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加餐(1)
陸教授歲數比我們頭大吧?而且,好像還是焦隊在M國留學時的老師,這個稱呼,有點厲害哈!
侯希勇順手按了電梯,就想跟上去看個究竟。但是,他想到自己的跟蹤水平,再對比一下焦旸的,算了,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別去現眼了!
焦旸找了一家,跟鴨血粉絲湯挨着的牛肉鍋貼店,再叫兩個小菜,端到一起吃。
簡單到寒酸的店堂環境,也擋不住各地食客的熱情。餡要用當天的肉來制作,棒子面做的金燦燦的鍋貼,跟一個個金元寶似的,擠擠挨挨的擺在盤子裏,煞是熱鬧好看。外皮薄而酥,一口咬下去,就能看見湯汁。
色澤金黃的鍋貼,底部焦黃生脆,吸一口帶着濃郁牛肉味的鹵汁,鮮中帶甜。汁水會順着舌尖流向喉嚨,也并沒有油膩感。當然一定要趁熱吃,鍋貼底部的焦香酥脆,鍋貼面的軟糯,鍋貼餡的濃香甜鮮,才能融為一體。
還可以蘸上一些喜歡的醬料,就是吃的時候要格外小心,別讓牛肉汁濺了一身。略有些蔥蒜味道,不過好在,陸沅離在吃上不矯情。
吃完還早,兩人索性慢慢走回去。游客多的小吃街,難免有些賣旅游紀念品的。
有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抱着一盒瓷娃娃,迎上來道:“哥哥、哥哥,買對瓷娃娃送給……哥哥吧!”
原詞兒是送給姐姐,小娃娃靈機一動給改了。
“行吧。”
焦旸尋思着來一趟,怎麽也得買點旅游紀念品,好以後跟陸沅離一起回憶,到哪一游過。
焦旸蹲下身子,低頭看了看道:“怎麽這瓷娃娃,都是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的,有兩個男娃娃的嗎?”
這題超綱了,小女孩愣了一下說:“沒有呢!”
焦旸笑道:“你們這也太不與時俱進了,能拆開賣嗎?我只要兩個男娃娃。”
小女孩幫家裏賣旅游紀念品多年,沒聽說過這樣的要求,頓時就有點傻眼了,“不,不能吧……”
“怎麽不能啊?”焦旸笑道:“我要兩個男娃娃,也有人會買兩個女娃娃的。不然,你就等着人來單買女娃娃也行啊!”
淳樸的銷售知識就讓女孩問道:“那要是沒人要怎麽辦啊?”
天哪,誰來把這只欺負小孩的蠢狗拉走!
陸沅離索性掏錢買了兩對瓷娃娃,把女娃娃拿出來放在攤子上,還給小女孩,把一對男娃塞給焦旸,“行了,趕緊走吧,別犯蠢了!”
焦旸揣着對瓷娃娃,樂颠颠的往回走。都走出二裏地了,他忽然又覺得不對,“剛才那對女娃娃,我們也該拿着的。我就喜歡女孩,以後我們可以收養兩個女孩一人一個!”
陸沅離涼涼道:“多做事少做夢。”
“怎麽是做夢呢?!”
焦旸喜滋滋暢想未來道:“我可以跟你回M國結婚!”
考慮到現實,陸沅離不想跟他讨論,這些嚴肅的話題,伸手捏一下他的鼻尖,“跟我姓就答應你!”
“這……”
焦旸咬着指甲,猶豫道:“我要回去問一下我麻麻,肯不肯我入贅!”
“什麽入贅?”
陸沅離笑道:“冠夫姓是傳統!”
焦旸望天,算了,我們暫時性滿足一下某些人的自尊心,反正等會兒回去一目了然。
第二天早上,回程的時候,侯希勇就感到他們焦隊跟陸教授,好像都滿面春風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焦旸一向敬業愛崗,沒有出差完要休假的說法,中午回家吃完飯,就跟陸沅離一起去局裏了。
下午,周瑩匆匆進來道:“焦隊,藍天藍幼兒園,有20多個孩子同時出現上吐下瀉,頭暈惡心的症狀,還有幾個重症的孩子。被送到醫院之後,現在有多名家長,同時舉報,懷疑為人為投毒。市局讓咱們過去看看!”
藍天藍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高檔私立幼兒園。大中小托各兩班,每班二三十人,每周有興趣、閱讀、禮儀、英語等課程,其中的英語,由外教教授。月收費4000元+,是申城市內最好的幼兒園之一。園中就讀的,多半是一些有錢有勢家庭的孩子。該事件,瞬間就引起極大社會反響與關注。
這天午餐後不久的午休時間裏,小一班幾乎所有孩子,都出現了異常反應,嘔吐腹瀉,還有幾個昏迷。下午兩點左右,收到消息的家長們,陸續趕到藍天藍幼兒園,同園方一起,将孩子陸續送到附近的中心醫院。
有醫生認為,這些孩子們為中毒,經過洗胃和解毒等治療處理,孩子們慢慢蘇醒康複,除了一個叫小末的孩子。
這麽多出現異常的孩子,即使只是普通的食物中毒,幼兒園也要停業整頓,處理相關責任人。如果是人為投毒,後果就非常嚴重了。
焦旸摸摸鼻子,帶隊去了藍天藍,這次就不用張本春同志了。而是李如斯帶着兩個物證痕檢,一起去了現場。
兒童是祖國的花朵和未來,他們去的時候,工商稅務,衛生城管的同志,都已經在現場了。
李如斯帶人挨個收集起來,孩子們今天食用剩下的食物樣品,後廚的各種調料跟半成品食材,以及現場的嘔吐物痕跡。
焦旸則迅速控制了,趕到幼兒園的園長姜莉。
五十出頭的園長姜莉,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大聲道:“警官,我也要舉報,我要提供情況!這案子很有可能是人為投毒!就是有競争對手眼饞我做的好,想搶我的生源,故意要搞垮我!”
侯希勇嗤笑道:“你就一個幼兒園,還競争對手!”
焦旸攔住侯希勇道:“哎,你讓她說!”
姜莉恨恨的說:“這肯定是小博士幼兒園那個舒麗娟幹的!我們兩家離的近,門挨門,她嫉妒我生意好,比她幹的紅火,一直想搶我的生源。”
焦旸道:“你有什麽證據嗎?”
“有,我有證據!”
姜莉說:“我之前招聘了一個員工,她老是克扣孩子們的夥食。被家長投訴到我這裏,我一查,原來她是舒麗娟的表侄女!警官,您看,她連派卧底這種事,都能幹出來,還有什麽做不出來呀?!”
焦旸皺眉道:“這不能算,投毒的證據,有沒有直接一些的?”
姜莉讪讪道:“那就沒有了。”
焦旸問道:“那你有沒有覺得,最近你們園裏有哪些員工,思想狀态不正常,有負面情緒,可能投毒的?”
“這個……”
姜莉的眼睛轉來轉去,半晌才道:“沒有吧,我沒發現。警官,其實我最近家裏有事兒,我兒子訂婚,一直在籌備這些,不大到園裏來。嗯,詳細的事,您不如問我們副園長陳珮!”
陳珮是個40來歲的中年女子,收拾的幹淨利落,一看就是雷厲風行那種人。
焦旸照例詢問,她有沒有發現,最近有哪個員工,思想狀态不對勁的。
陳珮剛想說話,就見姜莉一個勁兒地給她使眼色。
陳珮就笑道:“警官,我們這是中外雙語幼兒園,組織結構嚴密,管理嚴格,師資隊伍力量雄厚。據我觀察,員工也都很積極向上,熱心幼兒教育事業,我沒發現有什麽問題。”
沒人請你來做外交部發言人!焦旸不由皺眉,就意識到,他們二人肯定有所隐瞞。
焦旸沉聲道:“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尤其還關系到,你們幼兒園的切身利益。我希望你們能夠積極提供線索,不要有所隐瞞。”
陳珮笑道:“警官您放心,我們一定積極提供線索。也會做好各級員工的思想教育,配合您的工作。”
見這二位死豬不怕開水燙,焦旸也懶得跟他們廢話,就帶着侯希勇出來轉悠。
這個幼兒園有30多名員工,今天在園裏的,也有20多人。輪流談話了解情況,一時半會兒進行不完。
焦旸就對侯希勇道:“你查一下,那個小博士幼兒園的園長。”
侯希勇笑道:“她這不就是甩鍋嗎?看自家出事,也不能叫別人素靜了。老大,你還真信啊?!”
焦旸道:“你看看他們的收費标準再說話。一個孩子一年五六萬,就他們這200多人,一年1000多萬,保守估計淨利潤50%以上。”
侯希勇不由咋舌,“我的媽呀,開個幼兒園這麽掙錢啊?!”
焦旸臉色不善道:“這一行一直有人公開宣揚,生源就是財富。之前曾經有多起案例,有犯罪分子,故意向競争對手的幼兒園投毒,現在有人這麽做,也不奇怪。”
園長姜莉能攔住副園長,卻不可能同時盯住所有的員工。就有個保育員,提供線索說,園裏財務王霞的丈夫劉金勇,之前在幼兒園裏做保安隊長。因為老是喝酒誤事,有一次被家長撞見,投訴到園裏,劉金勇就被辭退了。王霞沒說什麽,但這個劉金勇,已經來園裏撒過兩次酒瘋了。
聽保育員這樣說,食堂采購韓珍就說:“李姐不說,我還想不起來。我今天上午,好像就看見劉金勇,鬼鬼祟祟的到我們園裏來了。我一轉頭,他就不見了,我還以為看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