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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聚會(9)

侯希勇他們殺出人馬去,跑到錦繡天城的售樓中心一通核實,翻了半天視頻監控錄像,還真的在案發當天下午,找到一個紮馬尾戴眼鏡穿紅裙子的女孩。更妙的是,來看樣板間的人都要登記,是個姓齊的女孩,她還留了個聯系方式。

餘曉光一邊撥一邊尋思,嘴裏念叨個不停,“千萬別是空號,千萬別是假的……”

好在,手機果然通了。

餘曉光打過去,女孩聽說區公安局的,吓了一跳,先是以為是騙子,聽餘曉光報了網址和警號,讓她去查。

女孩兒還是半信半疑,聽明白餘曉光的來意,倒是信了,“是有這麽一回事兒,我是廣告公司的,周五下午出來見客戶,沒什麽事就沒回公司,正好在那附近,就直接去看房子了。

那一片都是工地,我就調向了,那一帶太偏了,用導航也看不出來。我在那一片附近轉悠了好幾圈,兩次都看到一輛車壞在馬路邊上,一個男的在修車。

我知道人家那一會兒肯定顧不上,也是實在沒辦法,才過去問他。他一直就跟我擺手,說不知道、不知道。後來來了一輛往工地裏送建築材料的小貨車,我過去問了,才找到售後中心。”

餘曉光高興道:“齊小姐,能麻煩您來我們局裏認認人,給他做個證嗎?”

女孩一聽,猶豫道:“這不大方便吧,我那天可是上班時間出來的,讓公司知道了不好,再說我也挺忙的。在電話裏核實不行嗎?”

餘曉光道:“不好意思,齊小姐,這個按規定是不行的,請您盡量請個假,到區局來認下人。”

女孩雖然不太情願,但考慮到人命關天,還是去了警局作證,并在認人關節中,順利認出了關向偉。

目前已經查到了武大隆和關向偉的時間證明,然而如此一來,就只剩下高明遠沒有時間證人。

據高明遠說,他當時喝醉了,拿着酒店的開票單子,随手一塞,不記得裝在哪個口袋裏。從賓館出來他打了個車回公司。□□倒是要了,他到公司找單子,準備貼起來報銷的時候,才發現,兩張單據都丢了。

然而,焦旸判斷,高明遠說的這麽清楚,不太可能是撒謊。

警隊先跟高明遠說的外地客戶聯系上,确定他中午在飯店招待客戶是真之後,就在快捷酒店附近的街面上展開了調查。

雖然一時之間還未找到高明遠确鑿的時間證據,可他殺人的證據,同樣沒有。

自從案發當日起,專案組就專門抽調人員,排查附近的路面監控與垃圾桶等設施。一是尋找那輛□□輛,二是查找兇器與死者被割下的器官等物。然而,皆是一無所獲。

對高明遠等人的扣留,都已經超過了48小時。在沒有确鑿證據的情況下,警隊就必須放人,接下來的調查,只能按規定,對高明遠進行監視居住。

到這裏,可以說線索已經中斷了。焦旸只能重新排查兩名死者的社會關系,以及最近到申城市流竄作案,進行雙搶等罪行的犯罪分子。

然而,高明遠他們三人放出去才三天,還沒有找到新的線索,就又出事兒了。

周瑩接了個電話,表情凝重的過來道:“焦隊,楊旭東死了。”

焦旸一怔,“怎麽回事兒?”

“車禍,在一個比較偏遠的路段上,初步看是交通意外。交管大隊那邊發現,他跟我們最近的案子有牽連,怕是刑事案,就跟我們打了招呼。”

焦旸吸口氣道:“咱們過去看看現場吧。”

交管那邊先知會了他們,勘查出來的車禍情況,是夜裏10:00多,楊旭東以近110公裏的時速,猛打方向盤,一頭撞在電線杆上,當場死亡。

張本春查驗了屍體後說:“大力撞擊,方向盤等物擠壓,導致內髒損傷衰竭伴随內出血,以及可能還有腦壓過高,顱內感染,當場死亡。死亡時間,大概在12個小時以內吧。死者沒有看出,喝酒的反應。”

焦旸回去,把張顯寧等人找來,問道:“你們覺得,楊旭東的死,是意外嗎?”

陸沅離道:“顯然不是。首先,事發不過幾天,中國人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在兇手比較明确的指向,這些參與聚會的男人的情況下,楊旭東為什麽要在夜裏,到這麽偏僻的地方去?第二,既然事發路段非常偏僻,他又是怎麽出車禍的?”

張顯寧說:“除非是交通肇事逃逸。不過,這個時間點,未免也過于巧合了吧?”

侯希勇說:“這個路段,倒是也經常會有一些,從高速上下來的大貨車路過。也許是楊旭□□然拐彎,大貨車自重大,閃避不及造成追尾。”

陸沅離道:“或者就是,楊旭東發現自己被兇手追趕,慌亂之中,驚慌撞上電線杆。”

“這個可能性很大。”

焦旸道:“但是,在有充分證據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測,先查一查事發路段吧。雖然那個地方比較偏僻,但我記得,好像有一片村鎮征地之後的安置房,挨個查一下,也許有個人的攝像頭呢!然後,老課題,再排查,這幾個男人的不在場證明。”

這一次,高明遠倒是沒有問題。他正在和孟晨鬧離婚,案發時兩人在家裏打的不可開交,東西摔了一地。考慮到兩人現在的夫妻關系,不太可能互相做僞證,也有小區監控為證,兩人當晚都沒有外出過。

同學會的事情東窗事發,關向偉也在和妻子鬧離婚,案發時他臨時住在了公司的宿舍裏,也有監控證明。

唯獨出問題的,又成了武大隆。

當天,因之前有多名住戶反映電壓不穩,他所在的小區排查線路,物業停電。而林美薇跟武大隆在警局大打出手之後,已經徹底撕破臉,林美薇暫時住回了娘家。

當天,武大隆在電話裏跟林美薇又大吵了一架之後,獨自在家裏喝悶酒,沒有時間證人。

晚上回去之後,陸沅離見焦旸坐在那裏發呆,坐過去道:“在想什麽?還是案子?”

焦旸忍不住靠在他肩上道:“我覺得自己,現在好像陷入了一張羅網裏。我感覺,兇手很快就會繼續出動,殺第三個男人。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裏,下一步的目标是誰。”

陸沅離道:“我們要不要來猜一下,兇手下一個,會選誰?”

“實在不想猜這個。”

焦旸道:“感覺我選錯,就會有多一個人無辜去死。”

陸沅離道:“但是,我們還是得猜一下。我感覺,兇手選擇目标,是遵循某種規律……”

兩人忽然都想起了某句證詞,異口同聲道:“職務!”

焦旸道:“安平曾經說過,他們這個同學聚會,男女配對的輪轉順序,是按照上學時的學號,不是他們同學的人排在最後面。他還說過,于建剛是班長,楊旭東是副班長,李曉梅是學習委員。也許,兇手就是知道這一點,刻意針對他們的邏輯,進行報複的順序,作為一種諷刺。我這就叫侯希勇去查一下,他們高中時的學習成績和職務!”

“沒想到他們這個小團夥,還卧虎藏龍呢!”

侯希勇很快查到,關向勇竟然是學校的團支書大隊長,而李成林是勞動委員。其他人在校時則沒有職務。

警方很快對四人,尤其是關向偉和李成林實行了密切跟蹤保護。

彩燈閃爍,震耳欲聾的音樂,群魔亂舞的人群。

忽然,一個青年,猝然倒地,“救我……”

一句話還沒說完,他的頭就垂了下去。

兩個男人急忙沖過來,一個人給他做心髒按壓,另一個人則掏出手機來打120。

“這一次,咱們都猜錯了。”

陸沅離正獨自坐在心理咨詢室裏冥想,焦旸就推門進來道:“朱道輝死了。”

陸沅離一頓,擡起頭來道:“怎麽死的?”

“吸毒過量。”

焦旸道:“跟我下去,一起開個會說吧。”

焦旸道:“先向大家承認個錯誤。因為我的判斷失誤,導致又一個生命的逝去。”

張顯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目前還沒法證實,這一次是意外還是謀殺。再說,你已經安排了,跟蹤監視居住。咱們的人也一直跟着他呢,這不是你的問題,你不用自責。”

焦旸苦笑道:“可一個大活人,還是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死了!”

張顯寧說:“本春,你說說這次的情況吧!”

張本春道:“經過驗屍,朱道輝是吸入了過量的芬.太.尼類物質,引發呼吸衰竭致死。此類藥物,廣泛用于各種疼痛及外科、婦科等手術中、後的鎮痛,以及癌症等疾病鎮痛,還可與麻醉藥合用,作為麻醉輔助用藥。

但是,大家可能也知道,近些年來,某些此類物質成為了新型毒.品。在國外尤其被濫用,已造成幾十起命案。海.洛.因的致命劑量約為30毫克,而芬.太.尼,只有3毫克左右。我們在朱道輝身上找到了□□,其中混入了高劑量的芬.太.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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