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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面筋(9)

第二次,焦旸雖然叫人将林涵調整到了最邊緣的位置,且七人之間的服裝打亂互換,劉雲還是迅速将林涵認了出來,第三次認人,則更加順利。

焦旸想了想,對張顯寧說:“拘留林涵,申請搜查令吧,去他家裏查!”

申銳辦了手續,準備直接将林涵帶去看守所。

林涵一聽就大叫冤枉,“不是,你們要幹什麽?我沒犯罪,你們憑什麽抓我?!”

申銳道:“目前只是拘留你。沒有人說你一定犯了罪,只是需要你配合我們調查。”

“那也不行!”林涵大聲喊道:“我沒做過任何犯罪的事,你們不能抓我!”

“你沒做過任何犯罪的事?不見得吧。”

焦旸沉着臉道:“按照我國法律,嫖.娼也是違法犯罪。”

焦旸的話,直接踩中了林涵的痛腳,他漲紅了臉,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涵被帶到看守所,李東臨等人則到林涵家走了一趟,還真搜出了兩雙毛線手套。

林涵剛被拘留,就等手套鑒定這個功夫,就出了幺蛾子。

這天下午,焦旸和申銳等人,剛從外面回到局裏,就聽見一樓大廳吵吵嚯嚯,一個女人尖着嗓門在嚷嚷,“現在是社會主義法制社會,無憑無據的,你們憑什麽抓人?!”

周桐心道,吆,這誰呀?這詞挺時髦啊,還挺會與時俱進。

只見一樓大廳裏,站着一個三十五、六歲的中年女子,正掐着腰與周瑩吵吵。

周瑩努力安撫道:“吳女士,你冷靜一下。不是你先生他做的,沒有人能冤枉他,是他做的,誰說他也跑不了……”

周桐摸摸下巴,怎麽這詞兒,聽着這麽耳熟呢?

他過去拍拍行政上的趙金春大姐,“趙姐,這誰呀?”

趙新春壓低聲音道:“林涵的對象吳薇,上午剛抓的人,她下午就來鬧了。”

申銳不由皺了皺眉,林涵可是因為嫖.娼被打擊過一次了,看着夫妻感情還挺好?

焦旸道:“申銳,你處理一下,不要讓她在這裏影響大家工作。”

申銳點點頭,上前道:“你是吳薇女士嗎?我是該案的經辦警員,有什麽情況,你可以向我反映。”

吳薇疑惑的看着申銳道:“你說了算嗎?你告訴我,你們憑什麽抓林涵?!”

申銳板着臉道:“不好意思,吳薇女士,案件調查階段,我們不能向外洩露案情細節,請你理解。”

“我理解個屁啊理解,你們現在把我男人抓了!”

吳薇掐着腰叫道:“林涵這人我最了解的,他連個魚都不敢殺,你要他殺人,這不是開玩笑嘛!”

這就是武大隆形成的例子,以後誰他媽都敢到刑偵隊來鬧事了!看來侯希勇他們那兩下子,處理的還輕!

張顯寧正從樓上下來,往前一伸頭,直接走過來,背着手道:“這是誰在公安局鬧事?”

周桐趕緊上前,指着吳薇道:“張隊,就是他,來我們這吵吵一下午了!”

“就是你啊?”

張顯寧打量一番吳薇道:“尋釁滋事,破壞社會秩序的,可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來,先把她扣起來!”

什麽,五年?!吳薇看着張顯寧這架勢像個領導,一聽就懵了。

周瑩适時的上前□□臉的道:“張隊,您誤會了,這位女同志,是來咱們這裏反映情況的。是吧,大姐?”

吳薇愣了一下才說:“是、是的……”

“那行,您找我吧!”

周瑩一窩蜂的把吳薇撮哄走了。

焦旸沖着張顯寧一挑大拇指,“行!大家有經驗了,都有進步,比上回處理的好!”

“沒有沒有!”

張顯寧笑道:“我這兩把刷子,比你那時候差遠了,還是不夠威風!”

經過檢測之後,證明手套上的紋路,與掐死李壹等兇手所戴的手套,紋路密度與經緯交織極為相似,基本可以判定為,相同的針織物。

申銳和周桐一起到看守所提審林涵。焦旸和陸沅離則在監控室裏面觀察。

申銳将劉阿姨的證人證言,屍檢鑒定結果等證據,一一擺在林涵面前道:“林涵,我們再問一遍,這一次,你要好好回答。2019年9月8號下午2:00~5:00之間,你到底在哪裏?在幹什麽?”

林涵急躁的說:“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那時候在逛街!”

申銳道:“林涵,你要知道,現在跟上次不同。現在有人目擊,你在案發當天,跟蹤被害人李壹。又在你家裏搜出來了,跟掐死李壹的兇手,戴的一模一樣的手套。這些你怎麽解釋?”

“手套,什麽手套?!”

林涵翻出證據裏的手套照片看了看,立即激動的喊道:“你們有毛病吧,有這個手套,就說我殺人?這是農科院裏發的野外工作手套,單位上這個手套幾乎人手一副,還會定期補發,我什麽時候領的這個手套,都不記得了!”

申銳與焦旸對視一眼,接着問道:“那時間證明呢,你只說你在逛街,在哪裏逛,碰到了什麽人,買了什麽東西,能說出來嗎?林涵,如果你說不清案發那天下午的行蹤,你就是本案的第一嫌疑人,我們會落案起訴你的!”

“我,我還是說了吧……”

林涵無奈道:“其實我那天下午,是去了……去了女人街。”

女人街是一條比較多洗發美容、足療沐浴店鋪的偏僻商業街,時有暗.娼出沒隐藏。

申銳懷疑的看着他道:“你怎麽不早說?你知不知道你故意隐瞞,會導致我們誤判案情?!”

林涵抓着頭發說:“老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經被處理過一次了,再被單位抓到,我就要被開除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人要養,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啊!”

周桐心說,那你還不能不去嫖呢!這真是“革命生産”兩不誤啊!

申銳皺眉道:“那你當天下午3:30左右在幹什麽?”

林涵猶豫了一下說:“我那天下午,先找了個地方泡澡,然後叫了個技工,又做了個足療。出來的時候,碰見個女的,一起出去開房了,五點才回去。”

申銳表情嚴肅起來道:“你還記得那個女人叫什麽嗎?具體在什麽位置?”

“當時根本沒問名字都就走了。”

林涵愁眉苦臉的說:“再說知道也沒用啊!這種事,誰會留電話啊?!”

申銳表情嚴肅起來道:“那足療的技師記得嗎?”

林涵說:“這個知道,18號技師,她說她叫雅莉子。”

申銳道:“你去的店面,具體叫什麽?”

林涵道:“沒印象了,我對那邊不大熟。真的警官,我也是頭一次去,我就随便看了一家搞活動的店就進去了。我光注意那上面寫的全套99了,沒看見這店叫什麽。我當時就是出來溜達,偶爾跑到那邊去了。心裏尋思着就來一趟,以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再來,就沒注意。”

下午開會彙總案情近期進展,張顯寧看了卷宗道:“林涵這口供,說得亂七八糟的,什麽細節都沒有。會不會是他為了脫罪,想出來的托詞?他別的理由隐藏行蹤都不充分,只有嫖.娼這個,算是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焦旸道:“也有可能。現在種種證據,都指向了他,很可能他在作案之前,就想好了這些托詞。因為意外被劉阿姨指認,所以才抛出了這種說法。但是,我們也得一一落實。同志們,這回有好活了,大家自告奮勇吧!”

侯希勇嬉笑道:“頭,治安檢查,這不是你長項嗎?老本行啦,你帶着我們去呗!”

張顯寧說:“吆,小子,你膽兒不小啊,敢拿你們頭開涮!”

焦旸虎着臉道:“行,既然你這麽積極主動,就你跟申銳那組去吧!

焦旸安排申銳帶着人到女人街附近,去排查林涵所說的證詞。

然而,申銳等人到了那邊一看,好家夥,一條街上全是洗浴中心、足療店,再不然就是美容美發,什麽特征都沒有,光一個技師的花名,這上哪找去啊?!

“焦隊!”

餘曉光進來說:“有個男的來反映情況,你出去看看吧,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焦旸出來,就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閃閃縮縮的上前道:“領導,我來作證。”

焦旸打量了他一下道:“你好,怎麽稱呼?你有什麽情況要反映?”

男人說:“我叫方野。是林涵的朋友,最近我聽說,他牽扯到命案裏被抓起來了。案發當天,我正好看見他了。我就來盡一個良好市民的責任,想給他做個證,別冤枉了好人。”

焦旸點點頭,叫餘曉光給他安排接待室。

侯希勇問道:“你什麽時候看見林涵的?在哪裏?”

方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9月8號下午,在女人街。我去那邊泡腳,找地方的時候,正好看見他在對面街上的一家店裏。我看見他了,他可能沒看見我。不過,這種事兒挺尴尬的,除非是特別特別好的關系,才能一起去。不然,就算是遇到熟人,也都裝不認識。”

有句話叫“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能一起出去鬼混的,确實得是很鐵的關系才行。一般關系的在歡場上撞到,也都裝沒看見,倒也是個合情合理的實情。但是,也不能光憑他這麽說,就認定。

侯希勇又道:“但是方野,我們得提醒你,作假證有可能是要判刑的。我們不能只聽你一面之詞,你有什麽證明證據嗎?”

方野臉上一僵,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道:“有。”

侯希勇戴上手套,拿起來看了一下,見是一張信用卡的pos單。上面是某洗浴中心的刷卡記錄,時間是9月8號下午4:55。

這算是很有力的物證了。但是,女人街去農科院宿舍大概只有40分鐘的車程。如果抄近路,可能半小時就能到。侯希勇問道:“那你看到林涵的準确時間,大概是幾點?幾分?越準确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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