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花季(8)
門衛看着亮出證件的兩名刑警,頓時吓了一跳,一邊開門,一邊用對講機通知樓上的嚴家傭人,“劉姐,有警察找少爺!”
嚴家的保姆劉姐一聽也吓得一愣,趕忙跑到嚴喻房間門口敲門,“少爺不好了,有警察找你!”
木門“砰”的一聲從裏面打開,嚴喻走到門口,漠然的看着劉姐道:“大白天的,你們在吵什麽?”
劉姐急道:“少爺,你快下去看看吧,有警察找你!”
嚴喻毫不在意道:“劉姐,你去準備下茶點。”
焦旸跟侯希勇被請到一樓大廳的茶幾前坐下,不一會兒,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就出現在樓梯口。
焦旸擡頭看去,不由在心裏對陸沅離樹了一下大拇指。一步步走下來的年輕男子,穿着白襯衣、黑西褲,頭發稍長,身材修長,長得很漂亮,而且有一種憂郁的氣質。臉頰上,似乎有些不正常的紅暈,嘴唇的顏色也略重,配合上雪膚烏發,深刻立體的五官,別具韻味,外形的确很出色。
尤其是這種氣質造型,應該對少女很有殺傷力。這就跟陸沅離邊看着嚴喻,邊說出來的一樣,怪不得約瑟夫以前對陸遠離那麽崇拜……
想到約瑟夫,焦旸的心情,禁不住黯淡了一下。畢竟也曾經是一起并肩作戰的兄弟,他卻因為維護司法正義,而被……
“兩位警官請坐。”
嚴喻指揮劉媽送上茶點,坐在焦旸對面道:“請問兩位有什麽事情找我?”
焦旸掏出證件道:“你好,我是江城區刑警支隊第二大隊焦旸。我們這次來,主要是向你了解點情況,不用緊張。”
嚴喻淡淡道:“我又沒有犯案,我為什麽要緊張?”
焦旸看一下侯希勇,侯希勇心領神會,掏出一張a4紙,放在嚴喻面前道:“去年9月22號到上個月15號,這幾個時間,你都在哪裏?在做什麽?能跟我們說一下嗎?”
嚴喻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慢條斯理地拿起那張a4紙,看了看道:“3月15號這天,我應該在家。其他的,不好意思,想不起來了。”
侯希勇道:“你再好好想想,這件事情很關鍵。”
嚴喻微微一笑道:“警官,別說半年,就是我問你一個月前的早餐吃的什麽,豆漿還是稀飯,你能記得嗎?”
侯希勇斥責道:“哎,你搞清楚,現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我們到你家來了解情況,也是給你面子,不然就直接拘你去局裏!”
焦旸伸手攔住侯希勇道:“嚴先生,那我能問一下,你送了那麽多手機卡給學生,這是什麽意思嗎?”
嚴喻一頓,“手機卡?哦,你是說我們公司銷售的平板兒和手機的贈品是吧?警官,不瞞你說,我在我爸爸公司裏,就是個打雜的,美其名曰他的助理。好像是有兩次,他們公司搞促銷活動。
我老爸去看了一圈,就走了,叫我留下幫忙。這我哪知道該幹什麽呀,他們又都忙着,也顧不上我。我就幫他們發贈品,可能是多發了一件,兩件的,這我也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問他們。”
這時,劉姐過來送水果。
焦旸一頓,忽然叫住劉姐道:“你好,我想問一下,咱們還有兩位小姐是嗎?”
劉姐一愣,嗫嚅道:“是,是的……”
“你們幹什麽?!”
嚴喻突然一拍桌子道:“你們要問就問我好了!我姐姐都死了十幾年了,難道還能回來犯案?你們什麽意思?!”
焦旸道:“嚴先生,你不要這麽激動。我們只是來之前,略微了解了一下,咱們家庭的情況,這也是我們的責任。所以知道,你上面還有兩位姐姐,但是她們,都已經因病去世了……”
“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揭我們的傷口?!”嚴喻猛拍着桌子道:“幸虧我媽今天去做護理了,給她聽到,現在只怕要送醫院!”
“不好意思。”焦旸觀察着他的表情道:“無意冒犯。我們只是确認下這個情況。我能問一下,你的兩位姐姐,分別都是哪一年去世的嗎?”
“揭人瘡疤,就這麽有意思嗎?!”
嚴喻憤然道:“你們沒有逮捕令,今天只是到我家來了解情況,我沒有義務一定要回答你們的問題。劉姐,叫宋先生下來。有什麽事兒?你們問他吧!”
侯希勇憋了一肚子氣回到警局,嚷嚷道:“這小子真是,賴了個一幹二淨!媽的,真是資産階級生活方式!有管家,還有兩班保姆和司機、廚師,直接拿排班記錄說,這小子,那幾天都在家,從來沒出去過,當天值班的司機,保姆都能證明!那可能是嘛,哪有這麽巧的事?!”
“你說得對。”
陸沅離端着杯子,從辦公室走出來道:“這其實是好事情。就意味着,我們可以查七次的不在場證明。只要有一次,給我們查到瑕疵,就可以申請扣留他48小時,并對他家的別墅進行搜查。”
李東臨和周瑩一會也回來了。周瑩交了一沓證明材料給焦旸,“焦隊,用那十張卡的學生,都聯系過了,挨個進行了認人,有四名學生認出了嚴喻的照片。因時間較長,還有幾名學生不是很确定,卡也都收回來了。”
陸沅離挨個看了一下最新調查的證據,問焦旸道:“我對咱們這邊的評判标準,不是很熟悉,以目前的證據,能扣留嚴喻以及調查他的住宅了嗎?”
焦旸想了想,苦笑道:“還不行。陸教授,全世界的标準都是一樣的。就像你說得,現在沒有屍體,沒有兇器,沒有死亡原因,更談不上動機。
我們已經核對過了,去年九月中秋節期間,還有年底,元旦之前,怡和商貿和啓翔實業,确實分別做了一場促銷,在不同的商場裏。正如嚴喻所說,這幾家商貿公司管理不嚴密,他不清楚他們的促銷活動環節和流程,随意送手機卡出去,沒有太大漏洞。”
陸沅離想了想道:“那唯一的突破口,就還是只有不在場證明。”
“我準備好了!”侯希勇“啪”得拍出一張紙,喝道:“這是他們這一班的司機、保姆、廚師的身份資料,tmd,明天我就拿着周瑩他們查的證言。再去調另外一班兒的身份證,回來繼續查。我他麽就不信查不出毛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