且如此,那麽對待一個殺了他兒子的女人來說,他更加要把她掏心挖肺才肯罷休吧!
這次的軟禁,就是一個征兆。怕就怕,就算她提供了武器的配方,她也照樣無法回鄉,照樣無法存活下來。
莫蘭親手幫上官興祿掃墓,還忙着替他燒些紙錢,供奉茶點,鮮花,和他閑聊。話不多,卻句句順上官興祿的心,好讓他在天之靈,得以慰藉。
莫蘭身後,丁璐面容冰冷,眼神卻不停閃爍,那雙厚實的大掌,微微捏緊。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一聲叫喚,“蘭兒。”
莫蘭驚訝回頭,瞧見來人,立馬起身相迎,“太子。”
上官瑞面容邋遢,發型淩亂,胡渣未盡,走上前來,站在莫蘭身側。
莫蘭擡頭仰望着他,心頭萬分震驚。才沒幾天的時間,怎麽他變得如此滄桑?只聽說他一直躲在太子府裏宿醉,沒想到,他的模樣,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不過,上官瑞面容再怎麽邋遢,模樣再怎麽頹廢,他看着莫蘭的目光,永遠都如此深邃,閃動。
如果這世上,除了上官慕鴻之外,還有誰,最最深愛她,她一定會念出他上官瑞的名字。
只可惜——
他是太子,他是上官琪正的兒子,是這個國家的儲君,也是別的女人的丈夫,五個孩子的父親。
上官瑞盯着莫蘭的容顏,看了許久,自嘲一笑後,輕聲問,“父皇允你來參拜皇叔?”
莫蘭點頭,“費了很大功夫才能見到他老人家!”
“你和皇叔,才見沒幾次面吧,你和他的感情,很好嗎?”
莫蘭垂眸低語,“只是敬佩他的高潔,敬佩他的無私!這樣的人,不應該就此殒命!想見他,為了惋惜他。”
“是啊!不應該.......就此殒命......”上官瑞一聲呢喃,大手捏住心口的衣裳,呼吸有點沉重了。
莫蘭吐氣說,“這樣的人,為何要把他牽扯在那些陰謀權術之中?他的身子,原本就不堪重負了.......”
上官瑞閉上了眸子,一只手,捏緊了胸口衣襟,呼吸更加沉重。
莫蘭嘆氣說道,“我雖然最痛恨那些自私自利只喜歡利用別人的人,只是到頭來,我也離不開這樣的角色!”
莫蘭說這句話,純粹是自我譴責,誰知道,身旁一聲巨大的作嘔,“嘔——”
一回頭,莫蘭驚恐的看見上官瑞口吐一口黑血,他抓着胸口的衣裳,額上汗水猛掉不停,身子搖搖顫顫着。
上官瑞頭一轉,腳步一浮,人直挺挺的往下掉。
莫蘭急忙跑過去托住他,只是她人小力氣小,直接被他壓垮在地上。
莫蘭拖着他的腦袋,吼了句,“太子?你怎麽了?”
邊上,兵部尚書萬路,也跟着驚恐上前吼,“太子!太子!您怎麽了啊?”
太監們也開始叫喊了,“太子吐血了?趕緊宣太醫!宣太醫啊!”
侍衛們匆匆跑來,看了一眼後,又匆匆跑走了。
上官瑞揪着心口的衣裳,哽着聲說,“蘭兒,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皇叔!是我害死了我五弟!蘭兒,你罵我一句吧!你狠狠罵我一句,讓我心裏痛快一些!”
莫蘭擰眉問,“到底怎麽回事兒?你為何要這樣說?”
上官瑞喘氣說,“那教團,是我叫人成立的!我想逼他現身!我想知道他是誰!他想讓他站出來,讓我看一眼!你背後的男人,究竟是誰!”
莫蘭驚訝的張大嘴,“你是說,南宮羽三的教團?是你創建的?”
上官瑞抿唇,閉眸,靜默數秒才慢慢睜開,“我不知道父皇會因為這件事,而逼死皇叔!我更加不知道會連累五弟被父皇懷疑!我又不能告訴父皇,是我做的!是我在背後推波助瀾,我怕父皇擔心!我更加不知道,五弟會因為這件事,而被......”毒死。
莫蘭許久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萬萬沒想到,那個一直叫人頭痛的邪教組織,竟然是太子一手創建的?
上官瑞一把抓着莫蘭的手臂,“蘭兒,你罵我幾句吧!罵我幾句,好讓我心頭寬慰一些!好讓我走出這片陰霾!不至于整日整夜做着愧疚的噩夢!”
看到此時此刻這般內疚的上官瑞,莫蘭張口想說,他五弟,沒死!莫蘭嘴巴一張,突然,她肩上,覆上了一只大掌,順着大掌往後望去,看見是她的婢女丁璐。
莫蘭唇兒一抿,回頭,靜默了。
上官瑞也看見了那只大掌,他看着那只大掌,覺得很奇怪。丁璐那丫頭,他見過無數次了,那個只知道跟着莫蘭跟進跟出的倔丫頭,她的眼神,他也十分熟悉,是那種驕傲的,叛逆的,冰冷的,可是在他眼前的那個丁璐,她的眼神,沉穩,深幽,凝練。
上官瑞一聲咕嚕,吞咽了口水,他眉頭緊鎖,目光死死對着那個婢女的眸子,嘴巴一張,對着莫蘭說,“蘭兒,我.......我好像被人下了毒。”
莫蘭急問,“是誰下的毒?你可知道?”
上官瑞慘笑,“還能是誰?這次組建邪教,都是那丫頭教我的!”
莫蘭眼珠子一轉,問,“可是唐月月?”
上官瑞點頭,“對!她跟我說,只要我把南宮羽三捧得越高,皇上就越要想法子弄死他!我就是不喜歡你背後的那個男人!非常的不喜歡!看見他站在你背後為你撐腰,我就嫉妒!我就吃醋!我就狂生氣!就像.......此時此刻!”
上官瑞的眸光,從始至終都看着丁璐說話。
莫蘭終于發現了,發現上官瑞的眸光,沒有看向她,而是看向她身後。
莫蘭回頭,又和她的婢女對視了一眼,再回頭,對着上官瑞,輕聲一句,“太子,別說話了,留點元氣,等太醫過來救你!”
上官瑞搖頭,“我寧願一死了之。”
莫蘭板着臉說,“一死了之?那那個毒殺你的賤女人呢?你就這麽輕易放過她了?”
上官瑞笑說,“我對她,沒有絲毫恨意!我對自己的生死,早已看開了!反正,我永遠都得不到你!我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莫蘭聽了,更是無話可說。上官瑞的心情,估計她這輩子都無法明白吧!
萬路上前一句,“九皇妃,王爺的墓園離正宮很遠,太醫趕來,估計還得好半晌,不妨,我們擡着太子走?”
莫蘭點頭,“成,趕緊擡!”
上官瑞卻一把抓着莫蘭雙臂,死都不放手,“我就只有這次機會了!我不會走的。”
“什麽意思?”莫蘭莫名其妙,無法理解上官瑞的話。
上官瑞安安分分的躺在莫蘭懷裏,看着莫蘭的容顏,欣賞着她緊鎖的眉睫,又看看她身後那婢女,眼神迷離着,像是像用肉眼,看穿她臉上那張人皮面具。
上官瑞側頭,對着萬路說,“兵部尚書,你把周圍的人,都遣退了吧!”
萬路搖頭,“太子,您就別折騰了!皇上剛剛失去了五皇,您若再出什麽事,微臣如何像皇上交代啊?”
“這是命令!”上官瑞簡單一句,萬路無從回駁。
無可奈何,萬路只好一揮手,遣退了一層侍衛,退至三百米外。侍衛們退開後,上官瑞迫不及待着說,“可是皇叔?小皇叔上官慕鴻?”
‘丁璐’一眨眼,背對着人群,撕下人皮面具,“對,是我。”
上官瑞終于恍然了,他歡喜一笑,“輸給你,我心服口服!只是皇叔,你的病,治好了麽?”
上官慕鴻點頭,“治好了!已經無礙了。”
上官瑞對着這個比他還要小一歲的皇叔,無奈一句,“皇叔,替我好好愛她,千萬不要辜負了她,你若敢欺負她,我死也要從地獄裏爬出來!到時候,就算弑兄弑父,昧着良心,我也要把她搶到身邊來!”
好惡毒的一句誓言。這句誓言,他今生無法做到,只能等下輩子,逼着自己去做了!而他發這個毒誓,就只是為了一個女人!只是為了一個女人而已!何苦?
上官慕鴻只是輕斥一句,“放心,我永遠都不會給你機會的。”
好狂妄的一句話,也正因為這句話,上官瑞安安心心的笑了,笑着閉上的眸子。他剛說,他只有這次機會了!他不會走的!他的意思是說,他要死在自己心愛女人的懷裏,他不會放走這次幸福的機會。
看看他閉上雙目是那滿足的微笑,莫蘭只能閉上雙眸,靜思中,苦惱中,惋惜中。
又過片刻。太醫匆匆趕到,看他一邊擦着汗水一邊紅着眼眶說,“九皇妃,您可千萬要保佑太子啊!”
莫蘭睜眼,搖頭一句,“屍體都涼了,你要我怎麽保佑?”
“完了!”李太醫身邊的醫藥箱,都掉在了地上,淩亂一地。
上官琪正,岳貴妃,還有皇後,全部都趕了過來。岳貴妃一見自己兒子躺在莫蘭懷裏,當下撲過去,巴掌甩她臉上吼,“給我滾!你這個災星!”
上官慕鴻一把把莫蘭雙肩扯進胸口,那巴掌,只被掃了個風。
看見太子口吐鮮血,皇後心田歡悅,卻無法表現在臉上。而上官琪正,則被驚得無法動彈。
聽見岳貴妃的哭聲,上官琪正緊閉雙眸,一時間,竟然忘了要呼吸。心悸一陣,上官琪正捏着胸口,暈厥了過去。
皇後這下子驚叫了,“皇上!皇上!太醫!太醫趕緊過來!”
李太醫撲騰了翅膀,飛了過去,把皇上平放在地上後,附耳聽他心跳。
“心跳沒了!”李太醫說完這句,又急忙探鼻息,“呼吸也沒了!”
皇後狂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