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炫耀(完)
焦旸覺得也是,就又組織岑文嬌的店員和親戚朋友、小姐妹來認人。
輪到李欣雨的時候,她看到其中一個男人,就不自覺的臉上一僵。
焦旸立即就發覺到了她的異樣,“你認識這個人?”
李欣雨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道:“奧,不……不認識!”
焦旸皺眉道:“李欣雨,知情不報,視同包庇。這是殺人案,我希望你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我……”
李欣雨嗫嚅道:“我真的不認識……看不出來。”
誰知,就在這時,旁邊一個正在同時認人的酒吧裏的小店員,一擡頭看到李欣雨,就叫道:“李欣雨,那不是你的男朋友嗎?!”
李欣雨急道:“你別亂說,我們早就分手了!”
“呵!”焦旸皺眉道:“李小姐,來說說吧,這人到底是誰!”
李欣雨支支吾吾的說:“發型不一樣,我看着其實也不太像,可、可能是我的前男友周智博。”
焦旸點頭道:“李小姐,周智博這人,認識岑文嬌嗎?他現在在哪裏?”
李欣雨猶豫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好吧。”焦旸道:“你提供一下他的手機號,有幾個提供幾個,這你總不會也不知道吧?”
李欣雨不情不願的報了周智博的手機號。
侯希勇不耐煩道:“李欣雨,你搞清楚這是什麽地方,別跟我們在這裏擠牙膏!現在這個男的露了相,十有八、九綁架殺人的就是他。你現在替他藏着掖着也沒用,一旦查出來這裏頭的事,只要你參與了,你也跑不了!趕緊的,這人的身高、年紀、體重,別墨跡!”
“沒有沒有,我早就跟他不聯系了!”
李欣雨吓了一跳,吞吞吐吐的又說出了周智博其他的身份信息。
峰回路轉、幾經波折之後,将這個周智博挖了出來,案情終于取得了突破。
警隊調查得知,周智博美其名曰在一家商貿公司做業務員,其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是無業游民。
周智博在來酒吧送貨時,偶然認識了李欣雨。長得不差,又能言善辯的他,很快就成了李欣雨的男朋友。本來嚴康看着周智博這人不太地道,不想用他的東西,但周智博也是魯州人,哥長哥短的,一來二去,周智博就把嚴康也拿下了,才能繼續往酒吧走動。
但這時,周智博已經不知去向。随後,警隊追查周智博的通訊記錄發現,在岑文嬌失蹤前後,有一個手機號碼與周智博聯系頻繁。警隊馬上查到,這個號碼,屬于一個網約車司機。
據司機李某反映,在7月17日淩晨4點來鐘,周智博給他打電話說要車。李某雖然有點奇怪,怎麽這個時間叫車,但周智博一向居無定所,也沒什麽固定作息。李某也沒多想,還是如約來到周智博指定的地點。
在一個出租屋外,周智博和另一個青年男子,搬了一個很大的行禮箱出來,非常沉重,三個人一起使勁,才搬上了他的車。
兩人讓司機李某把車開到市郊,搬着箱子下車,讓李某等他們一下。據李某說,那天他等了很久,兩人才回來。而且,他感覺,他們回來的時候,只有箱子,裏面的東西沒了,因為一下就變輕了。而周智博是業務員,當時,李某還以為兩人是去送貨,也沒多想。
而李某說得地點,就在發現岑文嬌屍體的山坡附近。根據李某的反映,幾乎可以斷定,就是周智博綁架殺人勒索抛屍。
在知道了周智博的身份之後,警隊順藤摸瓜,很快查明那個與周智博在一起的男人名叫韓國強,東北人,兩人曾經是室友。
但是,調查發現,周智博和韓國強幾天以前,就匆忙離開了申城。
焦旸彙報批準之後,開始全國通緝二人。
根據高鐵票等兩人出逃的線索,警方很快發現,周智博和韓國強在深圳出沒。随後,多地警方聯動,焦旸帶隊趕赴南方,案發整十天後,于7月31日在深圳的一家小旅館中,将兩人抓獲歸案。
經過警隊連夜分開審訊,二人互相指責,很快交代了犯罪事實與經過。岑文嬌被殺,是由見財起意的周智博一手策劃,與岑文嬌的男朋友嚴康,并無關系。
在岑文嬌遇害前後,嚴康委托朋友用她的銀行卡取款,是因他父親病重急需治療費,确實只是巧合。
而周智博除了送貨以外,可以說是同酒吧出納李欣雨的男女朋友關系,才使他與被害人岑文嬌熟識起來。
岑文嬌從認識周智博到遇害,其實業不過幾個月的時間。
周智博擅長甜言蜜語,對岑文嬌滿口誇贊,又是李欣雨的男友,嚴康的老鄉,竟使岑文嬌對他沒有半點戒心。
然而,岑文嬌不知道周智博沒有固定工作,因為喝酒打牌等陋習,已經債臺高築。岑文嬌更不知道,周智博的贊不絕口,姐長姐短背後,潛藏着的罪惡目的。
在一起沒多久,周智博就向李欣雨多次借錢,李欣雨忍無可忍的同他分了手。周智博一度威脅李欣雨,要散布她的裸.照,搞臭她。
在仗義的嚴康帶了一幫老鄉找周智博“講話”之後,色厲內荏、十分害怕的周智博才不得不作罷。就因為如此,李欣雨才不願意提起周智博,在警方面前,也諱莫如深。因為這些事,周智博也覺得丢了面子,深深記恨上了嚴康。
在數次向同事借錢之後,周智博被所在的商貿公司辭退。斷了全部經濟來源的周智博,很快就盯上了喜歡穿金戴銀,花錢大手大腳的岑文嬌。
周智博覺得,第一岑文嬌有錢,第二嚴康是岑文嬌的男友,兩人時有争吵,就算警方查出來岑文嬌出事,也會第一個就懷疑嚴康。說不定,有這個倒黴蛋給自己頂着,他就可以逍遙快活了!
周智博打定主意後,就開始伺機下手。然而,岑文嬌是酒吧店主,又喜歡呼朋引伴,身邊時常有一大群人,還有個“紮手”的嚴康。周智博感覺,自己一個人勢單力孤不好下手。為了确保成功,他就找上了以前跟他一起租住出租屋的室友韓國強。
周智博知道韓國強是個瘾.君子,瘾性發作又沒有錢買毒.品的時候,什麽事都能幹的出來。他當初就是因為這個,才吓得搬出來住。周智博感覺韓國強毒.瘾已深,早就喪失了人性,為了毒.品不惜铤而走險,肯定舍不得放過這個賺大錢的好機會。
後來,周智博得知,岑文嬌的男友嚴康,有事離開申城回老家了,就感到機會來了。
7月16日下午,周智博來到酒吧,假裝與李欣雨複合失敗,心情煩悶。恰好岑文嬌的小姐們剛放了她鴿子,嚴康又不在身邊,兩人一拍即合,就一起去吃飯唱歌。
周智博假稱有賺錢的大買賣,要跟岑文嬌商量。岑文嬌不疑有他,想也不想就上了出租車。
然而,周智博一把岑文嬌帶到韓國強的住處,馬上便露出了真面目。二人把岑文嬌綁了起來,岑文嬌意識到不好,再說她一個女人也敵不過兩個大男人,只能配合。
“識貨”的周智博,毫不客氣地搶走了岑文嬌的珠寶首飾和金表,卻留下了看不上的那串潘多拉的“便宜珠子”。
二人接着翻遍岑文嬌随身背的皮包,搜出了幾千元現金和銀行卡。周智博和韓國強就持刀逼迫岑文嬌說出銀行密碼。
直到此時,岑文嬌仍然對這個所謂的“弟弟”周智博,抱有幻想,認為她只要肯出錢,就能逃過這一劫。于是,岑文嬌順從地說出了銀行密碼。
7月17日淩晨2點左右,周智博拿着岑文嬌的銀行卡,試着在附近的銀行取了款。錢一到手,密碼驗證成功,周智博就回來,讓韓國強滅口。
韓國強先是強.奸了岑文嬌,然後拿麻繩将她勒死。就是在這一過程中,韓國強雖然沒有在死者身上遺留下精.液,糾纏中卻不慎落下了注射針頭。這支帶有韓國強血跡,并檢測出DNA的針頭,最終成了定案的鐵證,也算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了。
接着,在當天淩晨四點左右,兩人将岑文嬌的屍體裝入行禮箱,又叫來了那個認識的網約車司機李某,把屍體運到了市郊抛屍。
但是,因為銀行卡每天取現有限額,作案後他們并沒有立即離開申城。而是在申城花天酒地了幾天,看新聞岑文嬌的屍體被發現了,已經立案,發覺大事不妙後,将岑文嬌銀行卡中的錢全部取出來,然後一路南逃,坐上飛機跑去了深圳。
不過三十出頭的岑文嬌被害十分不幸,但這個悲劇,也提醒人們,交友需慎重,不要輕信他人,随意炫富,更不要和沒有深入了解過的人,深夜單獨外出。
焦旸一從深圳回來,就叫着陸沅離回焦家,“走着吧,太後說想你了,跟我一塊回家吃飯。”
“好啊!”
陸沅離高興道:“我要吃馄饨,帶蝦的那種!”
“你悠着點!”
焦旸伸手在陸沅離耳廓上一轉,“別整天恃寵生嬌,不做飯,還想點菜!”
“喂!”
陸沅離掃一眼焦旸,焦旸下意識的扭頭,卻見周瑩正站在走廊一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