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交情Ⅰ
“跟誰說?”
陸沅離若無其事的在“嘩嘩”流淌的水管前沖着手,“這次合作,是雙方高級別絕密信息。焦隊,我跟你很熟嗎,為什麽要提前告訴你?”
畢竟是在一個炕上,一起“摸爬滾打”過多少回了的“交情”,就算“斷供”的日子比較久,在我面前打官腔,也不大好吧?但是,對于一個不需要裝.逼,就是牛.逼本人的大神,跟你開這“王.八之氣”,你也只能聽着。焦旸讪讪的笑道:“怎麽說也是老交情了,我還能把你出賣給犯罪分子咋地啊?!”
“誰知道呢?”
不知道是不是沒聽出他話裏的機鋒,陸沅離淡淡撂下一句,就轉身走了。
雖然剛才碰了一鼻子灰,但正所謂,送佛送到西,吃完了飯,焦旸又自動請纓,送陸沅離跟傑西卡一起回市局的定點接待酒店。
焦旸跑前跑後的辦了手續領出房卡,看着陸沅離跟他那小助手兩個同一樓層,只是不同房間的房號,心裏多少就有點犯嘀咕。
焦旸知道,陸沅離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工作狂,對其他的事情,其實都不是很在意。當年他自己是怎麽“上的位”,他當然還記得。
雖然陸沅離對這些東西,并不看重,但是,這個歲數的男人嘛,時間久了,總歸是有需求地……陸教授又懶散,也懶得花心思去追求什麽人,身邊有個老實聽話,能照顧他生活的,看得過去,還能入眼下咽的,主動投懷送抱,他說不定也就笑納了。傑西卡跟當年自己差不多的年紀,看着也是漂亮水靈的妹子,誰知道……
焦旸知道自己這樣想,是挺庸俗的,但是男人有幾個不庸俗猥瑣,脫離了低級趣味的?
好在,焦旸幹這點活兒并不顯眼,旁邊有個比他還殷勤的。餘曉光一個勁兒追着傑西卡問,明天早上要不要來接他們?
單純的傑西卡不明所以,還以為這是對陸教授的高标準待遇,就随口答應了,“好啊,謝謝你們!”
餘曉光回去就在群裏得瑟,一群單身漢個個都羨慕,“行啊,黑魚,還泡上M國來的妹妹了啊!”
餘曉光一臉賤笑,“還是混血兒呢!”
侯希勇道:“哎,我說不對啊,人家這可是M國的研究生學歷,比你差老大一截呢!跟咱們焦隊還差不多,人家學霸妹妹能看上你?!”
“焦隊心有白月光!”餘曉光與他們嘻嘻哈哈的打着趣,“天上有地下無的大美人兒,誰都看不上!”
之前焦旸畢業一回國,就到了該找對象的年紀,家裏父母也催,警隊領導也熱心。他就只好說,在M國有過一個女朋友,因為回國分手了,心裏還惦記人家,沒過去那個坎兒,不想耽誤別的姑娘,一直用這個話搪塞。
但這一會兒,許是因為正主來了,焦旸再瞧見這個話,就覺得多少有點刺心。他放下手機,翻出錢包,看着裏頭一張陸沅離的照片,是他們去阿留申旅游的時候,旁邊游客幫拍的。
陸沅離開着個雪地平板摩托,“突突突”地跟開坦克似的,跟他撞來撞去,笑得特別開心。
陸沅離是冷靜克制的人,平時拍個照,難得有笑容。所以,他很喜歡這張照片,就特意洗出來,一直放在錢包裏。那差不多,也就是他們最美好的回憶之一。
這是個病句,焦旸知道,因為對他來說,他們之間所有回憶,都是最美好的,只除了一件事,那就是——分手。着實有些傷筋動骨,不提了……
其實現在國內的人,都不大用錢包了,一個手機全搞定。只是,他覺得,看實體照片跟看手機屏幕,還是不大一樣。當然手機、電腦裏也都有存,藏在某個加密碼的文件夾深處,不是誠心找,誤翻都翻不出來。
第二天上午,他們一到警隊,張顯寧就遞給焦旸一份卷宗,墜樓槍.擊案的彙總。他們開完會,還得去接人,餘曉光自以為也不要搞得那麽明顯,就拉着焦旸一起去。
焦旸正中下懷,還要做出一副,幫兄弟個忙得勉為其難樣來。
陸沅離穿着細節考究的煙灰色西裝,洗去了昨天的風塵仆仆之後,就連餘曉光看着都說:“焦隊,陸教授是不是也太帥了一點?我真沒見過,幹咱們這行的,能長成這樣!”
“誰跟你一行?!”
焦旸笑道:“人家是M國來的大專家,名校教授,跟我們這些前線掃街跑腿的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那真是天壤之別!”
餘曉光撓撓頭道:“也不是這樣說吧,你以前不是也在M國留學,接受過人家的先進思想嗎?”
焦旸笑道:“你也知道是以前,都是陳谷子爛芝麻的事了!”
焦旸猶豫了一下,還是搭讪道:“陸教授,吃飯了嗎?”
“教授!”
陸沅離瞥他一眼,還沒答話,傑西卡已經拎着不知道哪個豪華餐廳的外賣餐盒過來了,“來了來了!”
陸沅離淡淡道:“下回快一點,不要讓兩位警官等。”
傑西卡連聲答應着,焦旸讪讪而退,餘曉光已經憨笑道:“沒事沒事,我們也剛到!”
案情就是命令,沒有那個閑情逸致,專門派倆人陪着M國來的專家,在申城考察體驗民情。還是焦旸開車,直接載着陸沅離就去了申城刑偵總隊。
他們重案大隊裏,最近這個案子非常棘手。因為該少男、少女系列失蹤案件的第一起,以及目前所知的最後一起,都發生在江城區,該案件就交給了江城區刑偵支隊。然後,就落到了負責本市區域內大案、要案的二大隊頭上。而該隊目前的直接負責人,恰好就是因原大隊長因公殉職,臨時接任代理隊長職務的焦旸同志。
通常來說,接待這活兒,也不可能直接由大隊長來做。只是焦旸跟同事們大都是同期,剛剛走馬上任兩個月,也沒什麽架子,平時跟兄弟們不分彼此,就也沒有那麽多計較,講什麽上下高低了,才直接跟陸沅離撞個正着。
先是由負責幹警訴說案情。陸沅離看着一身警服,還真是雄姿英發地站在白板前的焦旸,忍不住有點兒走神兒,跟昨天的夾克衫,又是另外一種風味兒了啊。現在這個季節,還不到露肉的時候,看起來是壯了一些,不知道還健身沒有,以前的六塊、八塊腹肌,是不是吃成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