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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公園(1)

張顯寧把手裏拿的那一沓文件,給留下的幾個人分了分,道:“焦隊,轄區內的植物園裏,發現一具年輕女屍,派出所已經封鎖了現場。植物園這種人來人往的公衆地方,發生命案,社會影響非常惡劣。上級就把案子分過來了,叫咱們過去看看。”

焦旸剛想摸煙又放下了,叫莫科去接張本春,跟侯希勇他們兩個道:“走着吧兄弟們!”

申城的植物園占地面積很大,警隊到了之後發現,被害人的屍體,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區域,天一黑就沒什麽人過去了。

今天淩晨五點多,環衛人員清理衛生時,發現了橫卧在假山底下的女性屍體。經過先行趕到的派出所民警,反複核對死者掉落在現場的手機及工卡等身份信息,初步認為死者名為李某琪,是本地的一名女性,目前在某大型外企從事設計工作。

張本春大致檢查了一下屍體,彙總說:“死者年齡約在20-30歲之間,被重物擊打後腦致死,腦部即為致命傷。根據屍斑等情況推測,死亡時間大概在12個小時左右。外衣比較完好,略微有一些掙紮痕跡,可能是死前非常痛苦造成的,不像遭遇性侵。有拖拽痕跡,根據血跡來看,這裏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焦旸繞到假山背後,指着兩側種滿香樟、龍柏的過道上迸濺狀的血跡說:“第一現場就是這裏吧!”

幾個人根據碎石地面上的血點移過去,沿途拍照作為證據。

“這附近比較偏僻,又空曠,可能沒有監控。但是幾個入口肯定有,莫科,你去查查。”

焦旸四下打量了一番,說:“又是個不大講究的兇手。捋一下過程,大概就是晚上一起來逛植物園,趁死者不備,掏出準備的錘子、木棍,或者根據地形,随手撿個磚頭、瓦塊之類的,猛擊受害人後腦,砸死之後扔到假山裏逃匿,毫無技術含量。

根據本春估計的被害人死亡時間推測,大晚上的不睡覺,兩個人一起繞小樹林,又沒有太明顯的打鬥、掙紮痕跡。死者看起來沒什麽防備,應該是比較親密的關系。這樣的地方,沒有明顯工具,拖拽屍體也挺輕松,兇手應該是青壯年勞力。合起來就是,跟女死者年紀相仿的青年男性,也就是對象、男朋友一類的。”

侯希勇笑道:“頭兒,你這反應挺快啊!這是準備連陸教授的買賣都搶了?!”

“嗨!”

焦旸大咧咧道:“我本來就是學這個的,誰還不會個犯罪側寫了。再說了,難道M國專家不來,咱們就擎等着不破案了啊?咱們倒是也行,犯罪分子知道嗎?人家還專挑你們有M國專家協助的時候來啊?!”

這時,莫科打過電話來說,公園前頭監控有發現。

幾個人趕到植物園的機房,就看到監控顯示,昨晚9點多,女死者果然是跟一個年輕男子一起進的公園,随後兩人走到了沒有監控的區域。晚上11點多鐘,這個年輕男子繞了一大圈,通過相對偏僻的3號門,獨自出了公園。

而且,兩人是使用的年卡進入公園。

植物園的工作人員通過調閱李某琪的手機號,馬上檢索了出來,昨晚他們用的雙人年卡,是李某琪的男朋友孫競學辦理的。這再次有力證實了女死者的身份信息,而兇手,也似乎昭然若揭。

莫科搖頭道:“這人也太蠢了……什麽年代穿越過來的?!”

“不用說了,沒跑兒了!”侯希勇笑道:“這個孫競學肯定就是兇手!”

焦旸打電話給張顯寧,叫他立即逮捕孫競學,他則帶隊去了受害人的父母家裏了解情況。

誰知,張顯寧那一隊撲了空。因為,孫競學此時,正在李某琪父母家裏,扮演一個合格毛腳女婿的角色,安慰哭天搶地的老兩口呢……

請開始你的婊演……不是,是你的婊演已經結束了。

焦旸上前一亮證件道:“江城刑偵重案大隊焦旸,請問你是孫競學嗎?”

孫競學一怔道:“是……是啊……”

侯希勇掏出手铐道:“行,那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孫競學道:“你、你們憑什麽抓我?!”

侯希勇笑道:“你幹了什麽,自己心裏不清楚嗎?沒事,你要不記得了,到局裏我告訴告訴你!”

孫競學大叫道:“我是記者,你們不能抓我!”

“原來還是記者啊?”焦旸點頭道:“記者好,五角場正好缺個能耍筆杆子寫報告的。那邊頭兒都跟我說好幾回了,還是你本家,我跟老孫頭說一聲,你這一過去,立馬就提拔,不用怕,昂!”

孫競學一邊掙紮,一邊喊道:“我是記者,你們沒有逮捕令不能抓我!”

焦旸一本正經道:“記者同志,跟你科普一下,現在是調查階段,即公安機關對已經立案的刑事案件,進行偵查,收集、調取犯罪嫌疑人有罪或無罪,罪輕或罪重的證據材料。也就是說,你這是刑事拘留,還不能算是逮捕。

當然,我估計就你這個情況吧,批準逮捕也就是眼巴前的事了,不用着急。另外,逮捕令是人民檢察院簽發的,不歸我們這兒管,你求錯衙門了。”

接着,警隊從被害人李某琪父母處了解得知,孫競學跟李某琪兩人,最近因結婚彩禮多少與房子是否加名等問題,在激烈争吵,婚事正處于随時告吹的邊緣。種種跡象都顯示,孫競學具備殺人動機。

孫競學被帶回警局之後,留守植物園的莫科通過分析監控發現,孫競學從植物園出來之後,去了忠孝路,懷疑是他舅舅家裏。

張顯寧立即帶隊轉去了忠孝路,從孫競學舅舅家裏,搜出一件帶血的長袖襯衣。經過檢測發現,襯衣上面有孫競學的頭發、毛囊,而血跡,則就是李某琪留下的。

并且,在孫競學身上查出抓痕,也被證實,與李某琪的指甲斷裂痕跡能相互對應。

侯希勇拍拍檢驗報告道:“看那小子再嘴硬,這回可是證據确鑿,不能抵賴了吧?!”

餘曉光道:“也不一定,有些人啊,就是屬死鴨子的。我看這家夥就是,還他麽跟我們耍威風,人家是記者!”

焦旸點頭道:“走,再去審審他。”

然後,焦旸三人一組對孫競學進行審訊,陸沅離在審訊室外旁聽,觀察嫌疑人的微表情。

之前的審訊,孫競學一直三緘其口。

焦旸一一亮出證據,才道:“監控顯示,那天晚上,九點左右,你和李某琪一起去了公園。來說說吧,你們當晚在沒有監控的地方,都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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