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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聚會(2)

焦旸道:“你們的姓名,都是一起來的嗎?”

眉眼精乖的那個男子點頭笑道:“警官,我叫李成林,我跟……”

李成林指了下那個身材嬌小,外貌甜美的女子,“我跟卓萱一塊來的。”

焦旸問道:“你們兩個人,是夫妻嗎?”

李成林有點讨好的笑道:“不是,就、就順路,都是同學,我就接上她一起過來了。”

焦旸轉頭看着剩下的兩個人,“二位呢?”

清麗大方的女子道:“我叫方豔茹,我自己打車過來的。後來收到楊旭東的微信,才知道建剛他們出事了。我掉頭回去的時候,看到李成林的車,正好關向偉也開車過來,我們就一塊找了個飯店吃飯。”

焦旸點點頭,掃一眼一直站在最邊上、面露驕矜之色的高個男人,“你就是關向偉?”

關向偉頭也不擡道:“是。”

焦旸道:“報一下你今天下午自12點起得行程。”

關向偉道:“我又不是嫌疑人,沒必要向你彙報。”

焦旸挑眉道:“是不是嫌疑人,查完才知道。你現在不說也行,等會去警局說吧!”

“我沒空在這裏跟你們浪費時間!”

關向偉說着回身就走,焦旸一個眼神過去,侯希勇已經一個健步上去,伸手攔住了關向偉的去路,“你上哪去?”

焦旸道:“公民有義務說明真相,協助警方查清案情,你再不配合,就別怪我們,使用強制手段了。”

關向偉嗤笑一聲,照樣往前走。

“嘿這小子!”

侯希勇擡手扣住關向偉的右肩,順着往後一擰,就抓着他手腕給铐上了。

“我沒犯罪!”

關向偉臉漲得通紅,使勁掙紮道:“你們憑什麽抓我?我要找你們上級,去市局投訴你們!”

“随意,我等着。”焦旸背着手道:“但是,如果你說不清,今天下午的行蹤,并提供證明的話,好像你的事情,會比較大。”

焦旸等人在別墅裏來回巡視,直到快12:00了,才見一輛火紅色的跑車飛馳而來。

接着從車上下來一男一女。男人看着都30多歲了,還染着一頭黃毛,穿得橘紅油綠,配色亂七八糟,特別紮眼。後面跟着一個秀美的女子,看見焦旸等人,就顯出一絲拘謹。

李成林讨好的介紹道:“警官,這是我們同學孟晨。這是她的……朋友,朱道輝。”

焦旸感到他話裏明顯的遲疑,不禁擡頭看了一眼李成林。

朱道輝混不吝的走過來道:“誰要找我啊?”

焦旸背着手看了看他和孟晨,單刀直入道:“你們兩個人,是什麽關系?”

孟晨頓了一下,小聲道:“警官,我……我們是朋友。”

“哎對,朋友,好朋友!”

朱道輝咧嘴一笑道:“認識好多年了!”

“朋友?”焦旸審視的看着二人道:“你們會跟自己的朋友,參加都是夫妻和情侶的同學聚會嗎?”

“怎麽不會啊!”

朱道輝若無其事道:“我這人喜歡湊熱鬧,哪裏人不夠,都能湊一局兒!”

焦旸道:“那你們兩個人,是一起來的嗎?”

“是啊!”朱道輝笑道:“我這人特有紳士風度,接送女士這樣的好活,我每次都搶着幹!”

焦旸皺眉道:“那你們兩個人,今天下午2:00~4:00,分別都在哪裏?在幹什麽?跟誰在一起?”

“2:00~4:00啊,你說巧了不是?!”

朱道輝笑道:“我就跟一幫朋友們吃飯呢,一點來鐘開始的,吃到快4:00我才出來。回家睡了一會兒,5:30多去他們單位接孟晨,結果就給我堵路上了!”

孟晨道:“我這時間在單位上班。”

焦旸問餘曉光道:“他們說的話,都記錄上了嗎?”

餘曉光道:“記好了,也都拍下來了。”

“好。”

焦旸點點頭,回頭對楊旭東等人道:“剛才你們說的,關于單位的部分,每人找兩個時間證人,明天下午兩點到警局來作證。”

他話音剛落,這些人就亂開了。還是被铐在一邊的關向偉第一個反對,“你這是侵犯我們隐私,侵犯我們的人權!”

楊旭東也說:“警官,要讓單位知道,我們牽涉了命案,今天還有人是請了假才來的,還不得被辭退啊?!就算不辭退,這我們以後還怎麽好意思,在單位呆下去啊!”

侯希勇笑道:“參加同學會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啊?”

“這就要看,你們平時的工作能力與表現,以及人緣的情況了。”

焦旸背着手看了一眼關向偉,朗聲道:“最基本,最質樸,也是最高的人權,就是生命權。現在于建剛和李曉梅的生命權,被人剝奪了。我們當然要懲治罪惡,維護公理,将這個人抓出來。”

第二天上午,開會彙總情況,讨論案情。焦旸先說了下目前已經知道的事,男死者叫于建剛,今年34歲,在一家大型外貿公司做經理。年紀輕輕,已經做到中層,可以說是事業上春風得意。

女死者李曉梅33歲,在一家企業做文員,工作清閑。兩人是高中同學,相戀多年,大學畢業沒多久,就結了婚,現在有一個5歲的男孩。

警隊已經詢問過,來認人的雙方父母。幾位老人都說兩人感情很好,都沒怎麽吵過架。看起來家庭美滿,生活幸福,也比較富裕,都不像,能有什麽仇家的樣子。

另外,昨天就已經做了調查,跟房管局核對過信息,出事的南郊別墅,屬于死者于建剛所有,他就是戶主。

但是,看房産證,是幾個月前才下來的,也許因為別墅剛剛裝修完,并沒有裝監控。好在這個別墅區,也有安保物業,出入口處都有視頻監控,還在排查可疑人物當中。

焦旸道:“來,大家都說說吧,有什麽想法。”

張顯寧道:“現場沒有發現兩位死者的財物,手機,提包都被洗劫一空。會不會是流竄犯劫財?”

焦旸道:“我感覺不太像。兩名死者的性.器官均被割去,如果不是無差別攻擊的連環變态殺手,這就是典型情殺,仇殺,發洩某種不滿情緒的特征。近期國內,尤其我市,沒有類似犯罪的記錄,應該還是個例。兇手的反偵察能力很強,他拿走被害人的財物,也許只是一種掩飾。”

陸沅離已經看了卷宗,他掃一眼焦旸,笑道:“我要是說了,你們該罵我了。這個案子,會上社會新聞的。根據現場布置的情況,他們這個所謂聚會,很可能是一種換.妻活動。你們叫做‘聚衆淫.亂罪’吧?兩名死者,尤其是男死者,應該就是組織者。”

換.妻……他這一說,頓時語驚四座。張顯寧遲疑的說:“陸教授,你這樣說,有什麽證據嗎?除了現場布置。參加聚會的其他人說,兩名死者要慶祝結婚8周年,也許這只是一個主題派對。

而且,國內外記錄的連環變态殺手,順便打劫財物的情況,并不少見。近期雖然沒有這樣的報道,但是咱們目前也沒法排除,該案是這個兇手的第一例啊!”

焦旸道:“我還是覺得不會。如果是求財,一般溜門撬鎖的小偷,看到室內有兩個成年人,多半會退去,也不會随身攜帶鋼.珠.槍,這種比較沉重的器械。根據現場的情況,兇手有擺布兩名死者,按他的指令去做的痕跡。加上性.侵,他在別墅中,待的時間應該不短,至少也應該在40分鐘以上。

我們反推一下案情,大致上是兇手進去別墅以後,持刀和鋼.珠.槍,逼住男女死者,并且至少還開了一槍,恐吓二人就範。接着,兇手用現場找到的鎖鏈,将他們分別綁住,在兩人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後,他用器具侮辱男死者,性.侵女死者。再持刀将二人殺死。

而兩名死者,平時并不住在這裏。只是因為約好的聚會,而提前趕到別墅布置現場,準備食物。兇手甚至能抓住,其他人還沒來之前,這一點時間差,實在太有備而來了,很難說是巧合。陸教授,你繼續說你的想法。”

“對,我也覺得,兇手是有備而來。”

陸沅離道:“現場布置的各種暧昧情景,顯然超出了一般聚會所需。即使是主題派對,也可以用別的,比如鮮花、彩燈、窗簾等好處理、易撤換的道具,而不是那麽多不同趣味、很難搬運的床。只怕這個地方,死者并不是只用這一次,而是想作為長期聚會場地使用。

另外就是焦旸說的,兇手時間差打得很準。而最有力的證據,就是兩名被害人的死法。兩人都是跪在地上,以後入的姿勢,被器具或者兇手侵犯之後才殺死。

這種姿勢,類似于獸.交,有明顯羞辱的意味。且兩人的性.器官都被割去,這已經可以證明,犯罪與性有關。

那麽結合起來看,同學聚會,暧昧場景,有為而來的兇手,就足以推導出,這樣一個結論。死者組織,或者至少參與了種種換.妻活動。被其他參與活動的女性成員的丈夫或情人知道以後,怨恨報複,為洩憤殺人。”

焦旸皺眉道:“雖然這是一個明确的方向,但是這樣的殺人動機,可能的嫌犯,會比較多。這一次同學聚會,有十幾個人。其中除了死者夫婦,和楊旭東是夫妻一起參加,其餘八人,都只說是朋友關系。那就是說,理論上,這四位女士的丈夫或者這四個男人本身,都有嫌疑。并且,我們要先落實聚會的內容,到底是不是陸教授的猜測。親們,分頭行動吧,先證實他們昨天下午的行程。”

別墅那個案子,警隊要求相關人員來說明情況,在時間上排除嫌疑。當天所有參加聚會的,不管在不在場的都要來,這就10個人。配偶不在參會人員中的,尤其是男方,都要來說明當天的行程,相關證明人能到場的都要到場。

這一下就幾十口人了,通知的下午2:00,三樓的接待、詢問室,都快要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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