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完美大結局【撒花】 (2)
,“本宮命令你,死也要把皇上救活!”
李太醫一擦汗,忙說,“恕微臣失禮,微臣要對皇上做人工呼吸了!”
“那趕緊啊!”皇後一聲催促。
李太醫一咬牙,豁出去了,人工呼吸,心肺複蘇,雙管齊下。
可是五輪下來,心跳依舊沒恢複。李太醫急大了,回頭對着莫蘭求救,“九皇妃!您能來幫個忙麽?”
上官慕鴻一把抓住莫蘭的手,不讓她去。
莫蘭冷漠的站在上官慕鴻身旁,冷漠的看着暈厥的上官琪正,冷漠的看着哭到撕心裂肺的岳貴妃。
李太醫的求救,莫蘭真的想直接漠視掉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十一皇十三皇匆匆跑來,哭喊一句,“父皇!”
“二哥!父皇!你們都怎麽了?”
“父皇!五哥才剛走沒多久!您可千萬不能随他而去啊!”
聽見這樣的哭聲,莫蘭心頭狠狠一抽。
那一刻,她想起了上官翼的一句,‘他是我的父親,他是我兄弟,他是我愛人,你叫我如何選擇?’。
上官翼若是在此,就算他知道自己父親是個壞人,他也不會對自己父親撒手不管。
可是.......不能心軟!
上官慕鴻大手緊緊抓着莫蘭,也在勸她。不要心軟!
十一皇十三皇看見莫蘭後,直接跑到她面前,跪下,磕頭,“皇嫂!皇嫂!您醫術高明!就連開膛破肚丢能救得了人!您就救救家父皇吧!”
“皇嫂,我知道父皇這幾日一直在排擠你!可是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父皇計較了!皇嫂,我保證,只要父皇醒來,我們一定跪求他,讓您離京!”
“對!我們一定用性命保證,讓您離京!”十一皇十三皇,年僅十四十六,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
莫蘭終于垂下了殘忍的雙眸,靜默了三秒。當她再次睜開雙眼後,吐氣說,“成!都讓開吧!我來試試!”
李太醫狂喜一頓,急忙退開身子。
莫蘭抓着上官慕鴻的手,扯着他,走到皇上身側,跟他說,“看我手勢,像這樣,點他胸口兩處,放一波電流,一下就成!第一次力道別太大!”
上官慕鴻板着臉,“不高興。”
莫蘭也跟他板着臉,“關鍵時刻,別掉鏈子!只要你允了我這個,從今往後,你說一是一,我都聽你的!”
邊上,所有人都看傻眼了,九皇妃幹嘛倒過來要聽一個賤婢的話類?
上官慕鴻帶着丁璐的人皮面具,昂聲一句,“好吧,我要生個娃!”
莫蘭點頭應他,“生,肯定生!”
聽了這個答案後,上官慕鴻這才答應動手,食指中指并攏,在上官琪正左右兩個心口處,碰動一下,釋放了第一波電流。
上官琪正被震的整個人都跳了一下。
李太醫擰了眉頭說,“奇怪,怎麽感覺有點像是您醫院裏的那個除顫器?”
莫蘭低頭,附耳,聽他心跳,起身說,“沒心跳!再來一次,多放一波電流。”
“那就多生一個娃!”
莫蘭癟嘴,“成,你想怎麽生就怎麽生!”
上官慕鴻這才滿意的放出電流。
碰動——上官琪正又被震得跳了一大下。
莫蘭附耳聽了一會兒,擡頭說,“還沒!再來一波!再多放一波電流!”
“要生一堆娃!”上官慕鴻一說,四周的人全無語透頂。
這賤婢怎麽這麽不知羞恥,跟主子要求這個?生一堆的娃,她是不是想把自己當母豬一樣發展?
莫蘭噴了他一臉口水,“今晚回去後,随便你怎麽生!現在就別廢話,趕緊,上電!”
“碰動——”
好大一個巨響。莫蘭急忙附耳聽。噗通噗通,微弱的心跳聲,慢慢變得規律了起來。
李太醫也忙着給皇上做人工呼吸,直到他能自主呼吸為止。李太醫一抹冷汗,歡喜一句,“皇後娘娘,皇上回魂了。”
皇後沒有任何歡喜,而是覺得,這工作,他本來就必須得做到的。皇後還覺得他們的手腳太慢了!
皇後一番白眼,對着邊上那群侍衛吼,“還傻愣着幹嘛?還不快過來把皇上擡進宮?”
“喳——”
侍衛們七手八腳的把人擡走了,太監也走了,太醫也走了,萬路也跟着走了。眼下,上官興祿墓前,只有莫蘭和上官慕鴻,還有岳貴妃和她的寶貝兒子的屍體。岳貴妃雖然已經哭到了岔氣,不過她人并沒有糊塗。
岳貴妃瞪着莫蘭,說,“莫蘭,你給我老實交代,可是你下手毒殺了我兒?”
莫蘭回頭,說,“我說不是,你可相信?”
岳貴妃昂着頭,“我不信!而且,皇上也不信!”岳貴妃放下兒子的身軀,起身,孤高的走到莫蘭面前,說道,“你救了皇上,是你應該做的本分,你殺了太子,你必須得背負全責!正好,咱們利用這次,來看看,皇上究竟是信你?還是信我!看看皇上究竟是寵你多一點!還是疼我一些!”
說完,岳貴妃甩頭說道,“來人,給本宮把太子扶回長寧殿。”
“是!”
岳貴妃帶着第二批人馬,匆匆的離開了。
如今只留下最後一批,是專門監視莫蘭的太監和宮女以及幾十名侍衛。
莫蘭也不急着回宮,而是坐在上官興祿的墳前,繼續給他燒紙錢,一邊燒,一邊磨叽着說,“哼,還好你死了,要不然,看見這一幕,你肯定又要急到哮喘病發呢!”她已經無語到只能去調侃一個死人了。
太子被人毒殺的事,震懾了整個京城,太子府的所有姬妾,全部跪在岳貴妃的長寧殿外嘤嘤哭泣。
想想,她們這群人,原本都有希望當上皇上的妃子,跟着太子,大好的前程。可是如今,太子一死,她們就再也沒的指望了。如果皇上心情一個不爽,說不定還會讓她們陪葬呢!
皇上差點暴斃的消息,被皇後岳貴妃她們壓了下來,她們只說,皇上氣暈了過去,暈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蘇醒。期間,李太醫不停給皇上輸藥。
李太醫是用點滴的方式給皇上輸的藥,說是這種方式,最直接,最有效。果不其然,輸了半天的點滴後,皇上臉色恢複了紅潤,到了半夜就蘇醒了過來。
可是醒來後,他想起太子的事,又深深氣暈了過去,然後到第二天晌午才醒過來。
岳貴妃一直守在長寧殿,守在太子遺體旁,親手給他梳妝打扮,她要把太子打扮的就像是沒死一樣英俊帥氣迷人,直到她覺得兒子妝容完美無缺之時,岳貴妃昂着頭,走出長寧殿門口,對着衆多嫔妃,說道,“諸位姬妾,本宮念你們對太子癡心一片,本宮決定,在你們之中,挑選八名女子,給太子陪葬。”一說,場下的女子紛紛瞪大驚恐的雙眸,你看我,我看你,身子開始發顫發抖。
岳貴妃輕聲哄說,“諸位請放心,凡是選中給太子陪葬的妃子,都以從一品良娣的身份入殓,另,家中父兄皆官升一級,贈以黃金百兩,以及各珍寶十箱。至于沒有被選中的姬妾,就遣去太滄安,落發修行。”
底下,所有女人全部死灰了臉。她們的未來,竟然就這樣子被定下了!要麽陪葬,要麽去當尼姑!可憐她們才十六七歲,正式花樣年華啊!可是她們根本就沒有說不的權利!那些嫔妃,徑直哭泣,哭得撕心裂肺。此時此刻,她們的眼淚,都是為自己而流的。
這時,遠處走來一群人,為首的,是莫蘭,莫蘭身後跟着的,永遠都是一群太監宮女和侍衛。
莫蘭站在那些嫔妃身後,曲腿禮道,“兒臣拜見岳貴妃。”
岳貴妃冷眼膩着莫蘭,問,“你來這兒幹什麽?”
莫蘭輕聲一句,“皇上醒了,皇上宣我觐見,路過長寧殿宮門外,想着太子的遺體還在這裏。”
“你還想跑來打擾他心神?”岳貴妃不承認自己兒子已經過世。
莫蘭搖頭說道,“我與他已經道過別,沒有再見面的必要,只是我聽見這裏有很多女人在哭,所以就進來看看。”莫蘭邊說,邊看了那群女人一眼。
那群女人各個回頭看着莫蘭,眼底裏全都閃着求救的信號。
這一看,莫蘭擡眸問,“周良娣,唐月月人呢?”
周雲懵了,“啊?誰?”
莫蘭啊了一句,急忙轉口問,“莫霜月人呢?”
周雲恍然一句,“霜月啊!她昨天原本跟咱們一塊兒進宮的,出門前她腿下突然見紅,她說自己可能小産了。我就讓她留在太子府裏,宣了太醫過去護着她的身子。”
“那她現在還在太子府裏麽?”
周雲搖頭說,“我們都在這裏跪了一天了,誰也沒有回去過。”
莫蘭說道,“岳貴妃,有時間的話,就去太子府,把莫霜月抓過來吧,免得她逃跑咯!”
岳貴妃點頭說,“你放心,凡是太子的妃子,一個也逃不了!該陪葬的,都得乖乖陪葬,該去太滄安的,就乖乖去太滄安當尼姑!誰若敢跑,那就是滿門的大罪!”
莫蘭眨眼,“要陪葬?”
周雲抽着鼻子,僵硬的點頭。她知道,她已經在陪葬的名單內了,誰叫她生前,是太子最疼寵的妃子之一呢!
可是周雲心底裏,還燃着一股濃郁的火苗,她不想死,不想當尼姑,她想得到自由。
不只是周雲,還有周圍所有女人,都用同樣的目光,盯着莫蘭。
莫蘭接收到這麽多的目光後,擡頭,對着岳貴妃,說道,“岳貴妃,太子仙逝,理應安撫太子的姬妾為先,安撫她們心靈,并寬容大量的遣她們回娘家,各自回娘家待嫁才對。”
“各自回娘家待嫁?”岳貴妃扯着特難看的笑容,笑得着實無語,“本宮好像聽見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似地!竟然有人說出如此荒謬的話來!真是太好笑了!”回眸,岳貴妃嘎然收住冷笑,白眼一句,“莫蘭,你頂多就是個皇子的正妃,太子的葬禮如何定制,你沒權利幹預!你不要再給我多廢話,趕緊給我滾!”
莫蘭雙臂一抱,冷冷一句,“岳貴妃!太子被人毒殺的消息,早已傳遍了整個京城,不少人都在說,是我毒殺了太子!皇上今個兒醒來,宣我觐見,無非就是想聽聽我這殺人兇手的供詞。我拉開嗓門用力吼,我沒殺人,我沒毒殺過太子,可我估計,皇上不會相信我的話,全京城百姓,估計也沒有人會相信我的話!不過沒關系,謀殺太子的罪名,我願意背負起來!與此同時,太子的妃子被逼陪葬之事,我會力争到底!我站在這兒,就跟你說一句話!北遼王妃不允許你讓太子的妃子陪葬,不允許你逼迫她們入寺廟當尼姑!岳貴妃,你若敢拒絕本妃的提議,那麽,北遼與龍華之間的戰火,就是你埋下的導火線!”莫蘭紅顏一裂,笑了,“正好,我進攻的旗幟,正義凜然,屆時我再大聲鳴冤,百姓們一定會相信,我是無辜的!我能為太子的妃子們,做到這種地步,謀殺太子這種行為,我根本不可能做的出來!呵呵,岳貴妃,你倒是給了我一個開脫罪名的好機會!”
岳貴妃被莫蘭說得腳跟踉跄一步,幸好身旁的丫鬟幫忙穩住她的身軀。
岳貴妃喘氣一句,“你為什麽非要和我作對?”
“和你作對?”莫蘭賞了她一個白眼,“岳貴妃,你真的太高估你自己了!我不是非要和你作對!我是在和整個迂腐的社會作對!我在和所有想要壓迫女權的霸王者作對!所有人都給我聽清楚了!有我莫蘭在這兒一天,女權的地位,永固長存!女人的自由,本妃,誓死扞衛到底!”
“你!你竟然!”太逆天了!這般逆天的話,她竟然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口?
岳貴妃氣得手都在發抖了,不過更讓她心顫的是,她看見,跪在地上那些嫔妃們,全部用崇拜的眸光看着莫蘭,還有莫蘭身後的那些太監宮女們,也都用萬分崇拜的眸光看着莫蘭,甚至是那些押解莫蘭的那批侍衛們,也都閃着星光,仰望着她的背影。
不對勁!這個丫頭太過分了!她竟然這般堂而皇之的在她的長寧殿門前,俘虜人心?
莫蘭回頭,對着身後的太監侍衛們說,“走吧,咱們去見皇上,不然晚了,他就得找借口修理我了!”
莫蘭臨走前,回眸,給了岳貴妃一道挑釁的微笑,像是對岳貴妃處置太子嫔妃之事,絲毫不放在心上似地。
也正因為這道眸光,岳貴妃心頭狠狠一落!
她的兒子,被這個女人給害死了,這個女人還想給自己開脫罪名?利用太子妃陪葬之事?
不可能!
岳貴妃明知道自己上了莫蘭的當,但她就是不想讓這死女人洗清嫌疑!岳貴妃決定了,不陪葬,就不陪葬吧,她大方一句,放了所有嫔妃回娘家,只是命令她們終身不得再嫁。那些女人全數叩頭謝恩,喜極而泣了起來。也在那一刻,莫蘭原本就是她們這些嫔妃們心中崇拜的偶像,如今,莫蘭的身影,已經在她們心裏,變成了神一般存在的人物!
想想,這個世上,有誰能夠站在岳貴妃面前,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宣言來?
除了她莫蘭之外,世上再無其他了。
岳貴妃算漏了一點,莫蘭她這次過來鬧場,不管岳貴妃樂不樂意逼太子嫔妃陪葬,莫蘭謀殺太子的嫌疑,都會被洗清。因為莫蘭挽救的那些太子嫔妃,回了娘家後,第一件事就是要替她們的女神說話,太子嫔妃們說的話,誰都會信!然後一傳十,十傳百!莫蘭就永遠也成不了太子謀殺的兇手。
皇上宣召莫蘭進了飛霜殿,也就是皇上的寝殿,直接跪在皇上床榻邊,靜候質問。
上官琪正氣若游絲的半靠在床頭,一只胳膊上,還插着管子,吊着點滴。他的頭上,綁着一條黑色的繃帶,據說,這是護額,保護頭避免吹到頭風,引起頭風病之類。
上官琪正膩着莫蘭,輕斥一句,“這才幾天?這才幾天的時間!我的兩個兒子,都被你給克死了!你到底是什麽災星轉世?”
“皇上怎麽不說,要不是您硬要把我留在宮裏,您兩個兒子又怎會出事兒?”
“你還敢頂嘴!”上官琪正爆喝一句,随手抓起枕頭就往莫蘭那兒扔去,他已經氣到無可奈何了,“來人!把這個死女人給朕押下去,朕要她給吾兒抵命!”
“哼,行宮和大牢,對我來說,有何區別?”莫蘭避開枕頭的攻擊,慢吞吞起身,她的身後,走來十名侍衛,各個把手挂在佩刀上,但是看得出來,他們身上沒有任何殺氣。因為這些侍衛,都不想對莫蘭動粗。
上官琪正眯眼說,“你終于要謀逆了吧?”
莫蘭搖頭,“不!我想乖乖聽話,去刑部玩幾天。”
“玩幾天!你以為你進了刑部,朕還會放你出來嗎?你真以為朕不舍得殺你是吧?哼!”上官琪正揮手一句,“把她給我帶下去,朕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她!”
莫蘭也懶得和他廢話,一扭頭,直接走人。
那群侍衛跟在屁股後面,不動粗,就盯着她走。
押着莫蘭去刑部大牢的統領,真是如今的第一禦前侍衛江協,是柏傅崟的死黨。
江協一邊走,一邊靠着莫蘭耳根子說話,“九皇妃,您這次,玩得太大了!刑部那邊我雖然可以給您打點,不對您用刑,可如果皇上聖旨下來的話,您的小命,就得遭殃了。”
莫蘭無所謂的說,“沒事兒!去那邊随便住幾天就走。”
江協嘴一抽,調侃她一句,“您當是去避暑呢?住幾天就走?五皇就不說了,皇上可以為了國業,忍你一回!可是如今,被害死的人是太子!太子可是皇上的心頭肉啊!太子被你拖累致死,皇上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莫蘭身後,丁璐上前一大步,擠開江協,擋在兩人正中間,甩頭,對他噴了句,“你話真多。”
江協看着丁璐的側臉,驚呆了,“丁家小妹子,你的身高,真高啊!比我還高出一分!”
莫蘭急忙提起自己裙擺,解釋一句,“我們穿着高跟鞋呢!”
江協眨眼,立馬笑說,“啊啊!我倒是沒注意,小蘭你的身高也高了很多。”不知不覺,他忘記九皇妃的稱呼了,直接喊了莫蘭名諱。
刷地——
某貨惡狠狠的瞪向江協。
江協倏地眨眼,吸了口冷氣,說,“丁家妹子,你的視線好犀利啊!殺氣比之前重了好多!”以前他不是沒被姓丁的丫頭瞪視過,可他從來沒把丁璐放在眼裏,可是今個兒,說真心話,這眼神,當真會吃人啊!這到底是不是他的錯覺啊,總覺得這丫頭的肩膀好寬啊,體型像個.......男人?
江協順勢低頭瞧,這一瞧,徹底驚呆了。
這雙手,這雙手根本就是男人的手嘛!
江協腳步一頓,身後的侍衛撞到他後背,驚訝問,“統領?”
江協猛然回神,咕嚕一句,“啊,沒事!沒事!咱們走!”
進了刑部大牢,刑部尚書李玉,親自去刑部接待莫蘭大駕光臨。雖然她現在是個囚犯,而且還是謀殺了太子的嫌疑犯,但是這事還沒有被定奪下來,皇上只是一怒之下亂發配,動刑的命令也沒有,只是說把她關押在牢裏候審。李玉自然不能怠慢了這位貴主。
江協對着李玉吩咐了句,“牢裏的潮濕度,看了沒?”
“放心,有叫人端了炭盆在牢外燒着,絕對不會潮濕。”
“石床上的被褥準備好了沒有?”
李玉呵呵笑說,“下面鋪了五層,上面鋪了三層,軟得跟千金床榻一樣!”
江協點頭應道,“多謝尚書大人,九皇妃說了,她想跟她侍婢關在一個牢房裏。”
“啊!小事一樁,只是這石床小得很,擠不下兩個人,要不,屬下叫人搬張藤椅過來?”
“不用。”某丁璐粗着嗓門嘀咕了句,“擠下就好。”
李玉一聽,心裏頓時犯了嘀咕,這侍婢好大膽,主子都沒吭聲說擠,她倒是大方的要跟主子擠床鋪?這麽不要臉的奴婢,哪個主子肯收?還有,她的嗓門為什麽這麽粗?
李玉心頭困惑得要死,可他沒法吭聲質問,只好把眸光投給江協。
江協此刻也是滿頭黑線,在他知道這位丁家妹子,是個帶着人皮面具的男人之後,他怎能眼看着九皇妃的貞潔,被那人皮獸給玷污了啊?
江協輕聲一句,“九皇妃,這不妥吧?我看,還是給你搬張藤椅過來。”
這下子,某貨要生氣了。
“啪茲”一聲。
莫蘭叫了句,“啊——你要死啦!沒事亂放什麽靜電!”莫蘭揉了揉手臂,氣惱着說,“去搬吧!搬個十張八張來!”本來她也想說兩個人擠擠就好,可現在,哼!
“.......”
李玉看見那侍婢陰沉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心頭很爽似地。
江協甩頭叫了侍衛去搬藤椅,不一會兒,李玉又驚呆了。
江侍衛他,竟然真的搬了八張藤椅過來,擠吧擠吧的往牢裏塞,直到塞了五張藤椅再也塞不下為止!
這下子,某貨的臉更加便秘了。
李玉走到江協身側,追問,“江統,您也太聽話了吧!我這牢房這麽小,你把空間都用藤椅給霸占了,您叫九皇妃平日如何活動筋骨?”
江協嘀咕一句,“睡覺的時候搬進去,醒來後,你就把它們搬出來。”
“何必這麽麻煩啊,這位侍婢,雖然體形高大,跟個男人似地,可是她也用不着睡這麽多藤椅啊!”
江協笑呵着說,“‘她’睡最外面這張藤椅,九皇妃睡最裏面石床。”
李玉聽完,又犯嘀咕了,怎麽覺得江協在幫九皇妃防狼似地?
李玉癟嘴一句,“那......床鋪只拿一套,可好?”叫他拿個十套八套床鋪出來,這不是要累死他手下們啊?”
江協眯眼一句,“床鋪什麽的,就不需要了,這位侍婢,皮糙肉厚,武功深厚,不怕嚴寒的!”
“啊?”李玉再次被深深震撼住了。這才二月天,天氣還沒正式開春,晚上睡覺不給人蓋被子,就算武功再怎麽深厚,這也要凍死人的好不好!李玉歪着腦門使勁想也想不通,為啥他總覺得,江侍衛在吃醋啊?吃那侍婢醋!
搞不明白!真心搞不明白。
莫蘭被刑部拱成老佛爺一樣頤養天年,她的大牢,當真跟她行宮沒有半點差別,想吃什麽喝什麽,應有盡有。如果皇上知道她在大牢裏享受着這樣豪華的待遇,不知道他會不會又被她氣死過去?
夜深了,燃着炭盆的爐火,啪茲作響,牢內,終究還是一張石床和一張藤椅,其餘的藤椅,都在牢外靜候佳音。
莫蘭靠在藤椅上靜思,身旁坐着的某人,索性把面具和假發全部摘了下來,露出他本來的真實面目,反正牢外的侍衛,都去大門口偷喝美酒去了。
上官慕鴻側頭問,“你何必非要蹲在這裏受苦受難?何不直接拼殺回去?我的人馬,都在城外守着呢!”
“我的兵工廠,還在研發中,直升飛機沒造好,大炮坦克沒建好,沒有完全的準備,我不會亂動的。”莫蘭睜眼,輕聲嘀咕,“興祿大哥因我而死,所以我不能讓他失望!我在他墳前,跟他擔保過,整個帝都的國土,決不讓它濺上一滴百姓的血!”
她既要謀反,又要用碾壓的方式謀反,這種神級任務,誰能辦到?
莫蘭起身氣惱着說,“說到底,還是那死家夥的錯!如果不是他躲着我,我的兵工廠,早就已經發達到火箭都研發完畢了!”
上官慕鴻輕聲問,“你在說你大哥?”
“不是他,還能是誰?”
“你大哥他把你的兵工廠,移到我那兒去了。”
莫蘭倏地坐直身子,追問,“啥?什麽時候的事兒?”
“早在一個半月前,你進宮不久,你大哥就已經接手操辦了!”
“怎麽沒人通知我?”
“是你大哥吩咐的,不能讓你知道,不然你會更加張狂。前些日子,那個可以飛上飛下的鐵房子,已經竣工了。”
莫蘭眨眼,擰眉,“你是說,直升飛機麽?”
“嗯!竣工後,你大哥說要試飛。我一時好奇,就坐了一次。坐到半空中的時候.......”
“別告訴我,你把它給電着了!”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怎麽控制身上的電流,再加上心情極度亢奮的緣故.......”
莫蘭黑了眉頭,“開飛機的可是我大哥?坐到半空中掉下來,你們倆都沒事吧?”
“你不是見着你大哥了嘛!他安然無恙着呢!我也安然無恙!就是那飛機,掉下來直接爆炸了.......”
莫蘭一聽,瞬間心揪了,“我一整年的科研成果,竟然被你就這樣子給摧毀了?你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上官慕鴻垂眸,輕聲問,“娘子,你在生氣嗎?”
“廢話!我能不生氣嗎?你們兩個為什麽不給我直接摔死得了?”某娃說出一句超沒良心的話。
上官慕鴻輕聲哄着說,“沒事的,你想飛,我可以抱着你飛,效果差不多!”
“.......”她還有啥話好說?對這種古生物,簡直就是雞同鴨講!
大牢玄關口處,聽見有在說話,伴随着鎖鏈喀拉拉聲響,以及腳步聲。
莫蘭急忙把假發扔過去,“有人來了,趕緊帶上。”
上官慕鴻重新帶回人皮面具,等着外人面的人進來探監。
莫蘭跟着正襟危坐,等着來人。
玄關口處,走來兩名小太監,他們貓腰着身子,走到大牢前,回頭給了侍衛一點銀子後,遣他們離開。
那兩小太監急急忙忙跑來牢房門口,從袖口裏掏出牢房鑰匙,解開鎖鏈。
莫蘭擰眉,嘀咕一句,“你們兩個,好眼熟!”
兩小太監把帽子擡高,沖莫蘭楊唇輕笑,“皇嫂!是咱們!”
莫蘭驚愕急了,“老十一?老十三?”
十一皇和十三皇相攜一笑,說道,“皇嫂,咱們方才跪谏父皇,請他放了你,可他卻鐵了心的要治您的罪。”
莫蘭噴笑,“傻瓜,你父親正在氣頭上,你們倆越是幫我說好話,他當然就越生我的氣!”
十一皇驚恐着叫,“啊!那我不是再給您幫倒忙?父皇他也真是的,明明是皇嫂親手救了他,他不感激您也就算了,非要把太子哥哥的死因歸咎在您頭上!”
十三皇接着說了句,“是啊!咱們可是答應過您的,只要您肯救出咱們父親,咱們一定會讓您出宮!您放心,我們已經給您打點好了,您出去後,我們的守衛軍會接應您出城,你連夜離京回城吧!”
莫蘭把頭一歪,“你們倆個,要讓我逃走?”
“是啊!”
莫蘭嘴微抽,“我這一走,那逆臣賊子的頭銜,就非我莫屬了!”
“那不然呢?我們想不出其他法子來救你呀!”
兩位皇子的心,如此純潔,對待父親的死敵,卻猶如親生姐姐一樣袒護着。當然,這也是因為上次莫蘭幫他們免了去麗朝當驸馬的危機,他們才會這般掏心挖肺的回報她。
更因為這兩位皇子如此純情,如此熱誠,莫蘭才舍不得讓他們倆失望,叫他們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父親暴斃而亡。
雖然得到自己被逼入獄的結果,可莫蘭看見十一皇和十三皇那閃閃動人的眸光後,她就絲毫不後悔自己救了上官琪正。
莫蘭悠悠然的坐在藤椅上,不肯動彈,“還是再等等吧,看看您父皇最後的決定再說。”
十一皇焦急一句,“若等我父皇做了決定,那咱們可就沒法子幫你逃走了呢!”
“放心吧,我......”莫蘭的話都還沒說完,只聽大門玄關處傳來一句叫嚷。
“喲!姚公公來了!奴才給姚公公請安!”
兩位皇子一聽,刷白了臉,“慘了,是父皇身邊的容公公的義子。”
“肯定是父皇派他過來的,咋辦?”
莫蘭指指那邊藤椅,說道,“你們躲那裏邊去!燈火黑暗,不注意看,應該看不出來!”
“好!”
十一皇十三皇趕緊把牢門重新鎖上,跑去藤椅那邊,一人選了張藤椅,躲了進去。
姚公公領着一群太監,進了牢內,依然把那些侍衛遣了出去。
姚公公站在大牢跟前,冷眼看了莫蘭一眼後,拿起聖旨,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诏曰,逆臣莫佳氏,毒害太子,居心叵測,意圖颠覆朝綱,忤逆天龍,其罪當誅!特奉聖谕,賜毒酒一杯!飲盡自咎!欽此!”
邊上,十一皇十三皇躲在藤椅裏,驚恐的對視着,十三皇急着想現身求饒,十一皇卻給他使了個噓,示意他別亂動。皇嫂是什麽人?她是不可能乖乖喝下毒藥的!
姚公公把聖旨一收,對着身後的太監說道,“來人,給九皇妃賜酒!”
“是!”
身後的太監,一個端着毒酒走來,一個準備解開牢房的鎖鏈。
莫蘭走前半步,輕聲說道,“姚公公是吧?”
姚公公臉面相對,輕聲回話,“九皇妃死到臨頭,還有何吩咐?”
莫蘭抱着雙臂說,“我和皇上之間的契約,全部建立在一個三角形玉玺上!就好比當初,他封我為藩王的時候,聖旨的玉玺形狀,就是三角形的!他跟我說,他和我之間所有契紙,都只認這個玉玺!換句話說,如果皇上想處置我,那也是三角形的玉玺!姚公公,不介意的話,您能把聖旨給我瞧瞧麽?讓我看看玉玺的的印章,可是三角形的?”
姚公公臉色一僵,眼珠子垂下,骨溜一轉,靜默了片刻。
這一靜默,旁邊的藤椅下,兩位皇子就發覺不對勁。
姚公公不是父皇派來的!
姚公公昂頭一句,說道,“不用廢話了,趕緊動手!”
“是!”
姚公公帶來的十名太監,蜂擁而上,預備用強的。
莫蘭回頭,往那藤椅上輕飄飄一坐,嘀咕了句,“不是皇上派來的太監,是假傳聖旨。就算被我滅了,我也是無罪的!親愛的,動手吧,不用手下留情。”
“嗯。”某貨習慣性的理理手套,可突然發現自己手上并無手套,呆了好半晌,一回頭,那些太監已經站在他面前了。
“碰——”
“噗——”
“嘎達——”
“啊——”
牢房內的打鬥聲并不響,因為那些人,都被上官慕鴻,一招擊斃,絕無生還餘地。
姚公公驚恐的吞了吞口水,一口氣吐出喉間後再也收不回來,“不可能!你!你這丫頭,你這丫頭哪來這麽高的身手?不是說你只會玩飛镖之類的麽!”
莫蘭正蹲在某個太監的身側,檢查他身子,發現都是些僞太監,莫蘭笑着說,“果然是侍衛假扮成太監過來宣旨!如果我不接受命令,就對我用強的?這幾個,都是宮廷裏的密使吧?”
不屬于正規編制的秘密部隊,專門為皇上做暗殺用的,就叫密使。
姚公公一邊哆嗦着身子,一邊跑去火把那兒,取下火把,燒着手裏的聖旨,燒完,他苦笑一句,“哼,九皇妃,您別得意的太早!我既然敢跑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