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聚會(10)
焦旸道:“之前好像沒有對朱道輝進行毒品測試,那驗屍結果,能不能看出來?他有沒有長期吸毒史?”
張本春道:“現在的檢驗水平,至少能保證半年內的準确度。屍檢反應,死者有吸食氯.氨.酮(即k.粉)與搖.頭.丸的情況。但是沒有發現,冰.毒,可.卡.因,海.洛.因等高純度毒品。”
焦旸道:“吸食或服用毒品會層層遞進,先是笑.氣,搖.頭.丸等一些成瘾性較弱的毒品,漸漸就沒有感覺,需要追求毒性更強的代替物。朱道輝如果現在只是磕一下搖.頭.丸的話,似乎沒有道理,突然就換成芬.太.尼這種毒性極強的烈性毒品。”
陸沅離道:“很可能,他并不知道,這裏面混入了其他東西。”
焦旸道:“也就是說,朱道輝還是被人謀殺的。”
陸沅離無意識的敲了敲桌面,“下一個,會是誰呢?”
張顯寧找來負責跟蹤保護朱道輝的兩個幹警,詳細詢問出事前後的過程。
對朱道輝的死,其中一個警員魏峰覺得很懊惱。他回憶說:“今天下午3:00多,朱道輝和幾個朋友一起去了那家歌舞廳。
然後,就開始喝酒跳舞找妹子。怕被他發現,我們遠遠的在邊上瞄着他。到快4:00的時候,有個女人跳着跳着,就跳到他身邊去了。兩人好像摟着說了幾句話,就鑽到樓上的房間裏去了。知道他是個花花公子,這種事我們也不方便離得太近,就下樓了。大概有個40分鐘左右,他就出來了,我們就繼續盯着。本來以為一切正常,沒想到,到了晚上,他就出事了……”
張顯寧一聽,就覺得這個女人很可疑,立即問道:“你們有沒有看清,這個女人的長相?!”
魏峰想了想,搖頭道:“裏面的光線很暗,那個女人的妝化的很濃,還留着長頭發,戴着墨鏡,遮着大半邊臉,實在看不太清。”
張顯寧說:“會不會是歡場中的女子,向朱道輝推銷搖.頭.丸?朱道輝卻不知道,其中混了東西?”
焦旸推測道:“也許是有心人,僞裝成歡場女子,其實就是要向他暗下殺手!”
張顯寧點頭道:“我覺得你這個對。我是不實在不相信,30多歲的人,就接二連三的出意外死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因為朱道輝死于芬.太.尼中毒,重案協助緝毒與治安大隊,進行了聯合執法行動,對室內的KTV歌舞廳等場所進行了大掃蕩,一舉抓獲多名色情服務的人員,以及銷售k.粉、搖.頭.丸等毒品的犯罪分子。其中幾人皆供述,導致朱道輝過量死亡的芬.太.尼物質價格昂貴,是其中的高檔貨,價格是搖.頭.丸的幾十倍不止,根本不會有這行的人搞錯銷售。
這些,似乎也從側面證實了,焦旸的想法和推測。
然而,另一邊對朱道輝出事酒吧連續排查,卻仍然還沒有明确的收獲。警隊軟硬兼施,叫大堂經理說出了幾名常在酒吧中攬客的“外圍女”。警隊想方設法的得找到了其中一部分,但是這4名女子,看了照片以後,大都一口否認認識朱道輝,經過反複詢問之後,也只是表示記不清了,更不承認曾經販賣搖.頭.丸等物。
這邊還在追查那個可能與朱道輝的死有關的女子,周瑩着急忙慌的跑進來道:“焦隊,不好了,安平出事了!”
焦旸皺眉道:“怎麽回事?跟着他的人呢?!”
周瑩道:“安平有每天早上在辦公室爬樓梯鍛煉的習慣。他們公司在21樓,今天早上,他照常去上班,我們同事,就在樓下等着。結果忽然就看到,樓裏邊亂了。兩個同事沖進去一看,原來是安平從18樓樓梯上滾了下去。大廈物業馬上報警,打了急救電話。安平現在還在搶救當中!”
18樓,18層地獄……焦旸嚯得站了起來,道:“走,咱們去看看!”
焦旸拎着外衣,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一陣咆哮,自李金生的辦公室裏傳出來。
焦旸心道不好,趕忙過去。
就見李金生背着雙手,正在大罵張顯寧,“你tmd是怎麽幹的事兒?手底下這都是用了一批什麽人?!”
張顯寧垂着頭,無奈的解釋道:“李局,您也知道,咱們都有規定的,這種情況,盡量不影響證人的日常生活。安平就是大白天的去一般的寫字樓上班,也不是很早,都七八點了,這誰能預先想到,他會出事兒啊?!有時候人倒黴,喝個水都能嗆死。再說外國專業的保護證人組,也不是沒有失手的情況……”
李金生氣道:“你的意思就是,你沒錯是吧?!”
“我不是說我沒錯,我安排的人不對,或者說我還是安排太少了。”
張顯寧趕緊賠笑道:“我是說這個事兒,咱也沒法100%的避免,也不是兄弟們不盡職!”
“你還有臉跟我說100%避免?!”
李金生一聽就氣不打一出來,罵道:“自從安排了跟蹤保護之後,朱道輝和這個安平都死了,你還想再死幾個呀?你們是去100%收屍的吧!”
張顯寧還想再說什麽,焦旸已經一個箭步蹿過去道:“李局,這事不能怪老張,主要還是我決策失誤。對兇手的意圖和下手方向,判斷錯誤!”
“焦旸,怎麽哪都有你的事兒,我還沒說你呢!”
李金生皺眉道:“案發多久了啊?你還叫兇手牽着鼻子走,兩名死者,自從成立了專案組,好家夥,現在死五個人了!你們叫我怎麽跟上面交代?市局那幾個頭現在都快瘋了!你們這個案子再破不了,我看我這個副局長啊,也是幹到頭了!”
焦旸心裏清楚,案子破不了,是一回事,讓兇手逍遙法外,一再行兇殺人,可就是另外一碼事兒了!
焦旸懇切道:“李局,現在這種局面,一定是之前的某些環節出了纰漏,你再給我們點時間,我重新梳理案情!”
李金生苦笑道:“就算我能給你們時間,兇手能給嗎?!”
焦旸咬牙道:“李局,我會限期破案的!”
此時,李金生也漸漸平靜下來,這些事也逼不出來。他嘆口氣道:“行啊,你們盡力而為吧!”
焦旸和張顯寧從李金生辦公室裏出來,張本春就迎上來道:“經過搶救的醫生确認,安平已經死亡,死因為急性腦外傷導致的顱腦受損所致。”
焦旸皺眉道:“那根據現場的情況,能不能判斷出,安平是自己失足摔下來的,還是被人推下來的?!”
侯希勇無奈道:“物業人員不懂規矩,救人時沒拍攝就動了現場,當時咱們的人在追查兇手,等醫院把人接走,就已經不好判斷,他是不是被人推下來的了……”
焦旸一拳砸在桌子上,頓了頓道:“調閱該事發大廈所有監控,并向半徑一公裏以內的社區延伸,排查兇手!對了,有沒有目擊證人?!”
侯希勇說:“有是有一個。也是每天早起爬樓梯鍛煉的,同一個大廈上班的人。可是,是個年輕女孩兒,她剛上到16樓半,就見安平血肉模糊的摔在了17樓的樓梯口上,可把她吓壞了,當時就一聲尖叫。據她說,沒看見當時上面有沒有人。”
焦旸皺眉道:“出事的新安大廈一共有多少層?”
侯希勇說:“剛拿到地形和內部設施圖,一共是25層。”
下午,焦旸和莫科等人趕到新安大廈。他們先二次勘察了被封閉的現場。但是,此時的事發現場就只剩下了,安平的血液遺跡尚未被清理。
焦旸帶人,捋着一層層樓梯爬上去,并将沿路發現的煙頭紙片果皮等,全部收集起來,準備帶回去檢測。但是,一時之間并沒有太明顯的發現。
焦旸就來到值班室,叫物業調出當時大廈的樓層錄像,找到事發前後內個小時,然後從25樓的頂層監控開始看。
看了大半個小時,只有零星幾個人上去,但并沒有出來的人。
然後,再看24層的樓層錄像,卻忽然出來一大群穿制服的人。焦旸問道:“這些人是幹什麽的?這個點不該是上班時間嗎?”
物業的值班經理說:“他們是一個保險公司的員工,這家保險公司規模比較大,在大廈裏有三層樓。他們不定期的都要到三樓總部去開會,可能都是去開會的吧。”
保險公司的員工都有制服。焦旸就在人群中發現,有兩男三女,穿得是普通服裝。其中一個個子高挑的女人,立即引起了焦旸的注意。無他,別人都是正常着裝,只有她戴着墨鏡口罩,捂得嚴嚴實實。
焦旸皺眉道:“倒回去重新看一遍,她是從哪裏出來的?!”
因為24個保險公司的人較多,呼啦出來一大批人,亂哄哄的。他們前後看了三四遍,才确認,這個女人,是從樓梯上出來的。
侯希勇激動道:“老大,這個女人會不會就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