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花季(9)
焦旸道:“行。那就先查一遍他買的車船票吧。這個是最容易看出破綻來的。”
陸沅離道:“如果那輛車跟奔馳s型是同一輛的話,這樣,你要盡快申請逮捕令。你們這邊的監控,不是很厲害嗎?多為預防碰瓷,每輛車上也都有行車記錄儀吧。車越好,監控設備越先進,很可能嚴喻開得車上,會存有證據。一旦時間長了,就可能會被嚴喻清洗掉。”
焦旸不由點了點頭,道:“陸教授,你這個入鄉随俗很快啊,還知道我們這的防碰瓷兒。了解這麽清楚,是為了防止有人套路你的嗎?!”
“對啊。”陸沅離理直氣壯道:“我之前看了一個電視劇,男女主就是這麽認識的。早高峰他們的車出現刮蹭,為了處理保險互換電話,然後就這麽開始了。但是,我想如果有人故意撞上我,來跟我搭讪,有其他目的,那也很難預防。所以,還是注意點,提高警惕比較好。”
焦旸簡直無語,“陸教授,你還真是能煞風景。本來是個多浪漫的開頭,到你這裏,就又成了懸疑恐怖,兇殺故事了是吧?!”
陸沅離眨眨眼睛,道:“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輕松一下氣氛。你看你的表情,真是太苦大仇深了。再這樣下去,你眼角就全是皺紋了,再好的眼霜也救不了。”
他這是要說自己比他老?!焦旸氣道:“我們這樣的真男人,從來不化妝!”
陸沅離不屑道:“這說得就好像誰需要化妝一樣!”
焦旸一聽,就笑嘻嘻的說:“那是那是,你天生麗質,當然不需要化妝!”
陸沅離聳聳肩,“我不是你領導,不用拍我馬屁!”
“沒有!看你說得,我是這樣的人嗎?”
焦旸笑道:“再說了,要拍領導馬屁,當然是誇領導英明神武了!你見誰誇領導漂亮、好看的啊?這不擎等着往馬蹄子上撞嘛!”
陸沅離低下頭,摸了摸鼻子,“那漂亮,應該誇誰?”
焦旸不着痕跡的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當然是相好的!比如說……”
“切!”陸沅離嗤笑道:“你還是留着甜言蜜語誇周……妹子吧!”
他這一頓,反而更叫焦旸聽出來,他想說周瑩,忍不住看着陸沅離的背影一笑,小樣……又酸了吧?!
誰知,警隊這一查嚴家的上下人等,還真的就查出了問題。自去年9月至今年3月,一共七起學生失蹤案件,平均不到一個月一起。這幾起失蹤事件,劉媽都為嚴喻作了不在場證明。然而,卻查到,最近的一次,3.15那天,劉媽買了回老家的火車票,兩天以後才回來。
焦旸得意的打了個響指道:“幹得漂亮同志們,現在可以抓人了!”
今天是工作日,上午火速開好抓捕證明,然後直奔怡和集團,見一起進來七、八名警察,門口的保安不敢阻攔,一路跟着到了13樓的會議室,将嚴喻抓獲。
嚴景和暴跳如雷道:“你們這是幹什麽?這是哪個警隊的,憑什麽抓人?!”
焦旸将手裏的批準逮捕證明,又在嚴景和面前一亮,“你好,嚴總,我是江城區刑偵支隊二大隊大隊長焦旸。嚴喻涉嫌一起多名學生失蹤案,我們是執行任務,請您配合。”
嚴景和跳腳道:“那也不能在我的公司裏抓人啊,這以後傳出去我還怎麽做生意?!”
焦旸道:“那應該在哪裏抓人呢?您家裏嗎?嚴總,正好您也在,我們也有事情想向您了解。”
“那好吧,你們先都出去吧!”
嚴景和扯了把領帶,把議論紛紛、竊竊私語的其他員工都轟了出去,“你們有證據嗎?就抓人?不妨告訴你們,我們怡和集團請得起最好的律師,替我兒子打官司。如果你們沒有證據,小心我告你們!”
焦旸正色道:“歡迎群衆監督。您也是市內知名企業家,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們也不會來。我們是想向您了解一下,您兩位去世女兒的情況。”
嚴景和一怔,問道:“跟這次嚴喻的事情有關系嗎?”
“還不确定。”焦旸說:“我只是想向您了解一下。”
嚴景和頭上青筋一跳,掏出根煙來點上,“我跟孩子他媽,都沒有什麽問題。誰知道,小西一生下來就有先天性心髒病。說是什麽我們兩口子基因不協調,後來又生了小米,還是這樣。不能激動不能生氣,不能做劇烈運動。我們活得累,孩子也可憐。嚴喻本來好好的,症狀很輕微,醫生說,可以先觀察觀察,暫時不用手術治療。誰知,他二姐去的那年,他突然就發病了……”
焦旸問道:“那您有沒有注意到,跟他姐姐去世有關的日子裏,比如說生日、忌日,或者一些他們姐弟之間比較特別的日子,嚴喻有什麽異常反應?”
嚴景和狠狠的抽了口煙道:“這種事兒,孩子他媽一提起來就犯心口疼,我也不願意說。嚴喻這孩子,從小比較懂事聽話,當然也就不會讓我們難受,他兩個姐姐的事,在家裏,漸漸就沒人提了。好像就是他去年畢業,有同學到家裏來玩,看見他姐姐的照片,随口問了一句,他就發火了。這不會有什麽問題吧?嚴喻怎麽會和失蹤孩子有關系呢?!”
面對一個父親,尤其是一個,已經失去了兩個孩子的父親的殷切眼神,焦旸覺得有些難以回答,道:“現在還在調查取證階段,不一定就跟嚴喻有關,所以請您盡可能多的提供一些他的情況。比如嚴喻,也是名校畢業,為什麽去到您的公司做助理?”
嚴景和道:“怎麽說呢?嚴喻病發了之後,我找了最好的醫院給他做手術。雖然手術很成功,但是這種病很難治愈。醫生也是建議,平時不要激動,不要做劇烈運動。我都已經失去兩個女兒了,這種情況,對他也就沒什麽要求了,他能好好活着,盡可能多陪陪我和他母親,也就是了。所以,他畢業以後,我就叫他到公司來了,平時都跟着我,給我開車,去公司幫忙幹什麽的。”
焦旸他們走出公司的時候,嚴景和親自送他到門口,還幫他按了電梯。
焦旸看着他兩鬓的白發,就覺得心裏很難受。這個家庭,已經失去了兩個孩子,很可能馬上就要失去,僅剩的唯一希望。
跟焦旸一起回來的,除了嚴喻,還有他在怡和集團開得兩部車。焦旸叫莫科取下了行車記錄儀來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