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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登堂入室Ⅲ

這種曾經叱咤風雲的人物,沒點真憑實據,是不可能從他嘴裏,撬出什麽東西來的。

焦旸起身告辭,回去的路上,就把電話打給了焦度,“小弟,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當年恒泰經濟案,涉及的背景資料。比如恒泰集團曾經跟哪些銀行,金融機構,慈善組織,有過經濟來往等等。”

焦度笑道:“老大,現在流行玩跨界,你也要跨到我們這邊兒來了?!

“沒辦法啊!”

焦旸嘆氣道:“這個案子突然冒出來,你也知道,我不是學經濟的,對這一塊沒什麽認識。不搞清楚背景性的東西,連嫌疑人都沒法判斷。”

焦度笑道:“放心吧老大,交我了!

晚上回來,陸沅離準備了換洗衣服去洗澡。那麽小的衛生間,其實他有點不習慣。他打開閥門,卻發現水是涼的。

不是既熱式熱水器嗎,怎麽這麽慢啊?陸沅離咕哝了一句,随手一摸,卻不知碰到了哪裏,就感覺手上一陣電流,麻嗖嗖的。

“焦旸!”陸沅離下意識的喊道:“熱水器漏電!”

“沅離!”

焦旸聽見陸沅離驚叫一聲,就想起來,老爺子之前好像說過,熱水器漏電。他心裏猛的一沉,如果陸沅離出事……他悚然一驚,想也不想就猛沖過來,胳膊一擡就撞進了衛生間。

只見四處迸濺的水花裏,陸沅離縮在狹小的衛生間一角,見他進來,不自覺的抓下挂鈎上的白襯衣,擋住身前的要害部位。

他們家沒有什麽大浴巾,陸沅離自然也不會想着準備。本來就薄的襯衣給水打濕了,形狀,輪廓,顏色,就都影影綽綽的透了出來。焦旸腦子轟的一下,鼻血差點流下來。他急忙把頭轉到一邊,“怎,怎麽啦?!”

陸沅離道:“熱水器漏電……”

焦旸連聲說道:“之前我爸好像提過一次,我給忘了。抱歉抱歉!奧!”

焦旸脫下身上穿得襯衣,伸手罩在陸沅離肩上,然後一把帶死衛生間的門,跑到自己房間裏,找出一件厚的長睡衣來。

正在房間裏看電視的焦國平夫婦聞聲出來,“怎麽啦?”

“出什麽事兒了?”

焦旸道:“沒事兒,就熱水器有點漏電,吓到沅離了。我明天就買個新的回來換上!”

周佩言驚道:“沒事兒吧?別再傷到沅離!”

焦旸一手拉着他的手腕,一手摟着陸沅離的肩膀,忙道:“沒事兒,爸媽你們放心吧,沒什麽大事,就是吓到他了!”

陸沅離下意識的推搡了他一下,笑道:“叔叔阿姨,我沒事,就是他大驚小怪!我先回房間了!”

焦旸簡直不知道,剛才那一下子,是老天爺都在幫他,還是老天爺都跟着一起坑他。

剛才的情景,這要是沒有父母在家,他指定就不客氣了呀。當然,以陸沅離的脾性,就是因為知道他跟父母同住,無論如何也不敢造次,才會就這麽大咧咧的搬進來住。

嗯……剛才那一下子,某個矯情又嘴硬的人,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焦旸這一想更不得了,頓時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啥啥的畫面。

不,我們要文藝、要優雅,要往好處想,明天早上,就可以繼續一起醒來、一起吃早餐了!

但是,他還是想要庸俗的生活,還是想要抱着那人一起入睡怎麽辦?啊啊啊!

兩天後,焦度就整理了一份與恒泰集團,嘉盛銀行有經濟往來的銀行,公司,慈善組織信息等給焦旸。

焦旸看着看着,忽然發現了一個有點熟悉的名字,M國珍妮佛慈善基金會。這個慈善組織,曾經跟嘉盛銀行一起,在內地贊助了一棟大學的教學樓。但是,為什麽他看起來,這麽眼熟呢?

焦旸馬上登陸自己的內網,連續查詢了最近的幾篇新聞稿,都沒查到什麽。他忽然就看到這麽一個标題,新型合作模式,中M兩國機構聯合成立側寫研究室。他心中一熱,想看看有沒有陸沅離的名字,順手往下一拉。誰知,卻赫然看到,由珍妮弗慈善基金與某某研究室各自贊助200萬美金的字樣。

嗯?喲呵,這是都滲透到他們內部來了?因為之前這個案子,就有系統內部工作人員被拉下水,且級別不低。焦旸就多了一個心眼,懷着小心無大錯的心态,叫焦度去查一下,這個珍妮佛慈善基金的背景。

本來這種慈善組織,很多資料就都是要公開申報的。就算不公開,以焦度的計算機水平,對一般的組織網站來說,也如入無人之境。

焦度很快就給了焦旸一份補充資料,是珍妮佛慈善基金的資金來源,以及大宗的慈善資金使用情況。

上面清楚的顯示,這家基金會的大部分捐贈都來自于一家M國藥企IMM……哎,等會!這家藥企的名字,怎麽更加熟悉?!

這回焦旸連找焦度都等不及,自己親自上陣百度加翻牆查了。嗨,這不就是當年陸氏收購的那家百年藥企嗎?!

這意思就是說,這家慈善機構的實際出資人,其實是M國陸氏集團。也就等于,是陸沅離找了個馬甲來贊助側寫研究室。實際上這筆200萬美金的錢,就等于是陸沅離出的!

焦旸一時激動的雙手發抖,趕緊又去查了一下,當初那位馬克龍教授的情況。發現今年四月份,馬克龍教授就到另外一個州,參加了某實驗項目。啊哈哈哈!原來如此,他當時就覺得,怎麽會這麽巧?這位馬克龍教授年紀不大,連60歲都沒有,怎麽會又是因為突發疾病,而不能來到中國,以至于臨時換人呢?果然是有貓膩。

陸沅離用贊助的形式,來了個走馬換将!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還用說嗎?當然是為了自己!嗯,這一回證據确鑿,人贓俱獲。我看他往哪裏跑?!

下班的時候,焦旸就有意無意的瞄法着陸沅離。

陸沅離對着他這好像看大肘子的表情,不由皺眉道:“你看什麽?”

“沒什麽。”焦旸得意地笑道:“我就在想,回家吃什麽!”

“莫名其妙。”陸沅離咕哝一句,就低頭看手機了。

晚上,兩人回到家裏。焦旸按了半天門鈴無人應聲,才想起來,父母今天請假回老家喝喜酒去了。這真是……打瞌睡的時候來枕頭,千載難逢的機會,有錯殺、無放過!

焦旸掏出鑰匙開了門,趁着陸沅離随手去摸電燈開關的瞬間,猛地一撲,箍住了他的腰。

“你……”

被他突然襲擊,陸沅離一怔,下意識地掙紮,“幹什麽?!”

焦旸收緊雙手,以保證陸沅離緊貼在自己胸前。焦旸把下巴擔在陸沅離肩上,靠在他後頸上道:“陸教授,在M國時,你教我的東西,我都還記得。”

陸沅離眨一下眼睛,“比如?”

“比如……”焦旸輕笑道:“你為什麽要回國,還哪也不去,就到我的城市裏來。”

“你這麽快,就失憶了?!”

陸沅離道:“我是回來協助你們警方調查,多起青少年失蹤案件的!”

“那……忽然到我家裏來,打我一個措手不及!”焦旸輕笑道:“也是為了破案嗎?”

“你父母是長輩!”

陸沅離撇嘴道:“我就是作為同事來探望一下,也是中國人的基本禮數!”

“哦,那住到我家裏來,”焦旸湊在陸沅離耳邊道:“也是禮數嗎?!”

“那是因為……”

陸沅離支吾道:“那只是因為,你父母盛情邀請啊。我住在酒店裏,确實不舒服。而且你也知道,我的生活自理能力不強,有人照顧當然更好而已!”

“奧,那就從五星級酒店249平米的總統套房,住到我家裏不足15平米的客房裏來了。而且還是在,這個酒店,是你父親的産業的情況下。”

焦旸輕笑道:“意思是說,我家裏擁有超越五星級酒店的服務,可以去開專門面向超級富豪階層的頂級家政公司了,是嗎?”

“你……你懂什麽!”

陸沅離叫道:“這就好比,有人就是喜歡吃清粥小菜,不喜歡大魚大肉一樣啊!有什麽問題?”

“沒問題。”焦旸笑道:“當然沒問題,那陸教授,你緊張什麽?!”

陸沅離翻個白眼道:“我哪有緊張?!”

“是嗎?”焦旸把臉埋在陸沅離後頸上,深呼吸了一下他身上的氣息,道:“兩年了,陸沅離,我想你了,我很想你,你想我嗎?”

陸沅離很想怼他一句,用嘴想嗎?人呢?還得我不遠萬裏跑回來找你!但是,我們是紳士,要優雅。而且,一段關系裏,誰先開口誰先輸,這是基本法則。

“就……焦旸,”

陸沅離似乎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手,道:“我只是覺得,你突然這樣,有點好笑而已!”

好笑?草,要沒點真憑實據,我能就這麽跟你攤牌嗎?!

焦旸緊了緊箍在他腰上的手,氣勢洶洶道:“陸沅離,你也別裝了,我什麽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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