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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炫耀(1)

侯希勇道:“不用不用,我送小談就行!”

焦旸擺手道:“好,那我們先走了啊!你照顧着人家姑娘點!”

陸沅離聽着,就覺得,怎麽彼此,都好像有了那麽一股子,心照不宣的味道呢?也許是他想多了吧。

等侯希勇走了,焦旸不由撓頭道:“你說,他會不會看出來了?侯希勇這小子,辦案的時候雖然大馬哈,那八卦起來比誰都能!”

那還不是因為你的騷操作,大早上看什麽電影?在家寫論文不就完了!陸沅離道:“看出來就看出來,你這是害怕,影響了你在警隊中,鑽石王老五的形象地位嗎?”

“看你說得!”

焦旸道:“我怎麽會在意這些,你要是女孩子,我早就公開了。現在我也想昭告天下啊!只是畢竟是公職單位,咱倆這種情況,還是低調點好。不然我們走到哪裏,都跟看西洋景一樣,也影響辦案。”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充分,但是,歸根結底,潛臺詞就是不願意公開的意思。陸沅離掃他一眼,沒再說什麽。

焦旸尋思着,咱可別娶了媳婦忘了娘啊,就買了些東西,跟陸沅離回家吃飯了。

照例是焦旸幫周佩言做飯,陸沅離陪着焦國平在客廳聊天看電視。

老頭是資深五毛,陸沅離跟着一通,現在國富民強、祖國發展日新月異,把老頭哄得很高興。

焦旸手裏拿着一把青菜,隔着窗戶沖着陸沅離比了個口型,“馬屁精!”

陸沅離吐吐舌頭,也用口型道:“彼此彼此。”

周一上午,焦旸跟陸沅離剛到局裏。開會的人還沒來齊,焦旸就接了李金生一個電話,讓他們到市郊看看。

當天,也就是7月22日早上6點多,有市民出來遛狗,小狗沒拴繩,就在山坡上來回撒歡。主人一回頭,就看見小狗咬着一個女人的胳膊,吓得差點摔倒,立即報了警。

當地派出所的民警趕到後,清理出一具女屍,屍體已經開始腐敗。

焦旸帶隊來到現場,張本春帶着他的新助手陶小雨一起,檢查了屍體後,彙總情況道:“死者目測,是一名三十多歲的中青年女性,妝容較濃,衣着打扮時尚豔麗,衣裙不整,有破損痕跡,懷疑生前,曾經遭受過性.侵。

死者渾身被五花大綁,頸部有一根繩索死死纏繞。死亡原因,應該就是被繩索勒死的。死亡時間,初步估計為一周左右,具體還要經過檢測才知道。”

焦旸瞄了一眼女死者的衣着服飾,琢磨道:“她戴的這條手鏈好像是……”

侯希勇撇嘴道:“你說這人賽吧,看着也三十多了,怎麽喜歡帶這種滴裏當啷、又不值錢,小女孩才戴的東西呢?!”

陶小雨一聽就皺眉道:“三十多怎麽了,不允許人家有顆少女心嗎?就是八十,也愛戴什麽就戴什麽!”

“你趕緊歇了吧!”

當着女同志的面,歧視女人的年齡?這不是找噴嗎?!焦旸沖侯希勇笑道:“不懂別亂說,這是潘多拉的正品,這麽多珠子,怕不得上千!還有她身上這條裙子,屬于一個奢侈品牌的輕奢線,保守估計也要五位數打底,人家是有錢人!等一下……”

就在陶小雨一擡女死者胳膊的瞬間,焦旸就看到,屍體腋下的裙子上,似乎銀光一閃。

焦旸走過去,蹲下仔細看了看,就見那裏別着一個注射器針頭。

張本春小心的捏起來,看了看道:“感覺比較粗糙,不像是醫用,也許是……瘾.君子注射毒.品用的。”

焦旸不由捋了下頭發,性.侵還涉.毒?這下可行了!

他們回到警隊,經過DNA檢測之後,未能在數據庫中,檢索中死者的身份。兇案現場發現的針頭上,則檢測出了冰.毒的成分。而死者身上,既沒有發現精.液,也沒有檢測出任何毒.品的成分。

那麽,這也許就意味着,注射針頭,是兇手遺留在死者身上的。但是,針頭上檢測出來的DNA信息,也未檢索成功。

目前有用的線索不多,焦旸就請技偵那邊,模拟複原出了死者生前的樣子,複印一打子,叫餘曉光等人帶着,往市內潘多拉和那家奢侈品牌的門店一撒,請店員提供線索。

終于有一名潘多拉門店的櫃員,認出了死者是常來店裏的客人。然後,經過警隊大範圍的摸排走訪,核對信息,最終确定死者名叫岑文嬌,現年34歲,是申城本地人。接着一查,這位女死者的私生活非常精彩。

岑文嬌剛上大學時,就曾經給一位臺商做小三,還生了一個女兒,曾為此休學一年。可能是因為嫌棄孩子的性別等原因,臺商後來回去時,并沒帶走孩子。據說是給了岑文嬌幾百萬做了斷。現在看,當然不是什麽大數目了,但在十幾年前,還是很可觀的財富。

畢業後,岑文嬌就火速上位,同一個比她大十幾歲的申城當地老板結了婚,做了闊太太。幾年之後,丈夫有了小四,兩人婚姻中沒孩子,岑文嬌一哭二鬧三上吊,發揮所有的聰明智慧,拿到一大筆錢後離了婚。這一次婚姻,使她過上了更加闊綽,還自由的美好生活。

遇害之前,岑文嬌在申城開了間小酒吧,沒事就跟一幫小姐妹到處吃飯、逛街、做美容。在店裏的時候,她就跟各路在酒吧裏表演的歌手、演奏打得火熱,有錢有閑,日子十分滋潤。

警隊也了解到,死者岑文嬌生前出手大方,對各路小情人都不吝啬,也比較喜歡炫耀,身上經常戴滿鑽戒名表,珠寶首飾。十幾萬的手表好幾塊,輪着手上帶。

焦旸推測,一個有錢有貌的離異單身女人,她遇害的原因,不外乎情海生波,或者露富,被周邊的人惦記上了。

死者确認身份之後,家屬來認人。前面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後面跟着個十幾歲的少女。

少女纖細白皙,面貌十分清秀嬌美,只是神情漠然,眼神乖厲,并無哀色。

岑文嬌的母親一看到冰櫃中已經變形,面目全非的女兒,頓時哀聲大作,哭天搶地,死死抓着冰櫃不肯撒手。

在場的都是男人,只能扶起老太太來,說些不疼不癢的話,也不好深勸。

老太太一直哭個沒完,少女終于不耐煩了。連扶也不扶一下失去獨女的外婆,直接打斷道:“好了,別哭了,早就讓你管管她,你又不聽!”

老太太邊哭邊叫道:“寧霜,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媽那個人,我能管得了嗎?說她多少次了,我一說她,她拔腿就走,好幾天不見人!”

被喚作寧霜的女孩冷笑道:“現在可好了吧?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混在一起,我早就知道,她遲早有這一天!”

焦旸一怔,這是女兒說自己母親的話嗎?

旁邊站着的侯希勇年輕氣盛,不由道:“小姑娘,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媽呢?!”

“怎麽,我有說錯嗎?”

寧霜昂起頭道:“你們知道,我從小到大,過得是什麽樣的生活嗎?從我記事起,就不斷有女人找上門來。開始是老女人,跟她鬼混的男人的老婆。

直到她上位,做了人家大老婆,三五不時就有年輕的女人來找她,讓她退位讓賢,都是跟她家男人在外面鬼混的小四小五小六。再然後,等我長大了,就是參差不齊,什麽年紀的男人女人都有……”

這樣的生活,确實有些怪異,怪不得漂亮嬌小的女孩會變成這樣,但是……

焦旸看着寧霜道:“但是無論她做過什麽,都是辛苦孕育,懷胎十月,冒着妊娠高血壓、糖尿病,甚至是生命危險,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人。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指責、謾罵甚至侮辱她,唯獨你不可以。因為你欠她一條命,而且現在,永遠也沒有機會還了!”

寧霜看着那個高大英俊的年輕警察,一時語塞,半晌才不服氣道:“那又怎麽樣?我又沒有求她生我!我不過是她拿來逼宮老男人,想要上位失敗的籌碼罷了!”

青春叛逆期的孩子,果然招人煩。尤其是女孩氣起人來,更多一份尖酸刻薄的尖銳,為了争勝,不惜連自己都捎上。

焦旸皺眉道:“你也十幾歲了,身上穿着幾千塊錢的裙子,那你掙過一分錢嗎?這錢不管是怎麽來的,也是你媽掙的,花着老男人給的利息,難道你還很光榮嗎?”

寧霜不服氣道:“我今年才14歲,怎麽掙錢啊?!”

“誰說十幾歲,就不能掙錢啊!”

站在一邊的侯希勇笑嘻嘻道:“小妹妹,那你就別跟我們頭杠了。他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就能給同學做家教輔導賺錢了!”

寧霜頓了一下,不屑道:“那是他同學笨,做警察的,學習又能有多好啊?!”

“也不怎麽好。”侯希勇笑道:“也就是能拿個全額獎學金,馬裏蘭碩士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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