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聚會(4)
武大隆這小子膘肥體壯,看着足有190斤挂零,這要是給他推上……
周圍的李愛秋和周瑩等人,不由都為陸沅離捏一把汗。
陸沅離閃身一讓,将手裏的《比較犯罪學》課本豎起來,拿比較硬的那頭書脊往武大隆手肘上一砸,武大隆頓時覺得右胳膊麻了半邊。
但是,武大隆一個肥大的身軀直沖過來的勢頭不減,陸沅離搖搖頭,伸腳一勾,武大隆一個趔趄,肩膀咣當就撞到了走廊的牆壁上。
武大隆疼得呲牙咧嘴,大喊道:“日你媽,警察也敢打人?!”
陸沅離背着手,看也不看他一眼,懶洋洋道:“第一,我不是警察。第二,這不叫打人,這叫制止犯罪。”
武大隆吃了大虧,自然想要讨回來,他眼見陸沅離不好對付,伸手一推,搡開李愛秋,惡狠狠的扯住林美薇就是一拳,“我打自己老婆,教訓淫.婦,沒你們什麽事兒,都給我滾一邊兒去!”
周瑩急忙扶起摔在地上的李愛秋,尖叫道:“打人了,快去叫人!焦旸他們都在三樓,叫副隊!”
林美薇吃痛,不自覺的就捂着胸口往後退。
武大隆跟上去一腳将她踹倒在地,擡腿還要踢她肚子。
林美薇披頭散發的坐在地上,連推帶搡的躲閃着,嘴裏斥罵道:“不過了!你整天打我,今天還把我往死裏打,武大隆,我要跟你離婚!”
“跟我離婚?!”
武大隆獰笑道:“臭婊.子,沒我出錢,你拿什麽養你那個得了尿毒症的媽和白血病的弟弟?出去賣嗎?離婚,我活着一天你就別想如意!”
武大隆一邊罵,一邊照着林美薇的肚子狠踢。
這是想鬧出人命嗎?陸沅離本不願搭理,武大隆這種地痞流氓,但他見眼前只有兩個文職的女人,他就皺着眉上前,擡腳一勾武大隆的腳踝,右手的教科書跟着往武大隆肋下一掀。
武大隆一個肥胖沉重的身軀,就橫着摔了出去,猛的砸到地上。
“警察打人啦,警察殺人啊!”
這一下摔的武大隆鼻青臉腫,直接就給摔傻了。武大隆嗷嗷叫着又爬起來,撲向陸沅離。
陸沅離滿臉厭惡的閃身一讓,擡腿就踹到武大隆膝蓋上。
武大隆膝蓋一軟又摔在地上,他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這麽大的虧,看見還坐在地上喘息的林美薇,又想沖過去。
陸沅離直接飛起一腳,踹到武大隆後腰上。
走廊上的地板磚很滑,武大隆往前一滑,砰的一聲,一頭就搶到牆角上。
這一下可不得了了,就見武大隆頭上磕起一個大包,滴滴答答流下血來。
李愛秋等人就傻眼了。
周瑩不覺也愣住了,顫聲道:“陸、陸教授,有監控視頻啊……”
“媽了個巴子!”
武大隆伸手一摸,看見滿手的血,坐在地下就嚎上了,“打人了,警察殺人了!”
然而,這時候離得最近的周瑩和李愛秋,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着陸沅離,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武大隆吼了兩聲,見沒人理他,一股猛勁蹭的就竄了起來,摸起一把走廊上的椅子,揮舞着帶起呼呼風聲,劈頭蓋臉的就砸向陸沅離。
陸沅離凜然無懼的看着武大隆,伸手要去接,椅子卻沒能落下來。
“嗯?”
武大隆有些吃驚,連運了三次勁兒,那把椅子卻如同被釘在半空中一樣紋絲不動。
“焦隊!”
武大隆聽見周瑩的聲音,下意識的回頭,卻見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一手抓着椅子腳,沉着臉站在他身後。
焦旸皺眉道:“你們幾個,都是怎麽回事?”
給焦旸銳利的眼神一掃,門口的幾個值班民警,頓時羞愧的低下頭,自動退到一邊,給他讓出路條來。
武大隆看到焦旸警服上的肩章,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抛下椅子,如同驢打滾一樣迅速滾到地上,抱着頭連聲哭嚎,“警察殺人了,這裏有監控也敢動手打人呀!連我的頭都打破了!”
周瑩氣道:“那明明是你自己撞的!”
李愛秋等幾個行政上的大姐也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推着林美薇過來,指着武大隆道:“是他先在這裏動手打人的,在候問室鬧事,打他媳婦不說,還想打陸教授!”
而此時,武大隆被摔了這幾下,連驚帶吓,酒已經醒了大半。他抱着頭在地下滾來滾去,哭喊賣慘道:“警察打死人了!”
焦旸掃一眼武大隆,“你還能起來嗎?”
武大隆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起不來了,警察打破了我的頭!”
“起不來是吧?好,那我叫人幫你一把。”
焦旸往後看了一眼,跟着他一塊兒過來的餘曉光和侯希勇,一左一右過去抄起武大隆來。侯希勇一攏胳膊就給他铐上了。
焦旸走過來,指指陸沅離,居高臨下的看了看武大隆,道:“億隆建築的武總是吧?行,我明天就請兄弟單位去你們那裏關照下,查查消防什麽的。第一,他不是警察,我們才是。第二,他不是打人,是見義勇為、緊急避險。第三,你現在已經涉嫌尋釁滋事,與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罪。來兄弟們,幫他清醒一下。”
武大隆這時候再看焦旸,跟他旁邊那幾個身強體壯,一個比一個橫的年輕警察,就不大敢吭聲了。
侯希勇拎着武大隆,回到剛才的候問室,擡腿往武大隆膝蓋內側一點,武大隆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了。
侯希勇開了半邊手铐,直接把武大隆铐在了局裏的老式暖氣管子上。
反正這個天氣沒有供暖,也不怕武大隆亂蹦跶擰開熱水燙着他。
侯希勇這人也損,說他有傷人及自殘的傾向,直接讓武大隆把腰帶解了,把皮鞋脫了,舉到頭頂上。
這下可熱鬧了,武大隆酒也醒了,汗也淌了,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惹了太歲爺,抖抖縮縮的一手提着褲子,一手舉着皮鞋,跟鹌鹑一樣,規規矩矩的縮在暖氣片跟前。
別的還行,就脫鞋這一下子,可不得了了。本來就是盛夏,武大隆又是汗腳,還捂了一雙皮鞋。就跟打開了陳年的醬菜壇子一樣,什麽臭雞蛋,臭豆腐,臭鳜魚那味混合了一樣,蹭蹭的冒出來,經過一樓走廊的人無不掩鼻。
而且,也不知道是本來就破了,還是剛才這一通騷操作給頂破了。武大隆的一只大拇腳趾,還露了出來,孤零零的頂在灰色的襪子上,就叫他更加尴尬。
焦旸過來,把侯希勇叫出門去,小聲交代他道:“叫衛生室的王大夫來給他看看,撞到了頭可大可小。”
侯希勇道:“你放心吧頭。剛才餘曉光就去叫了!”
焦旸這才放心,準備回去繼續詢問參加聚會的那些人,忽然又看到武大隆舉在頭頂上的皮鞋,腦中不由靈光一閃。可他站在那裏想了想,卻不知道是什麽事,就覺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焦旸一回頭,陸沅離就靜悄悄的跟上來道:“這下威風耍夠了?”
“草!”
焦旸匪氣十足的一扒拉領口,“老子大小也是個刑警隊長,他媽的在我的地盤上撒野,還敢打我老婆,不想混了?!老子不給他長長記性,他下回還敢!”
“我也是練過的好嗎?就他那樣子能打到我?”
陸沅離努努嘴,看似不屑的撇他一眼,其實心裏還是很甜蜜的。
“那我不管!你教訓他更好,反正咱不能吃虧!”
焦旸四下看了看,見沒人注意他們,沖他努努嘴,做了個親親的表情,才道:“你承認是我老婆就行!”
焦旸回去三樓,叫侯希勇他們繼續。
侯希勇問道:“你就是關向偉?”
關向偉已經在這邊詢問室待了一夜,自然沒好氣,“不是你們抓我來的嗎?這好用問!”
侯希勇道:“我們肯定要核實啊,萬一是冒名頂替怎麽辦?你昨天下午2:00~4:00之間在哪裏?”
此時的關向偉,頭發淩亂,胡子拉碴,筆挺的襯衣也打了折。他也沒什麽心思和精神硬撐着,就說:“我是建築公司的工程師,昨天我們分頭去看工地,在松鄰裏工地。”
侯希勇甩給他兩份文件,“可是你們同事還有工地上的人都說,你1:00多就走了。然而按照林美薇昨天的說法,你快6:00了,才去她們單位接她。中間這幾個小時,你在哪裏?在做什麽?有沒有人能夠證明?!”
關向偉道:“我從松鄰裏工地出來的時候,車抛錨了。我等了很久,也沒有車經過,我就自己想辦法修了修。5:00多才修好車,去接林美薇。”
侯希勇道:“這麽說,這三個多小時的時間,都是你自己,沒有人能夠證明了?”
關向偉苦笑道:“本來我是跟一個同事一起去的,結果他在工地上,一不小心崴了腳,就先打車回市區看了。不是,你們問我幹什麽?這是當我是嫌疑人,我為什麽要殺于建剛?!”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
侯希勇道:“參加群.p活動,後悔了殺組織者洩憤,或者不滿于建剛染指了你的女伴,甚至想殺人滅口,都有可能。國外也有類似的先例。”
關向偉一怔,“你們知道了……是不是李成林說的?這人最會見風使舵!奧不,是安平說的!你們好像先見了安平!”
侯希勇道:“你不管誰說的,你先交代你的問題。你好好想想,昨天下午的行程,有沒有人能夠證明吧!”
侯希勇這邊換人,焦旸出來透口氣,正好看見陸沅離上來。他就湊過去小聲道:“幹嘛呢?這麽一會兒沒見就又想我了?!”
陸沅離随手往上指指,“我才知道你們一樓大廳走廊上都有監控,這裏有嗎?”
“嘿嘿!”
焦旸一笑道:“也有。不跟你鬧了,後面這幾個,都有嫌疑。你要不要進來一塊聽聽?”
陸沅離點頭道:“我就是為了這個才上來的。”
焦旸沖他一梳大拇指,“真是賢內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