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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聚會(5)

局裏的人,先依次見了來做時間證人的外圍人員,把首先被懷疑的四個人,留到了較後面。

這四個男人,即是參加聚會的四名女同學的伴侶,分別是孟辰的老公高明遠,方豔茹的老公趙勝浩,卓萱的老公崔征明,林美薇的老公武大隆。

先是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知識分子模樣的男人。

餘曉光問道:“姓名,年齡,職業。”

男人看起來有些拘謹的坐下道:“趙勝浩,今年36歲,十六中學語文老師。”

餘曉光道:“你的愛人經常去參加同學聚會,你知道嗎?有沒有什麽意見?或者不同意她去。”

“沒有吧。”

趙勝浩道:“我看着她也就是一兩個月去一次。我們還沒孩子,家裏催得急,她心情不大好,多出去散散心也好。”

侯希勇在旁邊插話道:“那你知道,他們同學會的內容嗎?”

趙勝浩道:“同學會能有什麽內容,不就是敘敘舊嗎?”

侯希勇笑道:“這可不一定,內容豐富着呢!”

焦旸皺眉道:“猴子別打岔!”

趙勝浩詫異的問,“警官,你這樣說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侯希勇道:“你不知道就算了,這樣更好。”

餘曉光趕緊問道:“你昨天下午2:00~4:00在哪裏,在幹什麽?有人能證明嗎?”

趙勝浩道:“我昨天就在學校上課啊,先上兩節語文,三四節課,在辦公室批改作業。你說的時間,我都在學校裏。”

陸沅離扭頭對焦旸說:“他的反應很鎮定。他可能真不知道,同學會裏的事。”

焦旸點頭道:“我也覺得,按他說的這種情況,老師同學一大堆,應該不是撒謊。”

接着是孟辰的老公高明遠,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這回換成侯希勇主問。

侯希勇一擺手道:“你就是高明遠是吧?坐吧。報一下年齡職業,昨天下午2:00~4:00之間的行程。”

高明遠走進來,就掏出包煙,遞向侯希勇二人道:“來二位抽根煙。”

餘曉光道:“不用這麽客氣,你坐下說就行。”

高明遠道:“我就在個食品公司做業務員,昨天中午有個應酬。吃飯的時候喝了點酒,我就在那兒睡了一會兒,就打車走了。”

焦旸用耳機傳話道:“這個時間證明,應該也沒多大問題,換下一個吧。”

不一會兒,進來個有些瘦小的男人。

餘曉光看了下登記,“崔先生是吧?你請坐。”

崔征明看起來有些茫然地坐下道:“警官,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這個同學會,到底是幹什麽的?為什麽我剛剛在外面聽見他們說,說這是群.p淫.亂活動?這……這是怎麽回事?!”

張顯寧無奈的搖頭道:“又是一個被綠的可憐男人。”

侯希勇咳嗽一聲,裝模作樣道:“現在還在調查取證階段,與案情相關的細節,我們暫時就不方便透露啊!”

崔征明頹然的說:“警官,你們就別瞞我了,都是男人,你們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侯希勇點頭道:“可以理解,不過這些事是家務事,建議你還是回去問你老婆吧。”

餘曉光道:“崔征明,你還是先說一下,你昨天2:00~4:00在什麽地方,在幹什麽吧。”

崔征明摸摸身上,掏出個煙盒,問道:“警官,這裏能抽煙嗎?”

“不能。”

餘曉光往後指一下身後“禁止喧嘩,禁止抽煙”的牌子,“你要是沒什麽問題的話,很快就可以走了,出去再抽吧。”

崔征明抓了抓頭發才道:“我是個保險業務員,昨天下午約了個客戶,就約得下午3:00。我上午在公司吃了工作餐,2:00來鐘出的門,3:00前到的那個我們約的咖啡館,客戶大概是不到3:20來的吧。我們談了一會兒,客戶挑了一款保險,我又給客戶講保險。大概走的時候是4:30不到吧。正好趕上堵車,5:00多快6:00回到公司的。”

焦旸道:“他這樣的行程,應該也沒什麽問題。但是會不會,太巧合了?”

陸沅離道:“我也覺得,他開頭的反應,似乎有點誇張了。是不是有表演痕跡?”

張顯寧道:“你們二位都沒結婚,理解不了男人被老婆戴綠帽子的感覺!這跟女朋友劈腿和老婆出軌,還是不一個殺傷力的!女朋友散了可以再找,這個被老婆綠了,可就麻煩了,說不定你辛辛苦苦掙了一輩子的錢,是給別人蓋房子,養孩子呢,那可太慘了!”

“是這樣嗎?”

陸沅離道:“可能我們還是沒有經驗吧。”

“可別介了!”張顯寧道:“這種經驗,這世界上哪個男人也不想有!”

接着,就出來今天的“大男主”武大隆了。

他這一會兒倒是,褲子也提上了,鞋也穿上了,額頭上碰的包,也給包紮上了,酒也醒透徹了,就是壓根沒有剛才的威風了。

侯希勇看見他,人五人六的站起來,一拉詢問室裏動彈不了的椅子道:“來來來,武總這邊坐!”

這一會兒,武大隆看見侯希勇,心裏還有點打怵。

他顫巍巍的坐下,“領導你們問,我知道什麽我都說!”

侯希勇道:“武總啊,你這個打老婆可不好啊!我們看了卷宗,你這都鬧到派出所去兩回了。”

“是那個臭娘們她欠打……”

武大隆說一半兒,見侯希勇擡頭看着他,趕緊改口道:“都是我的不對,我脾氣暴躁,不該打老婆,我下回改!”

焦旸忍不住搖了搖頭,“即使從建國後一直努力了這麽多年,我國女性在婚姻中的生存現狀,仍然不甚理想。冷暴力等各種隐形家暴層出不窮不說,這種公然在公衆場合多次打老婆的,都還是這麽難處理!”

張顯寧說:“不排除有和稀泥的情況,但這也不能都怪基層民警。老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有些事,他們的确也很難處理。

你看着兩個人都要鬧得打破頭了,人家一轉頭,說不定就又和和美美了,你們就裏外不是人。再說一些輕傷,輕微傷,受害人不去告,就沒法處理。而很多受害人顧及面子,或者家裏老人、孩子,甚至夫妻感情,也不願意鬧大。最重要的是沒有重傷,一般也就是批評教育,勸和了事。”

這時候,就聽餘曉光問道:“你昨天下午2:00~4:00這段時間,在什麽地方?”

武大隆遲疑了一下,才說:“昨天中午,我們請承包商吃飯,在樂水山莊,一直吃到4:00多才走,然後我就回公司了,晚上就聽說,林美薇這個臭娘們出事了!”

陸沅離道:“怎麽這麽巧?昨天兩個人,都是中午吃飯喝多了。還有一個去見客戶的。”

張顯寧說:“昨天是周五,人比較放松,容易談成事,跟客戶應酬,一般都選這一天。”

焦旸點點頭,站起來道:“第一輪篩查結束,咱們要開始核實他們的行程了……等一下!我知道有什麽不對勁了,是武大隆的鞋底!剛才侯希勇叫他把鞋舉在頭上,他舉着舉着,倒手的功夫,就把鞋底翻出來了。我怎麽覺得,那個花紋,這麽眼熟呢?”

陸沅離道:“你的意思是……在現場發現的腳印?”

“對!”焦旸道:“我這就去查一下!”

痕檢的魏楓皓和他的同事,去将武大隆的鞋子拍了幾張照片,很快就回來道:“焦隊,經過比對,武大隆的鞋底花紋,各點位同你在現場發現的一致,基本可以判定為相同。”

“太好了!”

焦旸問道:“鞋碼呢?”

魏楓皓有些遲疑的看着他道:“也一樣,都是45碼。焦隊,這意思是不是就是武大隆……”

“這還早呢!”

焦旸道:“男人的鞋,來來去去就那幾種。你先給他足跡檢驗再說!”

足跡檢驗即對案件相關腳印等進行提取與分析鑒別。根據腳印特點與分布推測嫌疑人年齡、性別、身高、體重、姿勢、去向、作案過程等。通過與嫌疑人樣本比對,确定現場足跡是否為該人所留等。

晚上8:00多,在案發別墅物業上盯着的那一組人回來了。

這一組的組長季元奇遞給他一份資料道:“焦隊,有發現!我們初步篩查出了可疑車輛。那個別墅很少有人常住,當天對應時段,從一點到六點,只有七輛車進入。按照車牌號檢索,其中六輛,都屬于別墅的業主或者配偶及朋友。只有一輛黑色的雪鐵龍,查不出歸屬。因為這輛車迅速通過物業,還有夏日下午陽光強烈等的原因,牌照比較模糊,看不清楚。”

焦旸道:“交給技偵那邊吧。車牌模糊,也有可能是使用了化學膠水等小伎倆,故意遮擋,加速通過,嫌疑很大,盯緊它!”

“好!”

第二天,技偵在運用了一些技術手段,恢複圖像,終于确定了車牌之後,發現這輛車,屬于一名叫趙鴻英的音樂老師。神奇的是,這人也是于建剛他們的同學。

焦旸一頓,“這個未免太巧合了,查一下這個趙鴻英吧!”

然而,趙鴻英也是學校老師,案發又是周五,是經常無處安放的體美勞的重災區。當天下午,他一直在學校裏上課,同學老師都可以證明。

而且,趙鴻英的車并不是雪鐵龍。查了學校監控得知,周五從早到晚,趙鴻英的車,一直就在學校裏放着。基本便可以斷定為,這是套牌車輛。

焦旸道:“這應該不是巧合。看樣子,兇手是熟人作案無疑。也的确是因為這個同學聚會的內容而來的。他既想幹擾我們的視線,又想栽贓給這個趙鴻英。只是,也許不清楚趙鴻英的職業,沒有想到,這麽快就被揭穿了。”

張顯寧說:“可是,我也沒想到,現在唯一沒有時間證人的,居然是關向偉。這倒是有點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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