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面筋(4)
焦旸甜膩膩的沖着陸沅離龇牙一笑,輕聲道:“有老婆就是好,真知道心疼我!”
陸沅離不為所動,卻道:“你的保溫杯呢?我記得你以前上學的時候,還知道随身帶着個保溫杯呢!”
“親人!”
那是,這可是他們感情突破的關鍵道具,必然不能忘了!焦旸笑道:“這不是忙起來,就顧不上了嗎?雖說是有保溫杯這個神器,哪能走哪帶哪呀?多半是走哪丢哪!你見過幾個刑警,拎着個保溫杯上前線的?那要是臨時讓你上去抓捕嫌疑人,你先把保溫杯扔出去,當手榴彈使啊?!”
“還是不渴,哪那麽多廢話,喝你的水吧!”
陸沅離說完就要走,焦旸卻搶先一步,攔住他的去路道:“哎,你別說,自從我喝了你這檸檬蜜水,感覺皮膚都變好了!又白又細,不信你摸摸?!”
陸沅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低聲道:“別發神經了!”
“這怎麽是……”
焦旸半句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周瑩過來,趕緊一個漂移,坐回自己的辦公桌上去了。
他這動作速度快的來不及眨眼,叫陸沅離不由得皺了皺眉。有沒有這個必要?誇張了點吧。為什麽當着李局都不用避諱?卻特別怕叫周瑩看見?
這時,陶小雨加班送來了詳細的驗屍報告,受害人李壹的确是被扼喉掐死的。比較麻煩的是,沒有在孩子脖子上,發現任何指紋,只找到了一些網格狀的痕跡。
陶小雨解釋道:“也就是說,兇手行兇時,應該是戴了毛線手套一類的物質。兇手有比較強的反偵查能力,特意戴了手套。”
“确實是這樣。”焦旸點點頭道:“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趕緊回去吧!”
“焦隊,你怎麽老這樣瞧不起人?”
陶小雨一聽,立即昂起頭道:“我連死人都不怕,還會怕些小毛賊?!”
“死人當然不如活人可怕。”
焦旸一手摸了摸眉毛,感慨道:“險惡的是人心,死人的心不會動,自然也就不會再算計人了。”
陶小雨聽了他的話,不由一怔,“是啊,我就是因為不想算計人心,才去做這個工作的……”
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陸沅離在旁邊聽着他們的對話,禁不住又看了一眼陶小雨。侯希勇說得沒錯,想引起他注意的女孩子,可真多!
“哎!”
兩人深更半夜地才回到家裏,陸沅離伸手想去按牆上的電燈開關,卻叫焦旸伸手攔住了。
黑暗中,焦旸摟住陸沅離,“親愛的陸教授,我馬上要過生日了,你都兩年沒給我過生日了,現在終于又有機會了,你想怎麽表示一下啊?!”
陸沅離仰身靠在他胸前,“請你去吃燒烤好不好?我想吃烤和牛了。”
“就這?”
焦旸撇嘴道”你自己聽聽,還是你想吃?也太敷衍了!”
陸沅離伸手攀着他的腰,“那你想要什麽?”
“那天在家幫我洗衣服!”
焦旸湊在他耳邊,嗡聲嗡氣的說:“現在咱們倆的衣服,還都是我洗,這像話嗎?!”
“哪有?”陸沅離道:“內衣褲明明是我自己洗的!”
“切!”焦旸道:“那也行,以後換過來。衣服你洗,內衣褲我自己來,你幹不幹?”
陸沅離膩聲說:“咱倆的衣服,為什麽不能都是你洗?”
嬌陽皺眉道:“那我要老婆是幹嘛的?!”
陸沅離鼻子裏哼一聲,“疼得……”
“有道理。”
焦旸說着,就低頭咬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折騰完去洗澡,難免又“荼毒”了一遍衛生間。
已經是深夜了,陸沅離往枕頭上一趴,就開始迷糊。
焦旸攬住他的肩膀,“別想裝睡混過去,你到底答不答應?不答應別想睡!”
“好啦好啦,答應你了!”
陸沅離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趴到他肩膀上,“我不止給你洗衣服,還拍照片發朋友圈,給你認錯,你從來沒有怕過老婆,都是我怕你,好不好?”
“嗯,威脅我?”
焦旸用力摸着他的臉,“陸沅離,我告訴你,你敢發我就敢認!生日官宣也不錯,我過生日那天,你要是不發朋友圈,你就是小狗!”
“好啊……”
陸沅離說着,往旁邊一歪就睡着了。
第二天,焦旸一想起來,還忍不住有點小激動呢!蒼蠅搓手.JPG……
一大早,警隊的人,就都出去找證據了。
陸沅離翻了一會網頁找圖片,終于找到了幾張他覺得合适的可愛小貓。
陸沅離伸手敲了敲玻璃牆,“傑西卡,你過來一下。”
傑西卡推門進來道:“教授,你找我?”
陸沅離把剛才他找到的那幾張圖片,一一發給傑西卡,“你幫我……p幾張圖片。”
傑西卡還以為是什麽對比材料,點開一看,居然是動物圖?她疑惑的看着陸沅離。
陸沅離抿着嘴唇,“你過來,我告訴你怎麽改。”
既然現實又證實了他們的偵破思路沒有問題,早上,焦旸就帶着申銳等人,去了農科院。院領導早已接到通知,派了另外一名副院長和行政科的李科長,一起接待他們。副院長客氣了幾句,表示了一下歡迎,就回去了。
李科長則叫人去把于大為和林涵都找來。
“先不忙。”
焦旸道:“我想先問一下,您覺得李院長這人,怎麽樣?”
“那沒說的呀!”
李科長說:“李院長一直是我們院裏的學術帶頭人,科研技術一把抓,人品也過硬,喜歡提攜後輩,又照顧老同志,大家都服氣的。讓于大為一鬧,調去做了行政工作,我還覺得很可惜呢!”
焦旸挑眉道:“你覺得于大為不該有情緒?”
“警官你都知道了?怎麽說呢……”
李科長道:“将心比心,這種事情心裏覺得不平,有情緒都很正常,也可以找院領導正常反應情況。但是,在院裏大吵大鬧,敗壞別人的聲譽,還威脅人家的人身安全,就不太好了嘛!我們這樣的單位,還是要講究一些集體榮譽感的。畢竟課題都是小組一起做的,也不是他自己的功勞。當時李院長是組長,除了科研還有領導工作。論文他署名在前,也是很應該的。”
但是于大為介意的,應該不是李健熙署名在前,而是莫名其妙的人,也在他前面吧?不過,焦旸也不想跟人争辯這個。他話題一轉道:“所以你也覺得,于大為是嫌疑人之一?”
“這不是我覺得呀!”
李科長道:“這是于大為自己說的。他多次在院裏大放厥詞,說要報複李院長!還有那個林涵也是,自己幹了不光彩的事情被抓,處分他有什麽問題啊?這也就是李院長,要是我直接就給他開了!這種事,實在太影響我們單位的名聲了!”
焦旸喜歡用排除法,他就問道:“除此之外,這兩個人平時的工作表現,怎麽樣?”
李科長說:“于大為這人是技術骨幹,除了脾氣不太好,性格為人有點古怪之外,還是有真才實學的。林涵就不用說了,男人管不住自己,能幹出那種事兒來,第一個人品就不行,也沒有底線。我以前跟他是同事,他比我進單位還早。我們這個部門,說實話就是能幹的很好,能很忙,也能啥事沒有,一天天在這裏混日子,他就屬于後面那種。”
兩人今天都在院裏等着,焦旸想了想,決定先見于大為。
李科長陪着他們幾個,來到農科院的遺傳育種研究中心。
“李科長。”
一個二十六七歲,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小夥子,走過來打招呼道:“今天你怎麽過來了?這幾位領導是?”
因為是熟人作案,很可能兇手就是李健熙農科院的同事。為了不洩露案情,警隊已經提前跟農科院這邊打過了招呼。
李科長笑道:“唐哲啊,這幾位是咱們兄弟單位園林局的,過來辦點事兒,咱們也順便學習下人家的先進經驗。”
申銳适時的笑道:“李科長太客氣了。”
就這麽擦肩而過的功夫,焦旸不由打量了兩眼唐哲。小夥子長得是挺精神的,面容和悅,輕聲細語,頗有水鄉男孩子的文雅氣質。怪不得能在聯誼這種狼多肉少的活動上,撈到傑西卡這樣迷倒了足足一個加強排的“頂尖優質資源”。
還有,他是陸沅離第一年帶的研究生。傑西卡也算他半個小師妹,兩個人這事兒要是成了,這人還得叫他一聲大師兄呢!哦,不是,是他和傑西卡都得叫自己師公……咳咳,扯遠了,扯遠了!
還有,傑西卡可是個大嘴巴,要是她跟唐哲提到過自己和陸沅離,叫人家認出來,這麽當面裝.逼演戲,可就丢人了!
焦旸這麽想着,臉上一熱,趕緊走進去了。
于大為今年三十六,看上去卻有四十出頭了,身材瘦削,頭發稀疏,穿着随意,戴着厚厚的方框眼鏡。可能因為高度近視的原因,他的眼睛看上去有些鼓,普通話裏,夾雜着焦旸聽上去有點熟悉的惠民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