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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假期Ⅰ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陸沅離微微放下一截車窗道:“怎麽了?”

焦旸伸胳膊往車窗玻璃上一橫,“你撞着人了!”

陸沅離白他一眼道:“你要是不用這種自以為很帥的姿勢跟表情,會比較逼真一點。”

“什麽逼真,就是真的!”

焦旸特別潇灑地一甩頭,“明天帶我去醫院看看吧!”

“看腦子嗎?沒空。”

陸沅離忽然發動車子,甩開焦旸,沖他甩甩手道:“要去踏青。”

焦旸看着絕塵而去的豪華轎車勾出來的兩道灰煙,撇了撇嘴,小樣!

五一當天一早,同志們就在局裏集合,一輛大巴把大家齊打夥地拉到了南部山區,在一座座水庫附近。

這一帶,全是大大小小的農家樂,還有水上世界,歡樂谷,楓葉園什麽的。焦旸一邊湊在陸沅離身邊聊天,一邊注意拉開他和傑西卡之間的距離。

這時候正是初夏,花果樹木都茂盛,別人都忙着摘菜釣魚,就他倆邊聊天邊往前走,不一會兒就脫離了大部隊。

兩人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一片別墅區。

“汪汪汪!”

忽然聽見幾聲犬吠,陸沅離擡頭就看見,這座別墅的大鐵門旁邊,蹲着一條個頭不小的黑背,沖着他狂吠,長得也有點兒像,前幾天想咬他那條狼狗。

陸沅離随手撿了塊小石頭,就丢了過去。萬沒想到,他扔的特別準,隔着老遠,正中狗頭。

那條狼狗吃痛,“嗷”的一嗓子,就竄了出來。

“快跑!”

陸沅離一時好玩,拉着焦旸回頭就跑。

“哎呀,你跑什麽?”

焦旸一邊伸手想拉住他,一邊說:“你有沒有常識的?很多動物的眼睛,只方便識別在活動當中的物體,你越跑它們越追你……哎媽呀,不行了!”

“汪汪汪!汪汪汪!”

焦旸還沒說完,就見後頭又竄出來三、四條狼狗,跟前頭那條彙合了一起追過來。這不跑是不行了,焦旸拉着陸沅離,迅速跑到一條小溪跟前,特意越過小溪,幹擾狼狗們的嗅覺。然後,他拽着陸沅離的手腕,沖到了護林人歇腳的小屋門前。

然而,護林小屋的門還是鎖着的。焦旸靈機一動,拉着陸沅離縮到窄窄地一溜屋檐底下。

陸沅離随口揶揄他道:“跑什麽啊?你那天不是很威風嗎?怎麽,餓狗鬥不過群狼啊……”

“噓!”

焦旸下意識的伸手捂住他的嘴,“別出聲……”

焦旸伸手往外看了看,見那群狼狗沒跟上來,可能是被主人叫回去了。他略微松了口氣,無意中一回頭,就見陸沅離眼睛亮閃閃的望着他。而他一手摟着陸沅離的腰,一手捂着人家的嘴,把人壓在龜裂的灰牆上,吆,這多天時地利人和呀!

焦旸腦子一熱,低頭就親了上去。閉眼、松手、摟緊、含住一氣呵成,快的陸沅離根本來不及眨眼,“唔……”

熟悉而陌生,親切又新鮮的氣息,得到過又失去,兜兜轉轉再回來的人,曾經讓我百折不撓、一往無前的信仰……

繼而是太久沒用過,已經完全生疏了的技巧,貼緊、輾轉……

陸沅離吃痛,下意識的掙紮,想要推開他,“唔……”

焦旸知道他可能會有點疼,但照樣肆無忌憚,管他呢,誰知道下次在哪裏,先過了瘾再說!

男人強有力的臂膀箍着他,陽光蒸騰出的汗水的氣息,混合着清新的沐浴露與微微一點煙草的味道充斥鼻翼,陸沅離有一刻恍惚。這感覺太熟悉,以至于他有點疑心,他回來之後,他們是不是早就已經親過了,還沒有嗎?這個親吻是計劃外,那這個節奏,還可以嗎……

夏日的晚風吹來,水波蕩漾,帶的小竹橋一陣晃蕩,也掀起了衣擺,吹得人毛孔直豎。兩人在橋上有些立腳不住,鼻翼間,卻是山花的陣陣香氣。懸在遠山上的一輪彎月也悄悄隐去,只剩月華如水般柔軟。

陸沅離先喘不過氣來,撐在焦旸的胸口上提醒他。焦旸這才慢慢松開,退後一步。

陸沅離擡手理了下頭發,貌似随口道:“只是這個氣氛好,适合接吻,不代表什麽。”

“哦……”撇清得挺快哈,也行!焦旸撓撓頭,“嫩個,我覺得現在的氣氛也挺好……”

“切,你的兄弟又沒跟上來!”

陸沅離嗤笑一聲,轉身走了。

兩個人各懷鬼胎,也沒辨明方向,居然又走回了那棟別墅。

“汪汪汪!汪汪汪!”

這一次犬吠依舊,只是主人家剛才出來看,見狗攆人怕惹事,就把五條品種不同的大狗,都給拿鐵鏈子栓上了,只能看着他們幹瞪眼。

“回見了您吶!”

焦旸樂滋滋的沖它們飛了個香吻,謝了兄弟們!

兩人走着走着,不知怎麽來到一個十字路口,就見七八條岔道。焦旸也有點分不清路了,就想找個本地人問問。

“麻煩問下,城橋口怎麽走啊?”

焦旸無意中轉頭看了一眼,就見遠處一個年輕女人抱着個一、兩歲大的小女孩,跟坐在路邊乘涼的老太太問路。

老太太可能耳朵有點不好,說得聲音很大,“還老遠呢,你往東走到那個路口,往右拐,再左轉,看見一個岔道,再問問吧。”

繞來繞去的,年輕女人聽不明白,兩人一直掰扯。

老太太身邊帶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就笑嘻嘻的去逗年輕女人抱着的那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呀,小妹妹真可愛,你多大了呀?”

年輕女人卻只顧着跟老太太問路,既不笑也不看,根本不理那小男孩。

“媽咪、媽咪!”

聽見這帶着驚恐的呼喚聲,焦旸下意識的仔細看了看,見那一、兩歲大的小女娃,穿着一條十分精致地湖藍色繡花裙子,長得粉妝玉琢,在年輕女人懷裏拼命掙紮、哭鬧不休。

衣着平常的年輕女人抱着孩子,卻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她沉着臉從邊上破了皮的皮包裏,掏出來個看着簇新,卻一股塑膠味的奶瓶來,硬塞給孩子。小女孩喝了一口奶粉,反倒哭得更厲害了。

焦旸忽覺有異,拉一把陸沅離道:“咱們也過去問問。”

“大姐,你要到哪去啊?說不定我們知道呢?”

焦旸走過去,仗着身高臂長的優勢,一邊問話分散女人的注意力,右手不着痕跡的從奶瓶上蹭了過去。

奶瓶是涼的……

焦旸頓時心中一警,想了想,便又走近些,俯下身子逗了下孩子,笑道:“小妹妹長得真可愛,多大了呀?”

年輕女人見是兩個青年男子就一怔,瞄到焦旸的警服褲子,頓時倒退兩步,警惕的四下看了看,就好像沒聽見一樣,抱着孩子快步就走。

焦旸臉色一沉,伸手掏出證件一亮道:“江城刑偵重案大隊焦旸,同志,這是你的孩子嗎?來,身份證給我看一下。”

年輕女人一聽,臉色大變,把手裏抱得小女孩往焦旸懷裏一丢,扭頭就跑。

焦旸一愣,下意識的接過孩子,交給陸沅離道:“你看着,我去抓人!”

“哎……喂喂!”

陸沅離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奶聲奶氣、香香軟軟的女童就塞到了他懷裏。

雖然耽誤了一下,焦旸一個發力,還是幾步就竄過去,追上了那個年輕女人,還在高速奔跑中幹淨利落的右手摘下手铐,左手扣住那個女人的有手腕往後一拉,右手跟着往前一遞,就把那個女人拷上了。

年輕女人殺豬一樣尖叫道:“救命啊,大白天搶孩子了啊!”

焦旸一手抓着她,一手掏出手機來報了警。

他們正好跑回了剛才的地方,那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瞪大眼睛看着他道:“叔叔、叔叔,你為什麽要抓阿姨啊?!”

焦旸微笑着摸摸小男孩的頭道:“因為我是警察,這個阿姨,很可能是拐賣寶寶的壞人。小朋友,你做得很好,要不是你,叔叔可能還發現不了,她是人販子。”

“因為我?”

小男孩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但被“警察叔叔表揚了”,頓時激動地小臉發紅,“叔叔你真厲害,等我長大了也要做警察抓壞人!”

“好!”

焦旸笑微微的伸出手指來,跟小男孩對了對道:“那咱們說定了哦,叔叔等你一起做警察!”

陸沅離這才氣喘籲籲、滿頭黑線的跟上來,小女娃的鼻涕眼淚糊了他一身,休閑西裝胸前都哭皺了。陸沅離看着他求援道:“焦旸,你、你快看看啊,她怎麽哭得這麽厲害,怎麽哄都哄不好!”

“你怎麽連抱孩子都不會啊?你抱成這樣,孩子頭頸一直懸空,當然哭了!吶,你盯着這個女人!”

焦旸搖搖頭,邊伸手接過孩子,邊示範道:“看着點,将小寶寶的頭,放在臂彎裏,手肘部護着孩子的頭,左手腕和左手手掌護着肩背和腰部,右手上臂從寶寶身上伸過去,護着腿部,右手手掌托着孩子屁股和腰部。這是最常用的姿勢,也比較省力。”

陸沅離嘟着嘴看他抱孩子,不服氣道:“我一個大男人,為什麽要會抱孩子?你可真專業,勤工儉學的時候去幼兒園培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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